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在這裡,我便來

雲染風目光閃了閃,慢慢的道,“這位兄台,我不過是個弱女子,仗着的也是武器之便,您又何必與我計較?”

大哥猙獰一笑,道,“雲家大小姐好大名聲,我若不計較,怕只等着被你收拾了。”

雲染風目光往某處微不可見的落了落,隨即道,“你認識我?”

大哥倒也乾脆,“你是我暗夜盟第一個傾盡全力也殺不成的人,我即便不知道你的相貌,也聽過你的名號。”

雲染風微微眯眼。

雖然上次山谷遇襲九死一生,但之後一直都是風平浪靜,她甚至偷偷派人查過,但她當時不想讓雲墨知道了擔心,都是悄悄查訪,但一直都沒有下文,後來她忙着其他事,再加上一直都風平浪靜,她便漸漸將此事壓下去了。

聽他這麼說,這裡面似乎還有別的緣由。

她心裡暗暗思忖片刻,故意道,“瞧不出來,你們暗夜盟也會吹牛,我可沒見過什麼殺手。”

大哥冷冷一笑,“若不是有人替你鏟事,你以爲你能太平這麼久?”

雲染風心裡一動,“誰?”

大哥卻等不及了,往僅剩的那人那邊掃一眼過去。

那人獰笑一聲,提刀就砍!

雲染風面色微變,下意識便要舉槍,可望見大哥手上的雲墨,閃躲的姿勢一頓,等她再想躲時已經來不及了,她猛地揚起手,“看我毒藥!”

煙霧騰升而起,那人猝不及防往後退,後退剎那,胸口一痛,一枚奇形怪狀的暗器刺入他的心口,他甚至連話都來不及說一聲便仰面栽倒。

這變故驚的那自以爲勝券在握的大哥臉色驟變,“你竟然敢!”

話音落下,他便覺得後背一陣刺痛,眼前一黑,甚至連頭都來不及回,便歸了鴻蒙之地。

蕭瑾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扶住已然昏迷倒地的雲墨,望了眼雲染風,當機立斷,“走。”

話音落下剎那,頭頂忽的哐當一聲,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屋頂瞬間砸了下來,硬生生的砸在雲染風的面前,擋住了她的路,也虧得雲染風反應迅速,及時後退半步,這才沒有被砸個正着。

雖然沒有砸中她,可那塊屋頂似乎是一個不祥的開端,原本已經勉強維持住平衡的斷瓦頹牆轟隆隆往下倒去,四面都開始搖晃,竟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蕭瑾暝面色驟變,“染風!快過來!”

雲染風估量了下四周情況,當機立斷,“蕭瑾暝,快帶我爹走!我自己有辦法。”

蕭瑾暝深深望了她一眼,竟一語不發,扶着雲墨就往外走。

雲染風微鬆了口氣。

她最惦記的便是雲墨,雲墨出去了,她便安心了。

她扶着牆壁險之又險的避開一塊石頭,才要遁入實驗室,眼角餘光掃見一道熟悉的人影竟又朝這邊撲了過來,她眼皮一跳,硬生生的阻止住自己的動作,然後眼睜睜的看着那人衝破飛灰與碎磚斷瓦,直衝自己這邊奔了過來!

她楞在那裡。

蕭瑾暝怎麼又折回來了?

蕭瑾暝好不容易在她身邊落下,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不遠處轟的一聲重響,不遠處一道牆壁轟然倒塌,將出口堵的嚴嚴實實,如今連唯一逃生的道路都堵着了。

雲染風顧不得擔心這個,忙問蕭瑾暝,“我爹呢?”

“我讓追風送他出去了。”蕭瑾暝沉聲道。

雲染風一聽雲墨安全無虞,登時鬆了口氣,這才道,“你怎麼又進來了?”

如果不是他進來,她現在已經進實驗室了。

蕭瑾暝臉色更沉,語氣冷硬,“我若不進來,難不成眼睜睜的看着你被砸死嗎?你知不知道這裡情況有多危險?你總是這般膽大妄爲,難不成你能每次都安然無恙嗎?”

雲染風無語凝噎,想着如果不是蕭瑾暝突然闖進來,她確確實實是可以安然無恙的。

可她一來不好直說自己有個空間實驗室,二來蕭瑾暝也是冒險來救她的,她若噴回去,實在有些不近人情。

她摸摸鼻子,咬牙吞下這口苦水,咳了聲,“可你現在進來又能怎麼辦?這齣口都被堵住了,你來這裡,也不過多陷一個人在裡面而已。”

蕭瑾暝摟着她疾步往後退,不斷替她擋開磚塊碎屑,沉聲道,“你在這裡,我自然要過來。”

雲染風飛快望了他一眼,忽的想起之前大哥說的話,雖然知道此時是在關鍵時刻,還是忍不住問,“之前,你是不是幫我攔過暗夜盟的追殺?”

蕭瑾暝沉默一瞬,就在雲染風以爲他不想回答時,蕭瑾暝居然開了口,道,“我不想你出事。”

言下之意,竟是承認了。

雲染風微怔了怔,不由又望了眼蕭瑾暝。

此時牢房裡到處都是飛灰磚塊,即便蕭瑾暝才進來一會,身上臉上布滿黑灰,不復平素的俊美尊貴,竟顯得極爲狼狽,再加上他這陣子一直奔波不停,又是受傷又是中毒,人也仿佛黑瘦了些許。

可不知爲何,在這昏暗的天牢裡,他身上仿佛有一種更堅硬沉穩的物事展現了出來,像一塊磐石,又似乎是高山,顯然沉穩而堅實。

“愣着做什麼?”蕭瑾暝猛地拉了她一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着她往角落裡一撲,險險避開一塊巨大無比的石頭。

雲染風似乎聽到了一聲悶哼聲。

她立刻擡眼望向擋在她身前的蕭瑾暝,因爲這一波震動把最後一盞油燈打破了,天牢裡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情形。

她遲疑了下,問,“蕭瑾暝,你有沒有事?”

蕭瑾暝聲音沉沉,“擦破點了皮,沒關係。”

雲染風微一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

蕭瑾暝堂堂戰神,會因爲擦破了點皮就發出這樣的聲音?那他上戰場豈不是日日哭爹喊娘?

她才要問清楚,蕭瑾暝已經拉着她站起來,低道,“這裡不能久留,我們得繼續往下走,天牢底部是鑄鐵澆灌的,或許還能撐得住。”

雲染風自認不了解天牢構造沒有發言權,於是點頭,“好。”

黑暗裡蕭瑾暝似乎望了她一眼,隨即收回視線,“走。”

兩人奪路狂奔,不一會便到了天牢底部。

雲染風臉色微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