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金主爸爸,不能得罪
琳琅利落應道,“送過去了。”
雲染風讓琳琅給隔壁三間屋子送些糕點,雖說她不懼任何人,可也想着自己至少要在這裡住一陣子,擡頭不見低頭見,處好關係總是沒壞處。
琳琅送了糕點,順帶也打聽了院子裡另外三個姑娘。
她道,“南屋住的戶部尚書之女,姓劉名荷,氣度高雅,北屋住的是河間賈家女兒賈芸,聽說這河間賈家是當地第一大商戶,賈姑娘人也和善,西院住的那姑娘是良民出生,不過我去的時候沒見着人,想來是出門去了。”
雲染風驚訝坐起,“良民,女子?”
琳琅說的含蓄,所謂良民,也該約等於寒門子弟了,只是寒門子弟讀書者本來就少之又少,居然還有女子。
琳琅悄聲道,“尋常寒門女子自然是不讓讀書的,早早就嫁人了,可我聽說,皇家學院的院長說了,不論男女,但凡能通過考核的,都能進學院讀書,所以這皇家學院要麼是身份高貴的豪門貴族,要麼便是通過考核進來的寒門子弟。”
雲染風輕輕一笑,“這院長倒當真是個妙人。”
琳琅笑道,“可不是。”一邊說着一邊覷看了眼雲染風,悄悄的道,“當然學院裡也還有那等既有德才又有權勢的人,比如八皇子殿下……”
雲染風斜一眼過去,“蕭瑾暝給了你什麼好處了?還是追風給了你什麼好處了?”
琳琅面上一紅,嗔看一眼過去,才要說話,便聽見外面有人招呼,她走出去一看,原來雲染風之前定的東西都送到了。
雲染風也走了出去。
花梨木的軟榻,甜白釉的瓷瓶,雕花香爐,各色玩器流水似的送進來,直將雲染風原本雪洞似的屋子布置的清雅整潔,甚至還有一副特製的撲克牌,都是用上好細竹製的,香氣清幽撲鼻。
琳琅好奇,“小姐,這是做什麼的?”
“撲克,改日教你打,可惜三缺一,改日拉追風一起過來打。”
琳琅雙眼放光,“好!”
“學院重地,肆意妄爲不說,還勾搭男子聚衆玩樂,簡直就是不要臉。”譏誚的女音突然響起!
雲染風目光微銳,側頭望去,但見南屋屋門打開,年輕女子端坐在屋子裡,氣度竟頗爲清雅,應該便是琳琅說的那個戶部尚書之女劉荷了。
不過這跟琳琅說的“氣度高雅”怎麼也沾不上邊吧?
雲染風望了眼琳琅,琳琅也有幾分委屈,小聲道,“之前挺好的的呀,怎麼您一回來就變了?”
雲染風沒忍住,敲了她一記,“你當你小姐是照妖鏡呢?”
琳琅噗嗤一笑。
劉荷見她們主僕旁若無人的說話,登時氣的身體微顫,冷着臉望向身邊奴婢,“香兒,你剛才不是詫異這雲家姑娘怎麼這般有錢的麼?人家可是和離回來的,多的是嫁妝,自然比咱們這些未出閣女兒更富裕些。”
劉荷一邊說着,一邊掃了眼剛搬進屋的八仙桌,一想到自己只帶了區區三十兩進來,怕還比不上別人一張八仙桌,心口就嘔的慌!
雲染風一聽這話就挑起了眉,她微微一笑,“琳琅,你待會去城裡的館子再打包些吃的回來,我這屋子裡進了髒東西,之前的東西,我吃不下。”
劉荷一聽雲染風指桑罵槐,頓時怒道:“雲染風,你——”
雲染風卻立馬堵住她的話頭,對劉荷一笑,“劉小姐是吧,要不要給你也帶些?”
劉荷驕傲哼了聲,才要拒絕,“我才……”
話還沒說完,就聽雲染風嘆了口氣,“瞧我這記性,我是被休的人,所以才有那麼多錢,劉小姐還未出閣,必然身上捉襟見肘。”
“是我考慮不周了,不過劉小姐也不必羨慕我,你也可以找個皇子嫁了,再效仿我,休了他,這樣你就可以擁有和我一樣的快樂了。”
劉荷面色僵了僵,一揚手,手裡杯子砸的粉碎,“雲染風,你放肆!”
雲染風嘖了聲,“火氣真大,可也別拿杯子出氣的呀,一個杯子也要好幾兩呢,哎呀,我忘記了,劉小姐沒嫁過人,恐怕也買不起我這般好的杯子,幾文錢也還是摔的起的。”
劉荷氣的渾身顫抖,怒氣沖沖的衝出來,“我爹是戶部尚書,我會差錢?你說什麼瘋話呢!”
雲染風舒舒服服的往院子裡的太師椅上一躺,斜眼過去,“你爹是戶部尚書,管的是國庫,又不是私產,跟你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你打算大義滅親,檢舉你爹中飽私囊?”
劉荷面色驟變,“你胡說什麼,我爹公正廉潔,才沒有貪腐國庫!”
“那你有沒有錢,跟你家是不是戶部尚書有何關係?”雲染風微笑,“你說你有錢是因爲你爹是戶部尚書,難道不就是說令尊國銀私用嗎?”
“還是說你們家暗地裡有很多不在賬面上的私產?”
劉荷脫口而出,“沒有!”
“那就有意思了,尚書一職,年俸不過百兩,既沒外水,又無私產,那你還說你家有錢?”
“我……”劉荷爲了他爹的名聲,咬牙道,“沒有!”
“既沒錢,那你說這麼多,還不是眼紅?”
“我……”
北邊屋子裡傳出大笑聲,屋門一開,一個圓臉女子大步走出,眉眼含笑,天生帶着幾分喜意。
劉荷羞惱成怒,喝道,“賈芸,你只不過區區商賈之女,你也敢笑我。”
賈芸微微一笑,毫不動怒,“我雖沒個當官的爹,可我有個當首富的爹,每一分錢來的光明正大,有何不敢說,有何不敢笑?怎麼,戶部尚書管國庫的錢不夠,還管人說話發笑麼?”
士農工商,商賈屬於末流,可即便再末流,能做到首富,也足以撼動國家命脈,怪不得這賈芸如此有底氣。
雲染風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也跟着笑,“劉荷,賈芸她爹可是首富,你爹掌管的國庫里一半錢都是她家出的,這可是金主爸爸,你可不能輕易得罪了,不然你爹可該哭了。”
劉荷又氣又怒,卻也知道今日討不着半分便宜,摔門回屋去了。
雲染風噗嗤一笑,與賈芸對視一眼,都覺對方都是個妙人,竟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情。
雲染風才要上前攀談,只聽砰的道一聲,西邊屋子的門砰的一聲打開了,裡面徑直走出一個黑衣勁裝女子,手握一柄快一人高的關公刀,徑直向她們走過來!
雲染風一呆。
這是被吵煩了,拿刀砍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