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蕭瑾暝居然怕水
雲染風見狀不由怔了怔,“怎麼了?”
秦簡望了她一眼,低道,“八皇子殿下幼年溺過水,所以畏水,此事極爲隱祕,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我也是幼年時聽我爹提過一回我才知道。”
雲染風皺眉,“所以,你認爲蕭瑾暝不可能在裡面?”
“我覺得應該不可能,可一個大活人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秦簡神色複雜的望向那碧藍色的湖泊,又望了眼盯着湖泊直皺眉的雲染風,神色愈發複雜。
若蕭瑾暝不在也就罷了,可他如果真的在……
一個人如果能克服自己所有畏懼入水,只爲了尋找一個人,況且那人還不一定在裡面,這其中蘊含的東西,讓人不得不深思。
雲染風沒在意秦簡的神色,緊緊盯着湖泊。
雖然她不認爲蕭瑾暝會爲了她甘冒風險,可就像秦簡說的,一個大活人總不能就這麼消失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便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當務之急,只能進去看看,可問題是,她不會水。
旁邊窸窣微響,秦簡已經脫下了外衫,平靜的道,“我下去看看。”
“你會水?”雲染風詫異。
京城偏北,氣候偏寒,也無什麼大江大河,再加上京城人多富庶,會水的人更少之又少。
秦簡笑了笑,“我爹教的,他說爲將者就得應付任何突發情況,水是必須要會的。”
雲染風有些同情的望了眼秦簡。
秦簡的軍策,武藝,乃至閱曆本事抱負,在京城中貴公子中都首屈一指,可惜他一直被西平侯夫人拘在京城裡不得動彈,否則以他的本事,早該建功立業了。
等等……以西平侯夫人這般小心謹慎的性子,怎麼可能允許秦簡出京幫她?就算他想出來,她也該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攔着才是。
雲染風念頭還沒轉完,秦簡躍進水裡,精瘦身形劃出一道再流暢不過的拋物線,簡直是讓人驚艷。
秦簡下去撈人了,她也不好閒着。
雖然動不了,好在四周枯枝也不少,她趁着四下無人去了趟實驗室,像個搬家的倉鼠似的搬出許多東西來,比如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拐杖,實則拐杖內里是不鏽鋼製的,但外皮是仿木的,乍看之下就是最普通的一支木質拐杖,最重要的可以伸縮,用來扒拉附近的枯枝,她還挖了點固體酒精出來,仔仔細細的抹在枯樹枝上面,再將枯樹枝堆成堆,待會等秦簡出來,正好可以點火驅寒。
不僅如此,她還找了些吃的,巧克力麵包之類的物事是不能帶出去的,好在冰箱裡還放着幾顆冷凍的包子,帶出去烤一烤也能將就着吃。
她心裡突然一動,環視四周依舊乾淨整齊仿佛真空一般的實驗室,實驗室里的東西確實不少,可都是只出不進,她之前日子過的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從來沒想過往裡面帶什麼東西,如果帶些什麼進去,是不是也能儲存好?
雲染風真心覺得困境果然是磨鍊人的最好方式,她之前還真的沒怎麼仔細研究實驗室,如今看來,她真的得好好研究一下。
嘖,既然都給了她實驗室,怎麼沒附帶一份空間說明書,售後服務給差評!
雲染風出了實驗室,才剛剛坐好,就聽見嘩啦一響,有人自水裡爬了出來。
她立刻轉身,脫口而出,“秦簡?”
話一出口,便覺得不對。
來人慢慢擡頭,蒼白臉上沒有半點情緒,熟悉漆黑的眼眸里全是空茫與絕望,恍惚什麼都印着,又恍惚什麼都沒有,讓人心口也無端跟着難受起來。
雲染風心口一跳,慢慢道,“蕭瑾暝?”
她之前一直認爲蕭瑾暝不可能冒着風險去救她,可如今事實證明蕭瑾暝真的入水了,再想起秦簡說的話,她心口突然生出幾分愧疚。
她雖然是病毒學專家,也知道心裡疾病比生理疾病更難治癒,如果蕭瑾暝真的因爲童年陰影懼怕水,那麼他能夠克服水而進去救她,還是十分夠意思的。
雲染風不由放軟了語氣,“蕭瑾暝……”
蕭瑾暝像是終於意識到什麼,忽的奔到她跟前急急抱住她,“你在這裡!”
他的力氣太大,雲染風仿佛覺得他是在存心報復,用力之狠,幾乎要勒斷了她的腰。
雲染風咬牙,“蕭瑾暝,你在下面看見秦簡了沒?”
蕭瑾暝都出來了,秦簡應該也出來了才是。
蕭瑾暝身體微不可見的僵了僵,緊扣住她腰的手微微一松,往後退了一步,他擡頭望她,原本茫然的眼底是含着一點光芒的,只是也不知是不是聽到她的話,那一點光芒又徹底散去,漆黑眸子沉沉,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眼神,莫名讓雲染風覺得自己是在欺負一個小孩,那莫名其妙的愧疚又湧上心頭,咳了聲,才要說話,便聽水裡嘩啦一響,她擡眼一看,就見秦簡出來了。
雲染風眼睛一亮,朝秦簡揮了揮手,又想起什麼,用打火機點了枯枝堆,火光轟然一亮,溫暖火焰驅散了許多寒意。
“秦簡,過來!”她忙招呼他。
蕭瑾暝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喜悅,薄脣微抿,原本漆黑的眸子更黑了幾分,仿佛那被火光驅散的寒意全部攏進他眸子裡去了。
秦簡快奔過來,先朝雲染風點了點頭,這才有些緊張的望向蕭瑾暝,如釋重負道,“殿下,原來您已經上來了。”
“無妨。”蕭瑾暝沉沉望他一眼,徑直站起身,快步走向不遠處,背影有幾分莫名的蕭條。
雲染風聽着兩人語氣不對,壓低了聲音道,“怎麼了?”
秦簡遲疑了下,壓低了聲音道,“這湖裡看着平靜,其實湖下暗流涌動,還有許多水草,我剛才下去時看了一下,發現不少水草就被掙斷的痕跡,如果我猜的沒錯,八殿下剛才應該被水草纏住了,如果不是他逃脫的及時,恐怕他已經溺斃在裡面了。”
雲染風眼皮一跳。
溺水從來是極爲痛苦的經歷,對曾經有童年陰影的蕭瑾暝來說,恐怕更加危險,怪不得她總覺得蕭瑾暝神色不對。
她不由望向蕭瑾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