第412章 蕭瑾暝也挺不容易的

婢女飛快望了眼雲染塵,衝着她做了個手勢。

雲染塵知道婢女是尋到什麼要緊的東西了,不由大喜,立刻點頭。

快些進去。

婢女點點頭,飛快走了進去。

雲染風敏銳察覺雲染塵的安靜,眸光微冷,直接道,“雲染塵,你是不是派人進我屋了?”

雲染塵微微抿脣,勉強笑了笑,道,“大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雲染風'盯'住雲染塵,忽的揚高了聲音,道,“雲染塵,你可別怪我提醒你,只要你的人進了我的屋,你或許還能保住命,可你的人,怕真的就保不住了。”

雲染塵咬着脣,狠狠瞪向那杵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婢女,示意她快些進去。

婢女遲疑了下,猶猶豫豫的進去了。

雲染塵微鬆了口氣,道,“大姐姐,你說的是哪裡話,你我可是姐妹,而且我從來都知道事無不可對人言,你這麼怕我進去,難不成裡面真的藏了什麼要緊的人嗎?”

雲染風一笑,“要緊不要緊的,跟你有關係嗎?”

饒是雲染塵自認已經十分冷靜了,被雲染風這麼一嘲諷,登時有些忍不住了,冷冷一笑,“大姐姐,你我都是雲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若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也落不得好……”

話音落下剎那,屋子裡的婢女發出一聲慘叫,竟直直從屋子裡摔了出來,重重砸在地上。

雲染風即便看不見,也察覺出這邊動靜不小,立刻回頭,隨即便覺得自己眼前一陣勁風掠過,似乎有人自她旁邊掠過,緊接着她便聽見了雲染塵尖銳的慘叫聲,“你做什麼……嗯……”

聲音立刻壓了下去,像是被壓在了喉嚨里,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救、救命!”雲染塵的聲音幾乎是含糊在喉嚨里了。

門外一聲尖叫,一直躲在外面窺探的柳氏立刻撲了進來,尖叫道,“你這天殺的潑才,你放了我女兒!我跟你拼了!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掀飛到一邊去了。

雲染風目光微動,立刻去抓旁邊人,觸手溼漉漉的,分明是服用了退燒藥後發了一身汗的蕭瑾暝。

“蕭瑾暝!”

她還真的是低估了蕭瑾暝的清醒速度,只是她知道這藥雖然見效快,而且對身體的損傷極小,但有一個最致命的缺點。

這藥容易導致人暈眩,阻斷大腦皮層的反應能力,說句不當說的話,就是能讓人暫時犯糊塗。

雲染塵再不是個東西,也是雲墨之女,不看僧面看佛面,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雲染塵死在蕭瑾暝手上,還是死在雲家。

蕭瑾暝高燒將退不退,意識確確實實還有些模糊,但聽見雲染風的聲音,迷茫的意識里終於抓住一絲清明,意識到他現在掐的是雲染塵,乾澀的嘴脣微微翕動,顯出幾分茫然與懊惱。

他立刻鬆了手。

雲染塵被蕭瑾暝掐的發暈,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捂着喉嚨半天說不出話來。

又一聲尖叫,被蕭瑾暝掀飛出去的柳氏慌忙扶住雲染塵,又是心肝又是肉的一通慘叫,仿佛雲染塵已然不行了一般。

門外傳來重重的腳步聲,腳步聲重重,有幾分熟悉。

“爹?”雲染風叫道。

進來的確確實實是雲墨。

雲墨一進門,便倒抽了一口冷氣。

雲染塵與柳氏都跌坐在地上,兩個人都像是在泥地打過滾一般,渾身上下都是泥,雲染塵的脖頸發紅微青,顯然是被人掐過一般,而不遠處一個婢女趴在那裡,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

而相比較這三人的狼狽,雲染風靜靜站在那裡,乾淨漂亮的不染絲毫塵埃,蕭瑾暝雖然渾身溼漉漉的,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但愈發襯的他身形高大俊美,往雲染風旁邊一站,兩人仿佛一對璧人,竟出乎意料的登對。

看起來也異常的礙眼。

雲墨眼皮一跳,顧不得去安慰雲染塵,先去拉雲染風,“風兒過來。”

雲染風才要動,便覺得另外一隻手腕一緊,抓住她手腕的手冰涼而滿是汗意。

她側頭'望'向本能的拉住她的蕭瑾暝,不知爲何,她突然想起了之前蕭瑾暝說的幼年經歷。

都說原生家庭會影響一個人,像蕭瑾暝這般在那樣缺失扭曲的環境中的長大,他居然沒有變成那等憤世嫉俗之人,雖然有時候稍顯暴躁了些,但本質上還是正直磊落的。

還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她想着心思,便沒有第一反應抽回手,落在雲墨眼底便成了猶豫,雲墨登時氣的變了臉色,虎着臉望向蕭瑾暝,喝道,“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蕭瑾暝受了藥效影響,大腦反應比平日慢了不止一點,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乾澀的嘴脣微抿,又楞了一會,才鬆開手。

他鬆開了手,隨即便覺得自己掌心空空落落的,像是遺失了什麼極爲要緊的東西,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了變,“染風……”

他的聲音不算大,甚至還含着幾分細微乞求的意味,落在雲染風的耳朵里,即便她是鐵石心腸,也有幾分不落忍。

雲墨卻愈發怒了,“這名字也是你能叫的!給我閉嘴!來人,送他出去!”

雲染風回過神,覺得自己不得不說句話了,咳了聲,“爹,他發燒了,你現在送他出去,怕是動靜不小。”

雲墨咬牙切齒,“什麼發燒!我看他就是假裝來騙你的!”

雲染風嘴角微抽。

她便知道自家老爹一見着蕭瑾暝就失了理智。

那邊柳氏與雲染塵哭嚎了半晌,也沒見着雲墨過來關心問一問,見雲墨還是一門心思圍着雲染風打轉,登時又妒又恨。

雲染塵飛快望了眼柳氏。

柳氏立刻慘叫一聲,放聲大哭,“我的兒呀,你從來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樣大的委屈!”

雲染塵也抽抽噎噎的道,“娘,女兒受此大辱,女兒不活了!”

“塵兒!”

母女倆一搭一唱,終於將雲墨的注意力引了過去,雲墨擡眼望着她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