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確確實實有些心虛

九公主作勢要生氣,可望着雲染風歉然的眼神,撇撇嘴,道,“有什麼好對不住的,就算不爲這事,我跟他也註定要結梁子的。”

雲染風望過去,“怎麼回事?”

九公主卻不欲多談,笑了笑,“算了,別提這些掃興的事了,得罪了就得罪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雲染風見九公主不打算說,便也不問了,到底這位是身嬌體貴的公主殿下,又有太后寵着蕭瑾暝護着,想來也不會出什麼事。

旁邊小宮女已經開始向九公主磕頭了,“奴才謝九公主,九公主大恩大德,奴才沒齒難忘,以後就是豁出這條命,也會報答您!”

九公主噗嗤一聲,“我要你的命做什麼?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

小宮女呆了呆,隨即又道,“反正奴才一定想法子報答您!”

雲染風見她說話脆生,相貌又伶俐討喜,不由起了幾分興致,問,“你是太后宮裡的?叫什麼名兒?怎麼這麼不當心,撞上蕭瑾澤了?”

“奴才叫翠喜,是在小廚房裡伺候湯藥的,而且奴才剛才一見着六殿下過來就跪下了,哪知道六殿下就這麼走過來……”

九公主瞪眼過去,“好大的膽子,還敢編排皇子!”

翠喜慌忙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她遲疑了下,又大着膽子道,“這不是只有您跟雲大小姐在麼……”

九公主見她越說越不像樣,沒好氣的道,“你這口無遮攔的,剛才就不該救你!”

翠喜一下子就蔫了。

九公主望她蔫蔫的樣子,撇撇嘴,“得了,你去找荷香,以後你就跟着她後面學着些,再這麼胡說八道的,不是六哥,也有旁的人要吃了你!”

荷香是九公主身邊的大宮女,九公主這麼一說,便是要將翠喜留在身邊了。

翠喜喜不自勝,朝九公主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謝謝九公主!”

荷香笑着將翠喜領了下去,雲染風目送她們的背影,不由詫異的望了眼九公主。

她一直知道這孩子驕縱單純,心思不壞,卻沒想到她想的如此長遠,還知道將人留在身邊護着,免得日後蕭瑾澤再找翠喜麻煩。

九公主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不由摸摸臉,“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我臉上又沒有長花。”想了想,她又道,“你這幾日還是少出門吧,最近皇后娘娘身體也大好了,我六哥他們肯定要時常來拜見了,別見着你,又惹了是非。”

“放心,只要我守着規矩,他挑不出什麼錯處來,他也不敢。”雲染風不在意的道。

九公主微微皺眉,“就算你爹是雲大將軍,他到底也是皇子……”

“不不不,”雲染風神祕的晃晃手指,“我教你個乖,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他之間的過節,只要他一針對我,我便可以哭給他看,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偏幫着我,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我是雲家人,又有太后護着,蕭瑾澤哪裡有這麼蠢。”

九公主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道,“你這樣,會不會太無恥了些?”

“無恥麼?對付蕭瑾澤這種人,就只能用這種檔次的法子!”雲染風神采飛揚。

九公主噗嗤一笑,再望着明艷不可方物的雲染風,心裡慢慢的遺憾,“你說,你怎麼就與我八皇兄和離了呢?你這性子,合該與我八皇兄十分投契的,他以前也是這般的,後來……”

雲染風無語望天,打斷了九公主想做媒婆的心愿,“我好不容易才和離的,您就別想着送我進火坑了,我謝謝您了!”

九公主跺腳,“我八皇兄怎麼就成了火坑了?”

雲染風擺擺手,自去幫太后煎藥去了,九公主咬了咬牙,指着她的後背喊,“你等着……”

等什麼?

雲染風沒把九公主的話放在心上,然而幾天後,她就發現自己實在小瞧了女人想牽紅線的心,哪怕這女人如今不過十四歲。

她無奈揉了揉眉心,望着又出現在她面前,而且與她同樣愕然的蕭瑾暝,心裡扒着手指頭數了數,嗯,這是第四次還是第五次了?

蕭瑾暝隔日便會進宮向太后請安一次,每一次他們都能十分恰好的在四下無人的情況下'偶遇',想也知道這其中有貓膩。

如果換做是旁人,雲染風還能稍微起些綺念什麼的,可對方是與她同樣愕然,甚至臉色比她更難看的蕭瑾暝,想也知道這其中是誰搗的鬼。

她立刻道,“別想岔,不是我!”

蕭瑾暝眉心緊攏!

他自然知道不是雲染風,可見她否認的如此之快,心口莫名生出一絲不悅,不由道,“你不在外間待着,躲在這裡做什麼!”

“我躲什麼了……”雲染風沒好氣的道,“還不是九公主……”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其中隱隱還能聽見齊心芷的笑聲。

今日是外命婦進宮朝拜太后的日子,齊心芷雖然只是八皇子府的側妃,可也是上過玉牒的人,而且八皇子府又無皇子妃,這種場合她自然是能夠出現的。

不過雲染風之前從沒見過她,想來是她身上的毒好的差不多了,終於有臉面出來走動了。

她瞥一眼蕭瑾暝黑沉的臉,也有些不痛快,輕哼了聲,“蕭瑾暝,我如果真現在出去,你說是我不痛快,還是您那寶貝的小師妹不痛快?”

蕭瑾暝目光一銳,想到她給小師妹下的毒,冷着聲音道,“你若不心虛,有什麼不敢見人的?”

雲染風真心覺得蕭瑾暝是個奇葩,日常在她的忍耐界限里橫跳,她前一日剛覺得他還有幾分可取之處,後一日就想將他給人工毀滅了!

瞧瞧,這說的還是人話麼?

她望一眼過去,忽的輕輕一笑,故意往前走了兩步,蕭瑾暝本就是站在靠牆處,她往前這麼一走,兩人本就靠的極近,幾乎是要抵在他跟前了。

清幽的香氣瀰漫在小小的空間裡,隱約帶着幾分荷花的清香,莫名讓人想起夏日蓮荷,清雅至極。

蕭瑾暝微一恍惚,沒來得及抽身離開,回過神來時雲染風已經快要貼靠在他身前了,呵氣如蘭。

“殿下您說的是,我現下出去,確確實實,是有些心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