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尋找援兵

雲染風心裡清楚,蕭瑾暝是皇子,更是領兵戰神,光衝着他之前說的話,也知道他定然是站在大隸這一邊的。

雖說他不至於與定安王合作,可他也不可能與北戎大皇子合作的。

可眼下確確實實是難解的困局。

她不由望向蕭瑾暝。

蕭瑾暝也正看着她,目光深深,忽的道,“你信不信我?”

雲染風心口一動,“嗯?”

什麼意思?

她的念頭還沒轉完,蕭瑾暝猛地一掌擊暈北戎大皇子,大皇子猝不及防,悶哼了聲,便軟軟倒地。

定安王幕僚大喜過望,“多謝公子,快把他交給我,我……”

話音未落,蕭瑾暝一擡手,便將北戎大皇子扔進了水裡,北戎大皇子顯然不會水,直直往下沉!

“大殿!”北戎大皇子身邊護衛目眥欲裂,立刻向水裡撲了過去。

蕭瑾暝縱身一躍,長劍如虹貫日,劍音呼嘯似龍吟,竟硬生生的將那些北戎人都給逼退了數步。

蕭瑾暝迅速望了眼被他護在身後的雲染風,將一樣物事塞進她的手裡,“走!”

雲染風立刻明白蕭瑾暝什麼打算了,她微一咬牙,當機立斷的道,“你當心。”

“放心。”蕭瑾暝言簡意賅。

雲染風微一點頭,頭也不回跳入水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快要沉底的北戎大皇子,回頭望了眼已經與定安王府護衛戰在一起的蕭瑾暝,微吸了口氣,頭也不回便往岸邊游去。

她不是拘泥的人,她不會武,留在那裡只會給蕭瑾暝拖後腿,可如果她早些找到援兵,還能幫蕭瑾暝一把。

她本來以爲會遇見藏在棧道附近的暗樁,甚至連匕首都準備好了,可直到她快到岸邊,發現兩具漂浮的浮屍,這才明白蕭瑾暝之前爲什麼沒有出現。

他知道她水性極好,怕是早就做好了這個謀劃,先不顯山不露水的除掉暗樁,再制服打暈北戎大皇子,由她帶北戎大皇子從水路里先行一步。

她霍然回頭。

便見着蕭瑾暝被定安王府與北戎人團團圍住,即便他身形矯健如游龍,可以她的眼力,分明望見了他身上的傷口。

雲染風心口登時像是有無數螞蟻啃咬,又刺又疼。

她從來不喜歡因爲自己的事情而連累別人,可她已經不止一次連累了蕭瑾暝。

她微一咬牙,強力壓下心口生出的懊惱。

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

她微吸了口氣,推着已經快嗆死的北戎大皇子上了岸,那守在棧道前的守衛見狀立刻撲了過來,“什麼人?”

雲染風手一擡,手腕上淬了麻藥的十字弩立刻急射而出,守衛應聲栽倒。

她隨即放出了蕭瑾暝之前塞給她的袖箭,她知道蕭瑾暝不想大張旗鼓,更不想引來四周的注意力,可如今看來,她也顧不得什麼了。

蕭瑾暝就算是猛虎,也敵不過羣狼,如果因爲這件事害了他,即便滅了定安王,她也不會歡喜。

袖箭射出,瞬間炸開,在黑夜裡顯的極爲醒目!

蕭瑾暝霍然擡眼,眼底帶着幾分驚怒。

他將袖箭留給雲染風,是想讓她到達安全地點再行通知追風等人,她這麼快就放出去,顯然是剛到岸邊。

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這裡,若第一個趕到不是追風,而是別人,她不是又羊入虎口?

她那般聰明,怎麼這點道理也不知道?

蕭瑾暝猜的沒錯,雲染風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可她也有她自己的考量,迦南樓地處偏僻,出去之後便是一大片荒地,要想真真正正的安全,至少要半個時辰以後。

蕭瑾暝怎麼可能撐的了這麼久?

她微吸了口氣,隨即便聽見了急匆匆的馬蹄聲,果然見着幾人往這邊狂奔過來,她心口一緊,不由握緊拳頭。

老天保佑,是追風他們才好。

不過老天爺可能知道她平日不燒香不拜佛,平常也沒怎麼收到她的賄賂,所以壓根不想搭理她,自然也不會理會她的請求。

那幾人快步奔來,身形矯健神色匆匆,卻不是追風等人。

她心口罵了聲,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副受足了驚嚇的模樣。

“救命!殺人了!殺人了!”

其中一人盯住她,“你是什麼人?”

雲染風跪倒在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是如意樓的頭牌,今兒來選、選花魁,哪裡知道才進去,便看見人打架,還、還說什麼北戎人……我一慌,就趕緊跑出來了。”

幾人面色微變,立刻望向迦南樓,“北戎人?”

大隸與北戎仇深似海,兩地血海深仇幾乎是刻在骨子裡了,而且最近好不容易打敗北戎,北戎人居然又闖進大隸,想也知道不干好事。

其中數人立刻撲向迦南樓。

雲染風眼角餘光瞥見,微鬆了口氣。

北戎大雍有世仇,即便是政敵,遇見北戎人,大雍上下自然會同仇敵愾,即便這些人不能幫着蕭瑾暝,他們也能幫着蕭瑾暝對付北戎人,也算是緩解了蕭瑾暝的壓力。

只要再熬過片刻,追風必然會趕到,追風一趕到,蕭瑾暝便安全了。

“你一個人在這裡?”留在她面前的男子警惕盯着她。

雲染風就知道沒那麼容易過關,故意結結巴巴的道,“是、是的。”

說話間的功夫,另外一人也奔了過來,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雲染風眼角餘光看的分明,眼底浮起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

虧得她聰明,早在放袖箭之前就將昏迷的北戎大皇子藏了起來,她自認藏的隱祕,這些人必然找不到的。

果然,如她所料。

男子盯着面前一身溼漉漉的女子,“這麼多人沒跑出來,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出來了?”

雲染風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會水,所以我、我是游出來的,他們都沒發現。”

兩個男子交換了一記視線,其中一人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做了個殺人的動作。

爲首男子望着雲染風雪白剔透的肌膚以及窈窕身段,面上露出貪婪之色,咳了聲,道,“說不得留着她還有用處,我先帶回去,聽候主子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