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給我下跪恕罪
雲染風瞥眼過去,“給你?做夢呢你。”
雲染塵眼底幾乎噴出火來,“雲染風,你出爾反爾!”
“我什麼時候出爾反爾了?”雲染風冷冷一笑,“我說過,只要你告訴所有人是你做的孽,我便放過你。”
“可如今是你娘替你頂的罪,我自然沒辦法給你解藥。”
“雲染塵,要付出代價的是你,你屁事兒沒有,還敢碘着臉與我要解藥,你好大的臉!”
“今日要不是有爹在,你以爲這件事能這麼簡單的過去?”雲染風嗤笑一聲,冷漠道,“琳琅,送客。”
雲染風一聲令下,琳琅立刻毫不客氣的將雲染塵往外一推,也不管她站沒站穩,用力關上屋門。
雲染塵不可置信的望着緊閉的屋門,再望向旁邊奴才畏懼謹慎的眼神,怒氣瞬間湧上心頭,尖叫道,“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找大夫!我還是這將軍府的二小姐!”
衆人慌忙散去。
大夫流水似的進了雲染塵的院子,可不管衆大夫如何醫治,雲染塵的傷勢就是不見好,而且到了夜裡便痛不欲生,她又疼又惱又怨,索性不顧矜持痛苦哀叫,勢必要讓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受苦。
雲染風不將她當回事,雲墨也沉默不語。
倒是雲老夫人聽了兩天便忍不住了。
她雖然有些惱怒柳氏之前的所作所爲,可她還是真心看重雲染塵的,再一看雲染塵如此痛苦,哪裡忍得住,親自領着雲染塵去了雲染風的院子要解藥。
“染塵是你妹妹,你怎麼能如此待她。”
雲染風客客氣氣的道,“祖母年紀大了,就別摻和我們小女兒的事了,是誰這般不識相,竟擾了您的清淨,實在是該打。”
一邊說着,一邊清凌凌的掃了眼老夫人邊上的雲染塵。
雲染塵只覺得脊背生出一絲寒意,哭都不敢哭了,只得躲在雲老夫人的身後,抽抽噎噎的道,“祖母。”
雲老夫人見雲染風油鹽不進,惱的用力敲敲龍頭拐杖,“染塵,走,祖母帶你去找你爹!我便不信,他這一家之主都不管!”
出乎雲老夫人的意料之外,雲墨聽了她的來意,卻難得沉默不語。
那日他聽了雲染風的自白,便深深覺得對不起這個女兒,而且春宮圖一事他也心知肚明,染風是看在他面子上才沒有繼續追究,他哪裡還有資格再去讓雲染風寬恕雲染塵?
雲老夫人見雲墨不說話,氣的變了臉色,“你就這麼偏袒她不成!你不去,我去!我今日就算是豁出這張老臉,我也求她高擡貴手!”
“母親!”
雲墨阻攔不得,只得跟着雲老夫人去了雲染風的院子,雲染風一見衆人,尤其是望見沉默的雲墨,心中的不由有些失望。
她已經爲了雲墨後退許多了,沒想到雲墨還要來逼她。
她冷道,“要解藥可以,雲染塵要在院門口跪我滿十二個時辰,少一刻鐘都不行。”
雲染塵身體一軟,幾乎要跌倒在地,下意識去拉雲老夫人,“祖母!”
雲老夫人氣的渾身發顫,“你這是存心羞辱她。”
雲墨也皺了皺眉。
雲染塵素來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樣的苦,別說十二個時辰,怕是一個時辰都跪不得。
“染風……”
雲染風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果你們覺得什麼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可以搬出將軍府,我本來便是和離回來的,不是不可以自立門戶。”
雲墨一震,他擡眼觸及雲染風藏不住灰心失望的眼眸,登時仿佛萬箭穿心,痛徹心扉!
染風已經傷痕累累,他這做爹的居然還如此助紂爲虐,還幫着旁人欺負她。
他微微閉眼,轉瞬間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果決,道,“便如此吧。”
雲染風一怔。
雲染塵卻不可置信的擡眼,淚眼婆娑,“爹!”
連雲老夫人也瞪着他,“雲墨!染塵是你女兒。”
雲墨不容置疑的道,“染塵是我女兒,染風也是我女兒,染塵既做錯了事,那便該擔負起她應負的責任!來人,請老夫人回去。”
雲墨一聲令下,便是雲老夫人也不好再說,只得被強拉了回去。
“祖母!祖母!”雲染塵下意識去拉雲老夫人,見雲老夫人無可奈何,她只得又去求雲墨,“爹,女兒知道錯了!您心疼心疼女兒!”
雲墨毫不留情的甩開她的手,又望向雲染風,“染風,這便是你的家,我倒要看看,誰敢讓你出去!此事你自己拿主意,爹聽你的便是。”
雲染風見雲墨竟如此幫她,不由眼眶微熱,微微點頭,“多謝爹。”
雲墨點了點頭,轉身便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道,“往日是爹的疏忽,爹向你保證,從今往後,定不然你受半點委屈!”
“我知道的。”雲染風低低的道。
雲墨點點頭,轉身便走,只留下雲染塵獨自跌跪在院子裡發楞。
雲染風居高臨下的望着她,“怎麼,想好了沒有?”
雲染塵擡眼,眼底全是怨毒的光芒,終於不再掩飾,“雲染風,今日你得罪了我,若你他日落到我手裡,我必然百倍千倍的償還!”
雲染風嗤笑了聲,“狗遇着了事也會叫兩聲,雲染塵,你是狗嗎?”
“你!”
“來人,送……”
雲染塵想起那些夜裡撕心裂肺的疼痛,渾身打了個寒顫,“我跪!我跪!給我解藥!”
尊嚴與容貌二選一,容貌背後是鳳星之位,是皇后寶座。
即便她今日暫且受辱又如何,等他日她登上皇后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定將今日輕賤她的人統統斬殺,活活折磨死雲染風這個賤人。
倒時候,誰還記得她今日的狼狽!
雲染風諷刺一笑,笑意不及眼底,“那你便跪着吧。”
雲染塵僵了僵,咬着牙跪在地上,脊背挺的極直,即便是跪着,她也不允許別人笑話她分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日頭漸漸落下,暮色死垂,雲染塵滴米未進,只覺得口乾舌燥飢腸轆轆。
最重要的是,她感覺她的膝蓋已經不是她自己的,更不用說來往奴才古怪的視線,如果不是一股傲氣以及對解藥的迫切,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可她必須要撐下去!
“塵兒!”一聲尖叫自身後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