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討厭

回家的時候鄧紅梅跟幾個村里年紀相仿的女人出去遛彎去了,路過蔣彩雲那邊,蔣彩雲便搬了凳子讓幾人坐下,好吃的好喝的招待着。

“蔣姐現在忙了。”

“是呀,忙,雄慶買了房,我前段時間陪他們看房子去了,這幾天圓月拉着我去看家具。”

“這麼快交房了?”

“不是,是現房,修了有幾年了,但一直沒人去住,買來一直空着,跟新房差不多。”

蔣彩雲怕被人說成是二手房,特意強調,“我進去看了,全是新的,更全新的沒區別。”

“老了要享福了,蔣姐以後大把的福享,不像我們,哎……”

“是呀,我就巴望着趕緊給我生個孫子,我在家閒着也是閒着。”

“首付多少啊?”

“五十萬,全死是他們自己掏的,我跟他爸一分錢都沒出的。”

“雄慶這麼能幹啊?”

蔣彩雲點頭笑笑,看了鄧紅梅一眼,“嫂子,南川那邊你也讓他們抓緊,他做生意有幾年了身上再怎麼樣也該有點錢吧?讓他買房呀!”

“買好了。”

“啊?買了?”蔣彩雲措不及防,有些不信。

過年的時候問周南川,還說沒賺到什麼錢,這一下就把房子買了,聽上去離譜得很,“買在哪裡的啊,多大的?多少錢?”

幾個農村婦女喋喋不休問了一通,鄧紅梅緩緩道,“就在市區,江邊上,有個40平米的大院子,屋裡面大概一百五十平吧,但說是有什麼公攤面積,具體我也不懂。”

蔣彩雲傻眼了,“這麼大?怕不是看錯了吧?”

“我說了不去,佟言非拉着我去,也是現房,剛交的房,剩了幾套大的位置挺好。”

“那南川沒少借錢吧,這麼大不便宜啊,現在貸款貸多了利息高,別借太多了,到時候還不上影響徵信,那就麻煩了。”

“不會的,也沒借錢沒貸款。”

“啊?”

“全款的。”

蔣彩雲當即不知道說什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尷尬的笑了笑,“那,那南川好有本事啊!真厲害,不知不覺就能拿出這麼多錢。”

而後又處於好奇,問了句,“多少錢啊?”

“一百五十幾萬。”

問清楚了心裡不舒服,不問清楚,心裡更不舒服,蔣彩雲問了個明明白白,心裡難受極了,等到人走光了,連忙給周雄慶打了電話。

周雄慶在市里上班,多數時候都在市里,“媽……”

“南川也買房了,你前腳他後腳,幹什麼都要跟着你學。”

“什麼時候的事?”

“買了個一百五十平的,不過是個一樓,應該不值錢,他媽在那洋洋得意的,說花了一百五十萬全款,我估計吹牛的,他那個窮酸樣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

“哎,你別跟她計較,她沒文化的,你跟她計較什麼?”

鄧紅梅高高興興的回家,還哼着歌,“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

遇到周南川帶着佟言剛回來,兩夫妻往屋裡走,恩愛極了,“南川,佟言!”

笑呵呵的走過去,“吃完飯回來了?”

“嗯。”

“吃的什麼?”

周南川正要說話,佟言插嘴,“火鍋。”

周南川:……

“火鍋不能吃的,都是地溝油,對身體不好,你真是的,怎麼能吃火鍋呢,你多吃點酸的可以生兒子。”

周南川拉着佟言上樓,“吃都吃了,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佟言身上一股火鍋味,周南川沒讓她去洗澡,先給她把外套脫了,親了又親。

佟言推了推他,“夠了,洗澡,身上髒。”

“我跟你一起洗?”

“你怎麼總是要跟我一起洗?”

“想看你。”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佟言就更加不會讓他一起洗了,不僅沒同意,還特意反鎖了浴室的門。

周南川這人,爲達到目的有點不擇手段,佟言進去剛洗到一半,他在外面喊,“言言開門,我要進去。”

聲音特別大,不是平時說話的聲音,反倒是特意說得這麼大聲似的,“我要洗澡,言言!”

樓下鄧紅梅也聽到了,但她想起了周有成的話,沒吱聲。

“言言!”

佟言在浴室羞得面紅耳赤,壓着聲音,“周南川,你幹什麼呀,別說話,你聲音小點!”

“言言,我要洗澡,言言!”

佟言怕引起鄧紅梅注意,只能暫時先把門開了,開門前裹着一條浴巾,“你幹什麼呀,你這麼大聲樓下會聽見的,不許喊了。”

正要關門,周南川哪可能讓她如願,用手抵着門,佟言面色漲紅,“你別那麼無恥……”

“遮什麼遮,我又不是沒看過。”

周南川將浴巾拿下來,佟言臉都白了,他抱着她一起洗,水淋在身上,他閃了一下,“怎麼這麼燙?”

之前那次洗澡,他就顧着看她了,基本沒下水,今天一挨過去,熱水淋在身上,他感覺皮都要燙開了。

佟言站在水下,周南川還想去拉她,她面無表情,“這跟剛才的溫度不是一樣嗎?”

“你不燙嗎?”

“不燙啊。”

周南川往水下摸了摸,直搖頭,“燙。”

男人洗澡水沒有女人洗澡水那麼高溫度,周南川平時洗澡無論冬天夏天,也就20到30度,而佟言不行,她體寒,洗澡水要比正常溫度燙一點,五十度算是基礎,到冬天有時候六十多度才能覺得不冷。

“不燙,你快過來。”

周南川硬着頭皮淋了一遍她洗澡的溫度,身上皮膚都紅了,但佟言若無其事,白白的,嫩嫩的,洗得正歡,看他燙得臉紅耳赤,有點想笑。

“那你出去吧,以後別說要跟我一起洗澡了。”

“我幫你。”

說着便摸着她的背,佟言罵他是個流氓,他也承認自己是個流氓,摸着這細皮嫩肉的,竟然用這麼熱的水洗澡,搖頭感嘆,“言言,燙豬皮也就這個溫度……”

“你才是豬。”

“一會兒說我流氓,一會兒說我色狼,現在又說我是豬,我會七十二變呢?”

佟言笑了,“你討厭周南川,你討厭。”

“好好好,我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