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風目光一銳，“什麼意思？”

當初她自夫子城回京城，中途遇見殺手，她雖然有驚無險活了下來，可那馬車夫卻因此丟了性命。

她當時就發誓，一定要找到幕後黑手。

後來入城時她被柳氏刁難，她還懷疑過柳氏，後來她還特地查過，但最後證明只是柳氏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所以過來攔她而已，殺手一事她並不知情。

玎璫咬着牙道，巴巴的望着雲染風，“只要您肯救我出去，我便向殿下指證是齊側妃做的！我早早就發現了，殿下現在最疼寵的就是您，只要您一句話，只要您要了我，我就幫着您！”

雲染風微微皺眉，脣角勾起一絲淡漠笑意，“怎麼，在你眼底，我就這麼像一桿槍嗎？”

指哪打哪？

玎璫聽不明白雲染風說的什麼話，她不明所以，卻上前死死拉住雲染風的裙擺，“雲大小姐，我知道您不信，您放心，我這裡藏着許多東西，那些東西，一定能扳倒齊……”

“賤人！”

一道呼喝聲忽的響起！

雲染風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重重拍上玎璫的後背，玎璫身體一僵，隨即嘔出一口血來！

雲染風臉色微變，下意識扶住玎璫，擡眼望向氣勢洶洶的齊心芷，冷道，“怎麼，齊心芷，你想殺人滅口不成？”

齊心芷是得知蕭瑾暝回府，特意闖出院子過來求見蕭瑾暝的，本來是想在蕭瑾暝面前哭訴一番，好歹讓蕭瑾暝再心疼她一次，哪裡知道剛到這裡，居然撞見了玎璫向雲染風求救。

齊心芷冷冷的道，“這是我的地盤，教訓一個背叛主子的奴婢，有什麼不行的，雲染風，你趕緊給我讓開，再不讓開，我連你一起！”

雲染風冷冷一笑，伸手撫上自己袖子間的勃朗寧，“是麼？”

話音未落，人影一閃，竟是蕭瑾暝趕了過來。

蕭瑾暝臉色不大好看，顯然是被追風強行叫醒的，眉宇間全部都是煞厲之色，“齊心芷，你做什麼？”

齊心芷臉色微變，才要示弱，氣息奄奄的玎璫卻一個激靈，連撲帶爬的跪在蕭瑾暝跟前，慘聲道，“殿下！救救奴婢，當初雲大小姐墜下山崖，是齊側妃買通的殺手，齊側妃不止一次想殺了雲大小姐，還有上次門房誣陷雲大小姐，也是側妃娘娘示意奴婢乾的！”

雲染風微一挑眸，脣角勾起一絲冷笑。

齊心芷目眥欲裂，“你這賤人！你竟然敢胡說！看我不殺了你！”

玎璫慌忙往後躲，“殿下！奴婢真的沒有胡說，門房的家裡還是奴婢打發的，那些殺手雖然奴婢沒有接觸，可那些日子齊側妃拿了許多銀子出去，只要一查查賬目，一切都能明白的！”

“你！”

玎璫哭道，“殿下，齊側妃還知道了您讓奴婢看着她的事，從那日起，齊側妃便不待見奴婢，想着法子折磨奴婢，奴婢這胳膊，這腿，都是她打折的，殿下，救救奴婢。”

“你這賤人！”

齊心芷便要撲過去，恨不能撕碎了玎璫，虧得追風及時攔住。

蕭瑾暝定定望向齊心芷，眼底全是洶湧的怒意，“你還有什麼話可說？這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齊心芷又慌又亂，她看得出來，蕭瑾暝是動了真怒了，她僵在那裡，“師哥，我、我……”

蕭瑾暝盯住她，一字一句的道，“我只問你，這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齊心芷，我只要一句話實話，你應該知道，欺瞞我，是什麼下場。”

齊心芷僵了僵，重重跪倒在地，伸手去抓蕭瑾暝的手臂，“師哥，你聽我解釋，我那也都是愛你呀，我是嫉妒，我才做了錯事的，你相信我，我改了，我一定改的。”

這話無疑是承認了。

蕭瑾暝不可置信的望着齊心芷，好一會才道，“我本來以爲你只是品行不端，卻不想，你連這種事也能做的出來，齊心芷，當年師父的教導，你都忘記了？”

齊心芷身體一個哆嗦，望着蕭瑾暝冷酷的臉，她終於不管不顧的叫了起來，“他什麼時候教導過我的，他的眼裡心裡都只有你，在他心裡，你才是他的兒子，而我，什麼都不是！”

“蕭瑾暝，你之前是冠冕堂皇，說的好聽，你指責我爲什麼要偷拿寒天星，問我爲什麼要偷拿毒藥，爲什麼要跟別的不如你的人勾勾搭搭，那是因爲你搶走了屬於我的東西！”

“如果不是你，我爹眼底只有我！他的一切，他的武功，都是我的，可他偏心，只傳給了你，沒有傳給我！”

蕭瑾暝望着面前歇斯底里的齊心芷，微微閉眼，肅然道，“師門心法極爲寒冽，於女子而言，並不適合，當初師父明明白白告訴過你，你當真，不記得了？”

“那又怎麼樣？說到底，還是他偏心！”

蕭瑾暝揉了揉太陽穴，不想再與她多說一句話了，“追風，帶她下去，不准她出院子一步，若有差池，你提頭來見。”

追風一驚，立刻道，“是。”

蕭瑾暝又望向劉管事，“從此以後，齊側妃不再享受側妃之位，嚴加看管，待我事了，我再行處置。”

“是。”

說話間的功夫，追風已經親自扯着齊心芷下去，齊心芷卻一把推開他，歇斯底里似的狂笑起來，指着蕭瑾暝罵道，“蕭瑾暝，你這個懦夫！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只要你殺了我，你一輩子就沒臉去見我爹了！”

“蕭瑾暝，你殺了我！殺了我呀！”

“我告訴你，你今日不殺我，我遲早讓你後悔一輩子！”

追風忙將齊心芷拉下去，人雖走遠了，可歇斯底里的笑聲還在，仿佛鬼哭一般，讓人膽戰心驚。

“殿下……”玎璫忙道，“奴婢願意指證她的，奴婢……”

蕭瑾暝漠然道，“拉下去，發賣了。”

劉管事忙將玎璫帶下去了。

一時間院子裡只剩下蕭瑾暝與雲染風了。

雲染風才待說話，蕭瑾暝走到她跟前，眸色沉沉，好一會才艱澀的道，“染風，今日，算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