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得不到,就毀滅吧
秋菊眼底露出一股深切的恨意與畏懼,“奴婢的娘以前就是宮裡的灑掃丫鬟,跟奴婢說過那後宮是天底下最糟污的地方,奴婢若不是被逼的沒有辦法,根本不會進宮!”
雲染風不置可否,“是麼?”
秋菊畢竟是章皇后安排的準備送給乾康帝的女人,秋菊說的再天花亂墜,雲染風也只是聽聽而已。
而且秋菊身份着實尷尬,她也不好把她放出去,任着她在府里當小姐似的隨意走動也不太可能。
雲染風略一沉吟,道,“你最近就留在我院子裡,衣食起居都由琳琅照顧,不要隨意出入走動,免得給人拿住了把柄。”
秋菊忙道,“奴婢明白!”
雲染風望了眼琳琅,琳琅忙示意自己明白了,“小姐放心,奴婢會照顧好秋菊姑娘的。”
照顧二字,加了重音。
雲染風一笑,望了眼天色,“我出去一趟,你帶她回院子。”
“是。”
雲染風去了一趟茶坊,又是讀書,又是入宮的,雖然時時有賬簿送過來,證明茶坊生意還不錯,可她不過去親自看一眼,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好在,茶坊一切如常,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茶坊林管事捧着賬簿過來,笑道,“大小姐,這是這兩個月的賬簿,vip已經預約到明年了,只是咱們這地方着實不夠大,您看……”
雲染風望了眼人頭攢動的茶坊,想了想,“那就把左右店鋪都買下來吧。”
林管事也有此意,登時高興起來,“我這就派人去談。”
“多出一些錢也無妨,不要鬧的不愉快,茶坊開門做生意,壞了名聲就前功盡棄了。”雲染風囑咐道。
林管事肅然點頭,“大小姐放心,我知道的。”
雲染風也知道林管事年紀雖不算大,但行事老成小心,否則她當初也不會力排衆議讓他成了茶坊的總管事。
林管事又想起一件事來,“大小姐,五皇子府和八皇子府的分紅賬也到了,您要不要看一看?”
雲染風掃了眼賬簿,微一頷首,“你着人送過去吧。”
林管事微怔,“您不去?”
“我過去做什麼?”雲染風詫異。
“您上次……”
上次雲染風在,就是她親自過去的,他還以爲雲染風是想……見一見八皇子殿下的。
雲染風嗤笑了聲,“第一次我去是爲了彰顯誠意,若每次都去,我那不是彰顯誠意,而是犯傻,我又不是車夫。”
被雲染風這麼一說,林管事也覺得自己的提議有些傻,吶吶的道,“那我待會就親自送過去。”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林管事也不放心別人去。
雲染風頭也不擡,“去吧。”
林管事親自押着車送了過去,到了八皇子府便看見門口停着幾匹駿馬,極爲神駿,顯然不是普通人能騎的起的。
念頭還沒轉完,便見着六皇子蕭瑾澤走出八皇子府,八皇子蕭瑾暝緊隨着出來,蕭瑾澤笑道,“過些時日說不得八弟你又要回學院了,明日咱們邀了四哥五哥好好聚聚。”
蕭瑾暝去學院是被乾康帝罰的,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蕭瑾澤這般說,顯然是嘲諷蕭瑾暝了。
蕭瑾暝臉色不變,“學院清雅之地,洗滌人心,六哥若得空,此次也可以隨我過去。”
蕭瑾澤一笑,“罷了,我還是留在京城裡吧,我母妃這些時日身體不大爽利,我也不大放心。”
衆人皆知章皇后被廢,德貴妃雖未冊封爲皇貴妃,可實實在在是後宮第一人了,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蕭瑾暝淡淡一笑,“德貴妃身前有十二弟時時承歡膝下,想來很快就能恢復的。”
蕭瑾澤臉色微沉。
他最厭惡的便是母妃偏袒小十二的事,蕭瑾暝還真是會軟刀子扎人。
他冷冷一笑,“也是,總好過劉妃娘娘一人在宮中寂寞,等你去學院了,劉妃娘娘又要操心了。”
蕭瑾暝不置可否,“我母妃時常去太后殿中請安,又有九公主陪着,自然無事。”
話不投機半句多,蕭瑾澤笑容微冷,冷着臉轉身便走,隨即就看見了恭恭敬敬侯在旁邊的林管事。
染風茶坊如今在京城裡也是首屈一指的茶鋪,蕭瑾澤也去過幾次,皇子親臨,都是林管事這等總管事親自在旁邊伺候的,所以蕭瑾澤也識得他,不由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林管事遲疑了下,還沒來得及回答,蕭瑾澤望了眼林管事身邊的馬車以及馬車上數口大箱子,笑意不及眼底,“都說八弟在染風茶坊里入了股,如今看來,獲益頗豐啊。”
蕭瑾暝淡道,“小筆買賣,不足掛齒,讓六哥見笑了。”
“這還是小筆買賣?八弟實在客氣,這明明就是只會下蛋的金母雞。”蕭瑾澤笑了笑,笑意有些曖昧,“到底是夫妻一場,情分不同旁人,着實讓人羨慕。”
蕭瑾澤本以爲蕭瑾暝定然動怒,卻不想蕭瑾暝神色淡淡,“時候不早,六哥可要留下來用晚膳?”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蕭瑾澤笑容一冷,“不必了。”
他翻身上馬,又定定望了眼馬車深深的車轍印,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銳利與陰冷,一甩馬鞭,揚長而去。
蕭瑾澤走了之後,林管事才上前,先向蕭瑾暝告罪,“殿下恕罪,奴才來的不是時候。”
蕭瑾暝望他一眼,淡聲道,“無妨。”
嘴上說着無妨,可視線還是往旁邊掃了掃,像是在尋什麼東西或人一般。
林管事福靈心至,又補充道,“大小姐說了,以後都由奴才過來送分紅。”
蕭瑾暝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雖沒說什麼,但林管事何等人精,登時覺得周身溫度仿佛低了低,他一時誠惶誠恐,不明白自己怎麼得罪了這位殿下。
好在蕭瑾暝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日後這種事,你直接找劉管事交接即可。”
“是。”
馬車轍轍進了府,蕭瑾暝也轉身進府,拐角巷子裡卻走出兩人,當先那人便是剛才早已告辭走人的蕭瑾澤。
此時他神色冷肅,“蕭瑾暝如今這般得意,本殿下,看着可不怎麼痛快啊。”
“殿下的意思是……”
蕭瑾澤冷冷一笑,“這金母雞既然不能爲我所用,那便毀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