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蕭瑾暝害的什麼病

匠人還想掙扎,卻被追風強硬拉下去了。

雲大小姐好不容易送殿下些東西,殿下怎麼可能拆了?

追風突然覺得自己占據了智商上的優勢。

送完不識相的匠人,追風回到書齋,發現蕭瑾暝已經將手槍組裝起來了,神色凝重,似乎在思索什麼。

追風心口微緊。

殿下素來冷靜,這般凝重,難不成是京城出了什麼事,還是說宮裡出了什麼事?

他才要發問,便聽蕭瑾暝沉聲道,“追風,去請柳御醫來。”

追風太過訓練有素,應了聲才反應過來,立刻緊張轉頭,“殿下你哪裡不適?”

蕭瑾暝卻不答他,只揮了揮手。

追風問而不得,只得去了,不一會便將已經忙碌了一整日剛歇息睡下的柳太醫挖了出來,柳太醫誠惶誠恐,“殿下可是有哪裡不適?”

蕭瑾暝望他一眼。

柳太醫愈發忐忑,“殿下?”

這是怎麼個意思?

蕭瑾暝沉默望了望他,壓低了聲音道了一句,柳太醫聽的不甚明白,“啊?”

蕭瑾暝卻不打算再重複一遍,而且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話有幾分古怪了,重重咳了聲,道,“你退下吧。”

柳太醫茫然退下,走出門外忽的反應過來,猛地頓住腳步!

殿下剛才說了什麼?

思之念之,不見想之,可是心疾?

這是爲誰?!

守在門口的追風詫異望他,“柳太醫?”又有些緊張,“可是殿下有何不妥?”

柳太醫無語而緊張,張口欲言,好在還有幾分理智,硬生生的將到口的話吞了回去,擺擺手,回去了。

追風詫異目送他的背影,疑惑的撓了撓頭。

相比較蕭瑾暝這邊掀起的驚濤駭浪,雲染風的日子就過的十分舒服了。

劉荷被逐出書院,自有國法定罪,雲染風也懶得管這些瑣事,日常上課打瞌睡,下課聊天打打牌,日子過的閒適自在,簡直樂不思蜀。

這天她路過院門,忽然聽見有人叫她,她瞥眼看去,眉頭一皺,這位熟人叫住她作甚,兩人只有仇,可沒有舊。

雲染風左看右看,見四下並無旁人,當機立斷的往裡走,壓根不理會門外那人。

那被攔在院外的纖柔女子氣的臉色都變了,不是齊心芷又是何人?

齊心芷是偷偷到夫子城的,滿打滿算想給蕭瑾暝一個驚喜,奈何皇家學院守衛森嚴,又豈是那等阿貓阿狗就可以進的,硬生生的被攔在了學院外面。

她不想通知蕭瑾暝,一時又找不到其他人,好不容易見着一個雲染風,只得拉下臉面要雲染風證明她的身份。

齊心芷見雲染風就這麼走了,惱怒道,“雲染風,你給我站住!不然我告訴師哥,他一定饒不了你!”

雲染風腳步一頓。

齊心芷得意撫了撫有些散亂的鬢髮,等着雲染風替她證明,卻見雲染風回過頭來,對她假假一笑,“你誰?不認識。”

“雲染風!”

雲染風懶怠理她,她頭也不回的往回走,遠遠的還能聽見齊心芷氣急敗壞的聲音,“我告訴你,我是八皇子殿下的側妃!你們放我進去!”

雲染風樂得見眉不見眼,笑眯眯的回了學堂,剛與賈芸說了幾句閒話,就見齊心芷進了學堂,身邊跟着追風,卻不見蕭瑾暝。

雲染風嘖了聲。

賈芸不由咂舌,“誰呀?好大的氣派。”

“蕭瑾暝的側妃,齊心芷。”雲染風懶懶的道。

賈芸楞了楞神,忽的反應過來,“那你跟她之前不是,不是……”

雲染風正色道,“她可是一直叫我姐姐來着的,賢淑的很。”

賈芸噗嗤一笑,又撐着下巴坐瞧右瞧,即便早就知道雲染風與蕭瑾暝和離了,仍忍不住拉着秦九八卦,“哎,你說,八殿下眼睛是怎麼長的?”

丟了西瓜撿了芝麻呀。

秦九抱着刀,瞥了眼自娛自樂絲毫沒被齊心芷的到來影響到的雲染風,平靜的道,“她現在很好。”

賈芸也望了眼氣色紅潤的雲染風,不得不承認秦九說的極有道理,“有顏有錢有才氣,家裡寵着爹疼着,要我也不樂意困在家裡與別的女人爭風吃醋。”想了想,又樂起來了,“你說,這位側妃娘娘是來做什麼的?”

秦九抱着刀,閉目不言。

齊心芷已經娉娉婷婷的走了過來,身邊玎璫手裡捧着一個大托盤,大托盤裡放着許多荷包香囊,都是用金絲編織而成,價值不菲。

齊心芷瞥了眼坐在桌邊的雲染風,親自撿了一個最爲精緻的香囊塞進賈芸手裡,微笑道,“我初來乍到,帶了些禮物,簡陋了些,莫要計較才是。”

賈芸拎着香囊,有些樂了,不由朝雲染風望了眼。

這位是來收買人心了?

衆人面面相覷,又想着齊心芷好歹是蕭瑾暝的側妃,倒也紛紛上前。

齊心芷見衆人如此這般,愈發得意,又掃了眼雲染風,掩脣笑道,“我雖在盛京城,也知道學院裡課業繁重,我與染風姐姐也算是姐妹一場,還請衆位多多照拂她才是,尤其是課業上面……染風姐姐在學問上無甚建樹,也是辛苦各位學子擔待了。”

言下之意,分明是在說雲染風不學無術了。

衆人面色登時變的古怪起來,手裡的香囊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都不着痕跡的往下放。

照應雲染風的課業,誰敢?

她別再給他們加兩門課,他們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不遠處的雲染塵冷冷望着,輕嗤了聲,“蠢東西。”

齊心芷一心忙着擠兌雲染風,一時間居然沒在意周圍氣氛古怪,依舊端着笑容滔滔不絕。

啪!

一聲重響!

秦九的刀重重放上桌,冷沉着臉森森望着她。

齊心芷再後知後覺也意識到幾分不對勁,“你……”

賈芸一笑,將香囊塞回齊心芷的手裡,“齊側妃這話一說,我們這香囊可都不敢接了,雲染風以殘局勝了張國手,又以一己之力給咱們添了兩門課程,前些日子還幫忙查明了一場兇殺案,她若是不學無術,那咱們算什麼呢?”

齊心芷僵在那裡。

傳聞雲染風不是一直是個草包嗎?怎麼性子變了,學問也變了?

雲染風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笑道,“賈芸,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她神色一正,“齊側妃從小長於山野,古樸自然,哪裡知道這些?可以理解的。”

“……”

衆人神色愈發古怪,想笑也不敢笑,齊心芷一張臉漲的豬肝紅,“雲染風,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