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郎正色，“我輩之人，自當爲國效力，魚娘，你怎能討賞呢！”

魚娘滿心星星眼，“弘郎最好不過了。”

“……”周勇忙不迭的將這恩愛情深的夫妻倆拉到一邊去了。

蕭瑾暝與雲染風對視一眼，同時走下貨艙，蕭瑾暝隨手提拎起水桶往船老大身上一潑！

此時已是寒冬，一盆水潑下去，冷的船老大一個哆嗦，猛的睜開眼，一睜開眼就望見蕭瑾暝冷沉的臉色，登時嚇成了一隻鵪鶉。

“你、你想做什麼？大俠，兩位大俠，你們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們！”

蕭大俠與雲大俠相視一眼，都從眼底看出幾分啼笑皆非。

蕭瑾暝冷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船老大眼底閃過一絲警惕，立刻撇過臉去，惶恐低道，“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就是一時想岔了路，這才犯了糊塗，兩位饒命。”

船老大一邊說着，一邊不由自主的往外看了眼。

雲染風看的分明，忽的意識到一種可能性，立刻擡頭望了眼蕭瑾暝。

蕭瑾暝到口的話硬生生的頓住。

雲染風喝道，“你還想隱瞞！劉三都已經全招了！若不是早就查到你們，我們怎麼可能上你的船！如今不過給你一個機會，你如何還想瞞，休怪我們不客氣！”

船老大驚疑不定的望過去，“你們……”

旁邊那精幹男子掙扎着叫道，“老大，他們就是在耍……”

他一句話沒說完，蕭瑾暝擡手虛空一拍，隔空打牛，精幹男子悶哼了聲，嘔出一口血來，重重跪跌在地，暈死過去。

船老大悚然一驚，“兄弟！”

雲染風冷靜的道，“他沒死，可若你不合作，連你在內，這船上所有人都要死。”

船老大身體微不可見的顫了顫，下意識望向神色肅然的蕭瑾暝，這人功夫之高，完全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恐怕就是他們整條船上的人加起來，也敵不過此人。

他咬牙道，“你、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雲染風一笑，“這要看，你想要什麼。”

“我……”

雲染風手指一彈，一陣煙霧升起，船老大猝不及防吸個正着，隨即便覺得五臟六腑撕心裂肺的疼了起來，“痛！痛！你給我吃了什麼……”

雲染風輕笑，“自然是毒藥。”

“你！”

“你若再不說，這毒藥就能讓你們腸穿肚爛而死。”雲染風輕輕一笑，“千里做官只爲財，你們冒險犯難，也不過是求財而已，難不成還要爲這事送了性命？自然的，你若真的如此忠心，我也敬佩你是條漢子，想來，自然會有你兄弟替你收屍的，再不濟，劉三也會爲你收屍的！”

船老大僵在那裡，不可置信的望着雲染風，他本以爲雲染風好說話，卻不想她如此毒辣，竟比蕭瑾暝還狠辣上幾分！

她言下之意十分明白，即便他能咬牙守住祕密，可船上其餘幾人怕是也守不住，到時候他就算是死了，也是白死！

“你……”

雲染風一笑，“果然是個忠心之人，你就在這裡等着吧，待會自會有人替你收屍的。”

說罷，她頭也不迴轉身便往外走。

船老大目送她的背影，突然一個激靈，“你等等，我招！我招！”

雲染風與蕭瑾暝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底看出一絲笑意。

蕭瑾暝冷靜的道，“好，你說罷。”

船老大咬了咬牙，繼續道，“我、我其實也不知道我的僱主是誰，只是有人給了我本錢，給了我船，讓我負責帶貨送貨，劉三是我的下家，等到了錦州，他便着人取東西，其餘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蕭瑾暝問，“你的上家是誰？”

“是張管事。”

雲染風挑了一眼過去，“你以爲我這毒藥是隨意下的不成？”

船老大慌忙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他每次都讓我地方拿貨，而且每次地方都不一樣，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他應該是大戶人家的管事，做派跟常人不同，而且出手極爲狠辣，我兩個兄弟想要金盆洗手，都死了！求求你們，我真的只知道這些了，你們可千萬不要告訴他們，是我告訴你們的！”

雲染風目光微銳，問，“他長什麼模樣？”

船老大遲疑了下，“他個子不高……”

“等等。”雲染風打斷他的話，左右看了看，自角落裡撿起一隻炭筆，踱步到牆邊，“你說。”

船老大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吞了吞口水，繼續道，“他個子不高，身形瘦小，國字臉，鷹勾鼻，厚嘴脣，眼睛不大，不大愛笑……”

雲染風下筆如有神，炭筆在灰白色的牆面上飛快舞動，不一會便勾勒出剪影，不過須臾功夫，牆面上便出現了極爲簡單的人物肖像，肖像極簡，不過寥寥數筆而已，可也極爲複雜，因爲不過這幾筆，就將那人形態特徵勾勒的極爲明白，竟是說不出的栩栩如生。

蕭瑾暝略有些吃驚的望着雲染風。

他上次在五皇子府的別院見識過雲染風的畫藝，也知道她有一手好畫作，卻不想她在短短一瞬功夫，竟畫出這般逼真的畫像，怎麼能不讓人驚奇。

他不由望向雲染風。

雲染風卻望着自己畫的畫像，微一皺眉。

蕭瑾暝走過去，問，“有何不對？”

雲染風望了他一眼，遲疑了下，擡眼望向船老大，“你說的張管事，可是他？”

船老大仔仔細細的望了眼，點點頭，“就是他！”

雲染風微微皺眉。

蕭瑾暝察覺到她的態度不大對，壓低了聲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雲染風望了他一眼，還是道，“我好像見過這個人。”

“什麼？”蕭瑾暝目色微銳，立刻望過去，“你在哪裡見過他？”

雲染風微一遲疑，朝蕭瑾暝擡手，比了個五的手勢。

雲染風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道，“染茗茶坊與五皇子府有些生意往來，所以我也見過他商號里的幾個大管事，這位也是其中之一，我如果記得沒有錯，這人應該就是姓張。”

蕭瑾暝霍然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