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很輕
一家人都在醫院裡,周南川和佟言兩個人在家。
在周南川剛到海城的時候潘創義便聯繫了他,礙着潘年和佟家的關係,周南川一直沒去見,但潘創義還是給他發信息。
他這次真要不跟潘創義見面,估計他能親自來佟家找他,周南川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裡低頭給潘創義發信息過去。
佟言腳步很輕,下樓的時候也沒什麼動靜,他下意識的感覺有人在看他,擡頭對上佟言的目光……
將煙拿下來,連忙在煙灰缸里滅了,“我剛點。”
他是真的剛點。
佟言沒多大反應,昨晚被他折騰得有點厲害,渾身沒力氣。
男人以爲她在生氣,她走過來的時候他下意識起身,“我剛才在思考問題,下意識的點了一根。”
佟言有氣無力的,想起昨晚和他的那點事,好像和他在一起的人並不是他,就好像被什麼妖精附身了似的。
她面色微微泛紅,心裡空落落的,“周南川。”
“嗯。”
“抱抱……”
將她摟過來拍着她的背,男人身上還帶着淡淡的煙草味。
臥室,佟言換好了長款的連衣裙,看着鎖骨上的痕跡,無奈至極,她用遮瑕膏遮了又遮,依舊擋不住。
周南川正坐在那看她衣櫃裡掛着的衣服,佟言拿起靠背的墊子扔過去,砸在他臉上,“周南川,看看你做的好事!”
昨晚有點控制不住,佟言迷迷糊糊的讓他不要咬脖子,然後他就咬鎖骨,咬得也不算重,卻留了印子。
他老老實實的過去看,那痕跡確實有點明顯,“戴個圍巾?”
“最近都回暖了,你想熱死我呀?”
“那換一件,下次我注意,我咬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這話說得她小臉緋紅,說話就說話,怎麼老說這種帶顏色的?
周南川喜歡看她被他說得臉紅的樣子,“言言害羞了?”
“你滾開。”
她無奈,去衣櫃裡拿了件帶扣子的寬鬆襯衣裙,燈芯絨的材質,從下往上扣,扣到最上面的一顆,遮得嚴嚴實實。
她穿淺色非常好看,尤其是米色杏色這一類,扣好之後外面搭了個海軍風的小披肩,比燈芯絨的顏色稍微深一點。
她是愛漂亮的,在西北的時候不怎麼打扮,但回到了海城,從頭到腳的精緻。
着滿滿的衣櫃裡全是她的衣服,他剛才看了半天,一邊看一邊想,他想看到她把每一件衣服穿到身上的樣子,他想看她所有的樣子。
佟言換好了衣服,穿着拖鞋在鏡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領,用手胡亂的將頭髮束成一個低馬尾。
周南川走上前摸着她的肩膀,像是將人就這麼扣下來似的。
他盯着她鎖骨的位置,在她梳妝檯太坐下,抱着她坐在腿上,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還疼嗎?”
“腿疼。”
他伸手去摸她大腿的位置,她怕癢,將他的手拿開,“別碰。”
男人從身後往腰上將人摟着,親了親她的臉,大掌撫摸她的肚子,“言言,我下次在想對你做那個事,你就打我。”
“啊?”
“態度堅決一點,我下手沒輕重,我怕你受傷。”
她有些愣住了,周南川每次在牀上的時候都讓她聽話,別動,別哭,到了這會兒,倒跟她裝起正人君子來了。
“你昨天在牀上的時候怎麼不說?”她沒皮沒臉了,光天化日之下跟他談論起這個問題。
“男人在牀上的話不能信的。”
“那你昨天說會對我好也是假的?”
“那句是真的。”他看她氣得小臉氣鼓鼓的,“我的話都是真的。”
佟言翻了個白眼,周南川看她這可愛的小樣子心都化了,將她摟過來親,佟言推他,他還是執意要親,她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
“你別……”
她急了,被他親了好一會兒這才喘過氣來,“拒絕了,但你也不聽啊。”
他聲音有點啞,“下次你就打我,像之前一樣打我,結婚那晚你怎麼打我的,你就那樣打。”
佟言看着他的臉,在他臉上捏了捏,她是記得之前打得可狠了,把他的臉都抓花了,“我之前打你也沒用,你不也……最後還是……”
“那是之前,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我不碰你了,我碰你你就打我,男人有時候有病,控制不住,事後又會後悔。”
佟言:……
佟家全家人都在擔心佟言,但她自己不擔心,沒心沒肺的帶周南川去海城四處逛。
周南川開車,她座在副駕駛,到一些本地的商業小弄堂里買特產,她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周晨,遇到有拼圖的,她便指了指,“買這個,我的那個樂高周晨說好難,這個比較基礎。”
周南川買了,拎在手裡,佟言又給鄧紅梅買了圍巾,給公公周有成買了紅酒,還買了十來條圍巾,花了不少錢。
“買這麼多幹什麼?”
“送人啊,給梁蓮花媽媽一條,給周晨媽媽一條,對了,還有那個雄慶他媽……”
周南川忍了忍,“你怎麼什麼都想着周晨?”
“他對我好呀!”
周南川想問,我對你不好嗎?話到嘴邊卡回去了,他昨晚還讓她哭了,他沒臉問出口。
佟言買東西買了一大堆,最後拿了兩個推車都有點裝不下去了,排隊結賬的時候周南川要付錢了,她自己掏出一張卡,一臉得意。
“哪來的?”
“我媽給的,說讓我買點東西回去,買點吃的用的。”
她正要刷,周南川拿了回來,“幹嘛呀?”
“刷我的。”
“你傻呀,我媽給的又不用我們掏錢,我們把錢省着……”
“這個錢不用省。”
佟言就看到周南川把錢刷出去了,她心疼,早知道不買這麼多了。
本地的店裡可以直接郵寄到西北那邊,佟言不想拿這麼多東西回去,選擇了郵寄,周南川又刷了一筆。
出來的時候她心情不是很好,想到周南川賺錢那麼辛苦,心裡不好受。
周南川也有點納悶,買東西的時候好好的,出來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