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貿然進宮
雲染風回到太后宮裡,才發現牌局已經散了,衆人神色都有些複雜,即便是德貴妃這般愛笑之人,面上神色都有些古怪。
王美人卻已經離開了。
雲染風拉着九公主問,“怎麼回事?”
九公主望着她的神色也有些古怪,壓低了聲音道,“你之前說的那牌面,怎麼這麼神呀?”
“啊?”什麼意思?
九公主低道,“王美人剛才太高興了,都高興吐了,宣了太醫過來一查,竟然是真的有孕了。”
“啊!”雲染風是真的驚了。
她隨口胡說的,居然這麼湊巧?
深宮之中,誰不想着自己寵眷不衰,而君心如流水,還是有子嗣才有保障。
如今宮裡已經許久不曾有嬪妃有孕了,這消息於乾康帝是大喜事,可於其他嬪妃而言着實不算是件喜事。
怪不得氣氛如此古怪。
德貴妃勉強笑了笑,“今日可真是大喜事,改日定要向王美人賀喜才是,本宮也乏了,先回去歇着了。”
她一說回去,衆嬪妃也都跟着起身,衆人走到雲染風身邊時,德貴妃腳步一頓,視線在雲染風身上落了落,擡眼望向劉妃,笑道,“這樣說起來,雲大小姐還真是個福星。是不是,劉妹妹?”
劉妃冷冷掃了眼雲染風,“貴妃娘娘怕是問錯人了,本宮與她可沒什麼關係,這福氣,也照不到本宮身上來。”
雲染風眼皮一跳。
這劉妃什麼意思?
大庭廣衆打她臉,真當她不敢打回去麼?
她才要說話,袖子被九公主拉了拉,九公主向她做了個祈求的姿勢。
雲染風心裡一軟,撇撇嘴,不說話了,目送劉妃緊隨德貴妃身後出了太后寢宮。
九公主知道雲染風這是看在她的份上才沒有發作,連忙道謝,“染風姐姐,多謝你了。”
又回頭望了眼劉妃離開的方向道,“劉妃娘娘以前可是最溫柔不過的好性子,她當時沒少照顧我跟我母嬪,可不知爲何,自打她出了冷宮,性子就變了。”
雲染風淡道,“不稀奇,沒有希望自然就安守本分了,可一旦得了盼頭,得隴望蜀,自然就想着高處了。”
這深深宮廷,果然最能磨礪人的心智。
九公主惘然,“我記得,她以前總省着各種好吃的給八哥,還會給我和我母嬪,可她現在眼底只有權柄,總想着逼着我八哥往上爬。”
雲染風笑了笑,“即便劉妃不逼着,蕭瑾暝就不往上爬了?他那些兄弟哪個是好相與的,他若不去爭,他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九公主咬住脣,不說話了,好一會才希冀望向雲染風,“那……染風姐姐,你會幫我八哥麼?”
“我不會。”雲染風坦然回答。
蕭瑾暝又不是她的誰,她可沒有那麼偉大,爲着幫他將自己以及雲家陷進去。
九公主一陣失望。
雲染風拍拍她,轉身便前走,九公主跟在她身後,視線下移,忽的低咦了聲,“姐姐,你這衣服上怎麼了?”
雲染風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裙擺上沾着一些明紅色的顏料,她立刻意識到這應該是在那巷道里蹭上的,她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隨即一笑,“許是在哪裡蹭到了,不打緊。”
九公主深深望了她一眼,隨即展眉一笑,“那你可得當心一些,宮裡最近到處都在粉刷,這染料沾着了可就不容易洗掉了,不如扔了吧。”
雲染風心裡一動,定定望了眼九公主,也跟着一笑,“也好。”
“皇祖母好像醒了,我過去看看。”
“我與你一道。”
雲染風與九公主又陪着太后說了些許閒話,又陪着用了晚膳,她回到住所時,柳大監竟親自過來了,神色慌張,“雲大小姐,老奴剛得了一個新消息。”
雲染風心中一動,“你說。”
柳大監低道,“皇后娘娘剛才讓人出宮去尋巫蠱之術,這……巫蠱之術可是犯忌諱的大事呀!”
雲染風微微皺眉。
雖然是她自己放下餌,可她想着以章皇后的謹慎,勢必要仔細籌謀,可這才過了多久,她就忍不住了?
看來王美人有孕的事情,對她刺激不算小。
柳大監低道,“您看,要不要……”
這可是扳倒皇后娘娘的最好時機。
雲染風略一沉吟,“暫……”
暫時等一等,讓我再想一想。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熟悉的男音忽的響起,有人大踏步的走了進來,裹挾着深秋的寒意,“不行!”
雲染風霍然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蕭瑾暝,“蕭瑾暝,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可是後宮,又已夜深,他怎麼在這裡?
蕭瑾暝望她一眼,“我來見我母妃,就順道過來一趟。”
雲染風信他的話才有鬼。
就算他進來見劉妃,劉妃宮裡還在東南角,太后寢宮可在西南,再順路也順不到這裡來呀。
蕭瑾暝望了柳大監一眼,“此事不許外傳,你下去吧。”
“奴才明白。”柳大監恭恭敬敬的道,朝雲染風與蕭瑾暝施了一禮,躬着身慢慢退了下去。
蕭瑾暝這才望向雲染風,“此事有蹊蹺,章皇后就算再着急,也不會這般急不可耐,即便她想,她身邊也有不少章家派的人,絕不可能這般容易露出馬腳。”
雲染風微一點頭,“我知道,章皇后能夠在宮裡坐穩中宮之位這麼多年,怎麼可能那麼輕而易舉的讓人探知到消息,這其中難保不會有什麼蹊蹺。柳大監知道,你也知道了,這件事,知道的人未免太多了些。”
她要的是一擊得中,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軟刀子割肉,她沒有這個時間,也沒有這個精力與她耗着。
蕭瑾暝得知消息趕過來,是怕怕雲染風衝動,着了皇后的道,沒想到她竟想的如此透徹,倒顯得他剛才的話有些多餘。
雲染風再糊塗,也明白蕭瑾暝這是爲她來的,不由定定望了眼蕭瑾暝。
他最近幫她幫的不少,怎麼回事,改邪歸正了?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狐疑,蕭瑾暝的臉色一時有些掛不住,下意識便要轉身,想起什麼,又頓住腳步,望向她,“我母妃的事兒……你不要與她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