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絕望
秦風和張明深說得很清楚。
他要再去看一看,上次是佟言和他告別,這次他跟她告別。
他說得天花亂墜,無比誠懇,張明深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
“我認真的,我不放心,周南川就是個混子,我怕他對她不好。”
“對她不好怎麼了,佟家都沒去管的事,你能管?”
“我不能不管。”
“你就是想讓她跟你私奔。”
無論秦風說得多麼誠懇,張明深相信自己的直覺,秦風承認,這種想法不道德,不負責,但他就是想最後瘋一回。
他三十多了,頭一回爲了一個女人這樣。
秦家,佟家,他不想管了。
“你先想明白這樣做會帶來什麼後果。”
秦風沉默了幾秒鐘,啪的一聲掛了電話,將手機關機了。
他得找到他的女人,帶着她離開這個鬼地方,不再讓她水深火熱,那才是他作爲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下午周南川帶着佟言買了幾條孕婦穿的褲子,送她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電話,帶着客戶去園子裡逛逛。
佟言大肚子沒辦法陪同,在鐵皮屋裡休息,一睡一下午就過去了。
接近傍晚,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周南川買了點吃的回來。
外面很冷,下了雪,佟言在牀上睡得很暖,不想起來,周南川將她拎起來餵了點吃的。
“你媽不讓我在牀上吃東西,說會把被子弄髒。”
“吃,弄髒了我來洗。”
佟言側着抱着男人的腰,小臉也貼在他腰上,剛從外面回來的男人,身上有點冷,“周南川,你上來躺會兒吧。”
“你先吃飯,餓着肚子我心裡不安。”
佟言起身端起盒子吃了幾口,周南川給她把外套蓋上。
“我吃飽了。”
“這麼點?”
男人將她吃剩的東西吃了,又開了另外一盒填飽了肚子,佟言吃飽了就犯困,又要睡着了。
周南川收拾外賣盒子放在鐵皮屋門口,手機忽然響了。
打電話的是園子裡的幫過。
“川哥,我剛才看到一個人進園子了。”
“什麼?”
“一個男的,穿着黑色的風衣,縣裡年前不是鬧兇殺嗎?我看他眼生想問清楚,又怕是你認識的人,你出來看看吧,要不認識你也有個準備。”
“什麼時候看到的?”
“剛才,我和我老公從那邊路過,尋思跟你說一聲。”
外面已經黑了,園子這麼大,不熟的人從外面進來要走好一陣,他拿了根棍子想去找人,大掌握了握,很快又鬆開了。
他自嘲的笑了,回頭看了一眼屋門口。
佟言要睡着了,被周南川開門的聲音吵醒,她伸了懶腰。
“是要回家了嗎?”
“今晚就在這睡。”
男人說着便脫衣服上牀,佟言瞬間清醒,“什麼,可……”
“這邊什麼都有。”
還沒等她說完,周南川捂着她的脣,一隻手撐在牀上,另一隻手很快開始不老實,佟言微微蹙眉,好不容易才將他推開了一點。
男人的眼神充滿危險,她心亂如麻,大腦一片空白,“周南川,你幹什麼呀?”
她捂着肚子往後一縮,“懷孕了,不可以的。”
周南川沒再親她,灼人的眼神盯着她看,捏了捏她的臉,“言言,別那麼傳統。”
佟言怕疼,但周南川此刻的樣子挺可憐的,好多時候她不願意,他也妥協了,一個人在廁所裡面,那麼冷。
佟言不知道說什麼好,安撫的親了親他,但他回應的並不是溫柔的吻。
好幾分鐘,佟言輕輕地將他推開。
“可我怕疼。”
“我輕點,行嗎?”她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周南川低頭吻着她的脣,溫柔至極,一點點的與她坦誠。
秦風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麼一間鐵皮屋,蹙着眉頭看了一眼上去的板梯,擡腳正要往上,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有那麼一刻他大腦一片空白,不信邪,想再次靠近點,裡面的聲音再次穿過來了。
秦風拳頭緊握,眼神頓時黯淡了,他想走到門口,卻發現自己沒有那個勇氣。
動靜越來越大,他有些麻木了,走到了門口。
“喜歡嗎,是不是不疼了,嗯?”
“說話啊言言,喜歡嗎?”
“嗯……”
聽到最後的時候,秦風跑了。
佟言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緊緊的抱着周南川,小聲問,“外面有人?”
“沒有,今天風大,下了雪。”
今天風大,下了雪,樹梢的雪沒有化,秦風走到園子門口又折了回去。
寒風吹在身上,吹在心裡,他蹲在聽不到動靜的地方點了煙,一根又一根,蹲得腳麻,抱着膝蓋也沒辦法暖和一點。
不是她的錯,是他沒在她需要的時候陪着她。
屋內,佟言躺在被子裡睡着了。
懷孕的緣故周南川不敢折騰她很久,可她體力確實不行,在他完事兒後累得睡着了。
男人穿上了衣服,摸了一根煙緩緩往外面走,神清氣爽。
一記拳頭就這麼過來了。
他有準備,但沒反擊,指尖夾着煙,無比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秦風渾身冰冷,幾乎有些站不穩,一個踉蹌揪着他的衣領,咬牙切齒,聲音顫抖,“周南川,你強迫她是不是?”
“你在說什麼?”
他喉頭一緊,“剛才,你強迫她,我問你是不是?”
“我們是夫妻,什麼強迫?”
周南川將他甩開,意味深長盯着他看了幾秒,“你還有偷聽男女親熱的癖好?”
秦風徹底沒了話,周南川朝着他走了幾步,看了一眼他的腿,“你這次過來,是想讓我再斷你一條腿?”
秦風盯着他,周南川要笑不笑的,“還不滾?”
秦風頭皮發麻,半條命都沒了,像極了落魄的流浪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