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這個包子有點搶手

雲染風與秦簡同時望向蕭瑾暝。

蕭瑾暝只着着單衣,單衣未乾,周身籠着寒意,頭髮也未乾,愈發顯得眉眼俊美凌厲,藏不住的煞冷之意,只是少了平日金冠玉帶,似乎比平日顯得年輕了幾分。

雲染風心口沒來由的一緊,還有幾分心虛。

背後說人壞話,着實不是一件好事。

她轉了轉眼,低頭認命去撿地上的山雞,還沒碰到,東西被秦簡搶了過去,秦簡望她,“你腿腳不好,我來便好。”

什麼是謙謙君子,這便是了!

雲染風雖然感激,卻還是道,“還是我來吧。”

這位雖是謙謙君子,卻着實不是個會做雜事的,她可不想吃一嘴雞毛。

秦簡溫文一笑,“我雖不會,可凡事都有第一回,我仔細着些,有你教導,自然事半功倍。”

雲染風一笑。

這人會說話,果然是討喜的。

她才要應一聲,站在一旁的蕭瑾暝終於按捺不住哼了聲,冷着臉搶過幾隻山雞,才要發作,眼角餘光掃見某處,條件反射的就攔在雲染風身前。

秦簡也反應過來,同時攔在雲染風跟前。

雲染風也看見了不遠處樹叢里閃爍的微光,那點光芒在夜色里仿佛還帶着幾分幽綠的光芒,讓人立刻想起某些要人命的東西。

她頓時收起玩笑的心思,低道,“狼?我記得王鏢頭說過,這裡沒有狼的。”

蕭瑾暝冷淡的道,“他說沒有就沒有了?你何時這般人云亦云了?”

雲染風斜一眼過去。

這麼陰陽怪氣的,做什麼?

但許是看見了這邊的火花,那點幽光轉瞬即逝,仿佛藏在樹叢里的東西看見他們人多勢衆就退去了。

秦簡盯着遠處皺眉,“到現在都不見陳先生他們過來,夜色也快沉了,怕是今夜要在山裡過夜了,染風,你先睡,我幫你守着。”

雲染風皺眉,“不必,輪流就行。”

她從來不認爲女子就該被守護的,否則她也不會去前線送糧。

蕭瑾暝回頭望了她一眼。

雲染風卻沒在意,她想起另外一件要緊事,“你見到陳先生他們了?他們可好?可安全?”

秦簡道,“他們已到了山腳,僅剩的幾個黑衣人也被生擒了,倒是那黑衣頭領不見了。”

蕭瑾暝冷聲接口,“他已經死了。”

雲染風望他。

蕭瑾暝道,“我殺的。”

雲染風微一皺眉。

蕭瑾暝本以爲她會惱怒於殺人,隨即便聽見她平靜地道,“那人一心想着殺人,就算留着,也沒什麼用處。”

他微怔,望向她的眼神也和緩了幾分。

秦簡微一點頭,“染風說的極有道理。”

雲染風笑了笑,突然望見不遠處的山壁上仿佛有燈火閃動,隱約還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輕響,她心裡一緊,“那是?”

蕭瑾暝與秦簡立刻望過去,兩人不約而同的擋在她面前。

相比較藏在夜色里的野物,來勢洶洶的敵人更加危險。

“大小姐?”

上面的聲音模糊不清。

雲染風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陳先生他們!”立刻接口,“我們在這裡。”

山壁上的聲音斷斷續續,“大小姐……我們這就放繩子……您、您上來……”

雲染風大喜過望,“好!”

又過了須臾,果然聽見窸窸窣窣一聲響,果然有一根繩索放了下來,秦簡奔過去一看,隨即又皺眉回來了。

雲染風道,“怎麼了?”

“繩索太細,可能只容一個人上去,而且我剛才問了一下陳先生,車隊裡沒有這麼長的粗繩索,現下城門也關了,就算是想買,也得等明日城門開了進城去買。”

雲染風皺了皺眉。

如果她的腿好好的,她或許還能攀着繩子上去,可她現在傷了腿,要想攀着繩子上去,簡直千難萬難。

她其實上去不上去也無所謂,留在這裡,她正好可以去實驗室里休息,絕對比上去更舒服幾分。

她立刻道,“你們先上去,我在這裡等着就好。”

蕭瑾暝立刻瞪她一眼,惱道,“你胡說什麼?”

秦簡望向她的眼神里也含着幾分責備,低道,“我怎麼可能將你留下來?你放心,八皇子殿下上去,我在下面陪着你。”他望向蕭瑾暝,“殿下,此地危險,您千金貴體,如何能留在這裡?”

蕭瑾暝冷冷的道,“你留下來,是能烤山雞,還是能搭帳篷?難不成你讓她搭棚子給你住?”

秦簡無話可說,清俊面上青白交錯。

雲染風咳了聲,“我其實一個人可以的。”

不需要兩位如此發揚女士優先的品格。

蕭瑾暝平靜的道,“秦世子,你上去吧。”

秦簡立刻道,“既然染風無法上去,那我也留下來一起。”

雲染風無語死,想了想,“秦簡,你們至少得上去一個,雖然黑衣人已經死了大半,難保不會有人捲土重來,上面無人照應,我不放心,得有人主持大局才行。”

蕭瑾暝轉過身,拎着山雞自去湖邊拔毛去了,擺明着不打算上去。

雲染風瞪了他一眼,只得望向好說話的秦簡,秦簡滿心無奈,“你這是逼着我上去了。”

雲染風雙手合十,“拜託,陳先生他們都是我爹軍中要緊的人才,我不能讓他們有絲毫閃失。”

秦簡無可奈何,好一會才望了眼蕭瑾暝的方向,“可是你跟八殿下一道……與你的名譽怕是有損。”

“天知地知你們知,難道我還怕外人泄露了不成?況且就算傳出去也沒什麼要緊的,世人皆知我跟蕭瑾暝關係極爲不睦,要真的有什麼苟且之事,我們當初也不至於鬧到陛下面前去合離了。”雲染風不在意的道。

秦簡也掃了眼蕭瑾暝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蕭瑾暝的背影似乎又僵硬了幾分。

雲染風不容分說的道,“你上去吧,明日放下粗繩接我們就是了,不過幾個時辰,也沒什麼要緊的。”

秦簡也不是那等優柔寡斷之人,微一猶豫,還是點頭,“那我先上去。”

“去吧。”

秦簡又正色望向蕭瑾暝,“殿下,勞煩您照顧染風了。”

蕭瑾暝頭也不擡,“我照顧她,何時還需要你來拜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