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周栩的家長

海城商圈裡有點什麼風吹草動,肖紅看得明明白白的。

易敏佳連着一段時間不出席任何活動,當起了縮頭烏龜,她心裡明鏡似的。

這天空了下來,讓周晨幫忙去當地辦一些要審核的資料,立刻給肖勛打了電話過去。

肖勛接電話倒是快,猶豫了片刻,“姐……”

“你最近在忙什麼,爸身體怎麼樣?”

“還可以,你呢,阿言那邊還是不肯跟你攤開了聊?”

“阿言那邊我會慢慢的去跟她說,現在聊的是你的事。”

肖勛想岔開話題,肖紅不給他這個機會。

沉默了片刻,肖紅主動開口,“你怎麼想的?”

“什麼?”

“你跟易敏佳的事,目前爸還不知道,等他知道了就晚了。”

“姐,我跟易敏佳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別在這給我打馬虎眼,海蘭好不容易懷孕了,你現在要是用這事兒去刺激他,沈家絕對會找你麻煩。”

肖勛不知道怎麼跟沈海蘭解釋,他跟易敏佳是有些感情,但不多,如果和沈海蘭不離婚的情況下與易敏佳保持着男女關係,對雙方都好。

他不想離,而易敏佳也是認真的,不想和他結婚,她只想花更多時間搞事業,男女之情不過是附屬品。

“我不離婚,但敏佳那邊,我也……”

“肖勛,爸不會同意的,你有這種想法就是錯誤。”

“我知道,但這樣對我和海蘭,還有敏佳,對我們都好。”

“肖勛,我不會由着你胡來,爸歲數大了管不了,但我必須把你拉回正道上來。”

肖勛忽然間笑了,“姐,什麼是正道,佟家豪是正道?”

肖紅愣了一下,忽然間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是正道下場如何?”

“他是你姐夫。”

“哪門子姐夫?”

“你……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這樣對我們都好,互不影響。”

“海蘭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辦?”

“她不會知道。”

肖勛不願意跟肖紅說太多話,直接掛了電話。

她兩手蒙着臉,在辦公室安靜的呆了一會兒,想打電話跟肖勛再聊兩句,又覺得意義不大。

滿腦子都是最後一次見佟家豪的那天,那天他就躺在那,好像對這一切都很平淡,知道自己沒犯錯,很坦然,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以前肖懷遠總說,佟言像她,不服輸,對很多事情看得很開,心態很好,現在看來,一點也不像她,像佟家豪比較多。

肖紅在辦公桌抽了兩張紙巾,望着窗外。

敲門聲突然傳來,她眨了眨眼睛,將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肖總,約了張總過來了。”

“你讓他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去。”

“嗯。”

“易家那邊的項目,跟他談好了沒?”

“好像易總還在跟他們談,沒完全定下來。”

“那就沒關係,定下來了我也有辦法,有什麼新情況隨時跟我說。”

助理點了點頭。

周晨辦完事去給佟言送了點東西,她在工作室忙着修復博物館那幾樣古董,沒有聽到敲門聲。

周晨也怕打擾她,轉頭打算離開,沒走多遠看到了樓下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背對着他,闊步離開。

他認出了是誰,快步上前,“等等!”

男人走得更快,周晨急了,幾乎是小跑過去,“你等等……”

他以前在縣裡讀書參加過衝刺,跑得很快,直接倒了男人身前,他黑着臉,對上男人的眼神。

“孫文澤,你來做什麼?”

他看到他就來火,揪起男人的衣領,“我問你話,你來做什麼?”

男人將周晨的手拿開,“我看看阿言。”

“要你看?”

他之前去西北找過孫文澤,跟他說,要是喜歡佟言的話,就不要顧忌那麼多,但孫文澤婉拒了,跟他說謝謝他的提醒,他會權衡。

無疑是推辭的話,周晨也知道他退縮了,不會背着那麼大的壓力去跟佟言在一起。

回來海城後,佟言和肖紅關係惡化,基本上不聯繫,他也就借着來看小栩過來看看她,平常時候很少能見面。

要說他對孫文澤完全沒意見,也是不可能的,孫文澤給了她希望,又把這份希望活生生的收了回去。

他嘲諷道,“來了怎麼不上去看看,在這呆着做什麼?”

“不去了,我過兩天結婚。”

“你……”

周晨咬了咬牙,“你特麼欺人太甚,什麼都給不了還要來這刷存在感。”

孫文澤客觀,知道他說得多,也不反駁,點頭,“我走了,阿言……我知道你對她好,以後幫我照顧她。”

“我照顧她關你屁事。”

男人停下了腳步,緩了緩繼續往前走,他渾身緊繃,好像回到了當年自己跟周南川對話的時候。

他說,“謝謝你孫警官。”

“我幫她跟你沒關係。”

“幫我照顧阿言。”

“她是你什麼人?”

……

現在也是一樣的,他叮囑周晨幫忙照顧佟言,他是她什麼人?

青梅竹馬?哥哥?親戚家的孩子?不,都不是,他什麼都不是。

周晨被孫文澤氣得夠嗆,但也沒有繼續上去打擾佟言,去了公司繼續忙工作去了。

佟言忙得天昏地暗,認真幹活的時候不覺得累,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黑,很快的眼前的那團黑影又散開了,她可以看得清了。

一看時間,可以去接小栩了,連忙開車過去。

周南川真是個怪人,他這天天都來,老師都把他認輸了,問他是誰的家長,他說,“老師好,我是周栩的家長。”

當年周南川讀書那會兒,都沒有如此親切和客氣的稱呼過老師。

小朋友問他,“周栩,你爸爸是警察嗎?”

“當然是!”

小栩深吸了一口氣,“我爸爸是警察啊!”

說這話事有點心虛,小朋友撇嘴,“不可能,你爸爸是警察,怎麼沒穿警察的衣服?”

佟言到得晚,老師人的周南川,就將小栩給了他,男人摸着兒子的頭,看着正在質疑的小朋友,笑道,“我不是警察,我是種地的,但我覺得也很高尚,職業平等,你媽沒教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