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睡你的覺

蕭瑾暝朝她走過來,也不廢話,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便往帳篷那邊走去。

雲染風意思了下,“還是不用了,我在外面待着也挺好……”

蕭瑾暝掃了眼過去,“你演的可以更假一點。”

雲染風咳了聲。

確實,他們兩人鬧也鬧過打也打過,幾乎是看盡了彼此最惡劣的那一面,這樣算來,着實沒必須要掩飾。

雖然她沒打算掩飾,只是條件反射的客套一下,不過既然這位如此不識擡舉,她輕哼了聲,故意挑刺,“那么小的帳篷,夠兩個人待?”

蕭瑾暝一言難盡的望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說要拿狼皮給雲大將軍做短襖?”

“……”雲染風福臨心至,立刻道,“所以你才搭了這么小的帳篷?可這么小……”

蕭瑾暝冷着臉不回答,直接將她塞進了帳篷。

雲染風窩在不算細膩的狼毛窩裡,頭頂上也是厚厚的狼毛,一股子腥氣撲面而來,可怎麼不舒坦也比外面淒風冷雨的好上很多,至少不需要挨凍了。

蕭瑾暝卻沒進來,外面火光一亮,似乎是蕭瑾暝在帳篷外生了一堆火。

雲染風掀了那狼皮做的帘子往外看,蕭瑾暝果然生了火,他坐在火前,背影高大,十分的招人眼。

“你不進來?”

蕭瑾暝神色冷淡,“睡你的覺。”

雲染風微怔,這才意識到蕭瑾暝搭這麼大的帳篷,可能就是爲了讓她好好躺一躺的,他從頭至尾的都沒想進來。

雲染風望了眼天邊壓下來的黑雲,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快下雨了。

她望了眼蕭瑾暝,“你要不要一起進來避一避?”

距離天亮還有好幾個時辰。

蕭瑾暝神色複雜的瞪她,咬牙道,“雲染風,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你懂不懂?”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雲染風沒好氣的瞪一眼回去。

蕭瑾暝自己捨得作踐自己,她何必擔心他會凍死。

雲染風輕哼了聲,裹着衣服往後躺,也不知道是狼皮太粗糙還是旁的緣故,總感覺睡的不大踏實,迷迷糊糊間仿佛聽見外面落雨的聲音。

她突然想起蕭瑾暝還在外面,打着哈欠朝外面招呼道,“蕭瑾暝,外面下雨了?實在挨不住,你就進來。”

蕭瑾暝望向帳篷的眼神愈發複雜,仿佛隔着厚厚的狼皮,能望見裡面女子迷糊的睡眼,也能想象她睡眼朦朧以及面上的暈紅,眼神不由自主黯了黯,含上幾分自己也不知道的熾熱。

他微吸了口氣,將心口那股躁動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又望了眼淅淅颯颯的落雪,落雪落在臉上,冰冷刺骨,他閉了閉眼,堅定的道,“沒有下雨。”

裡面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他微微一笑,冷硬的眼底全是自己也不知道的溫軟。

他閉上眼,任由自己的肩頭慢慢覆上一層薄雪。

雲染風一覺醒來,外面已經大亮,她不由吃了一驚,她覺得自己睡的也沒久,這麼一會就天亮了?

她立刻起身掀了帘子,才發現外面已經是雪白一片,不知何時竟是大雪封山。

帳篷前的火堆應該是剛熄,還冒着煙,蕭瑾暝坐的位置沒有落雪,似乎是剛走不久。

蕭瑾暝就這麼在外面坐了一宿?不要命了嗎?

她微一皺眉,便要起身,隨即就聽見蕭瑾暝沉聲道,“你的腿不想要了是不是?”

她側頭一看,果然見着蕭瑾暝大踏步的過來了,手裡拿着幾顆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野果子,顯然他出去那麼早,是去找吃的去了。

蕭瑾暝將果子遞給她,沉着聲音道,“吃些東西。”

雲染風接過被擦洗的乾乾淨淨的果子,心裡難得生出幾分不自在。

蕭瑾暝在雪地里守了一宿,一大清早的又去給她準備果子……她又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自然知道別人待她的好。

她飛快望了眼蕭瑾暝。

蕭瑾暝定定望着她,眼神凝定而執着,隱隱還有幾分熾熱。

雲染風心口一跳,她微微斂眸,擡眼望向蕭瑾暝,正色道,“蕭瑾暝,你該明白,我們是不……”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崖璧上忽的一聲輕響,蕭瑾暝霍然轉身掠了過去,雲染風擡眼一看,果然是一根繩子垂下來了,繩子那一頭還掛着什麼東西,不一會蕭瑾暝便提着一個鐵盒子還有一個包裹回來了,她一呆,“這是?”

蕭瑾暝將鐵盒子與包裹遞過去給她,臉色並不如何好看,“給你的。”

“給我的?”雲染風詫異,不明白這荒郊野外的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打開一看,發現鐵盒子裡裝的居然是還泛着熱氣的包子與饅頭,包袱里則是一件禦寒的大氅,看式樣似乎是女式的。

她立刻反應過來,應該是秦簡他們知道下了雪,怕他們沒有吃食,所以天一亮就趕緊送了東西過來。

蕭瑾暝沉着臉不說話,臉色也不大好看。

都說西平侯世子爺性子溫和,卻不想如此瑣碎,連這種事情都想着,怪不得京城中的女子對秦簡如此推崇,原來都是因爲這而來的。

他瞥了眼那些白胖包子,再望向那歪瓜裂棗似的果子,臉色又黑了黑,“快些用早膳,咱們待會就上去了。”

“繩索已經準備好了?”雲染風望了眼天色,才發現現在天色不算早,按照道理應該是沒那麼早能進城的。

蕭瑾暝輕哼了聲,周身輻射着冷意。

雲染風見他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也懶得搭理他,將早膳一分爲二,遞過去,“給你。”

蕭瑾暝冷着臉拒絕。

雲染風沒好氣,道,“你要存心折騰自己就別吃。”頓了頓,沒忍住,道,“你真的在外面坐一宿?外面下着雪,你有武功就能怎麼糟蹋身體?”

逞強也不是這麼逞強的。

蕭瑾暝眼睛一眯,鬼使神差的問,“你擔心我?”

雲染風瞥眼過去,慢慢悠悠的道,“你若是死了,等明年清明,我會來替你燒紙的。”

“……”蕭瑾暝臉黑了黑。

他就知道他沒辦法從她口裡聽到半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