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她不配
易敏佳心裡忐忑,“我爸估計知道了我放貸的事。”
“他知道是遲早的,沒曝光就說明他願意給你頂着。”
“我有點擔心,萬一……”
“沒什麼好擔心的,沒有萬一,他一定會幫你頂着。”
易敏佳沒有告訴肖勛,自己身世有問題的事,周南川這人不按常理出牌,萬一他哪天發神經了不願意藏着這事,想回去繼承易家的財產,憑他現在的能力地位,有她易敏佳什麼事兒。
肖勛聽她沒說話,以爲她心裡還在擔心放貸的事,“趁你現在人在外面,想辦法把之前辦的信貸企業跟你徹底撇清關係,手裡頭留下的錢也轉出去。”
“我轉給誰?”
易敏佳擰了擰眉,“到你名下?”
“你要是放心的話我沒問題。”
易敏佳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我怎麼會不放心你?我可以不放心任何人,唯獨對肖勛,我是放心的。”
“嗯,平常心,他是你爸,不會不管你,縱使知道這一切是你策劃的,他也會想辦法替你擺平。”
掛完電話,易敏佳站在陽台上,看着窗外的一片寂靜。
肖勛收拾好心情繼續忙工作,忙到很晚,沈海蘭懷孕後很重視肚子裡的孩子,這是肖家企業的繼承人啊,她生怕出什麼問題。
她草木皆兵,也怕其他人要來害她。
到了時間,她本來應該睡了,又去了肖勛的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懷孕後依舊敏感,但不發瘋了,會爲了孩子着想了,她也懂禮貌,進門前先敲門。
比起之前的無理取鬧,現在的她顯得特別賢惠。
肖勛說了一聲進,沈海蘭開了門進來,她一身薄荷綠的睡衣,站在門口,“今晚可不可以不忙工作?”
“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連續很多年了,兩人都是各睡各的,肖勛工作忙,沒辦法陪她,當然也並不是很願意陪她,沈海蘭以前不可理喻,動不動找茬。
只有每個月排卵期的時候,沈海蘭會稍微態度好點,要孩子,讓他配合,除此之外兩人基本上沒有夫妻生活了。
多少年了,肖勛自己都忘了,估計得有個十多年了。
“陪我睡可以嗎,我今晚想你陪我睡。”
“忙。”
沈海蘭走了上前,給他摁了摁肩膀,肖勛渾身一僵,手裡的工作也跟着停下來了。
“今天怎麼了,這個點該睡了。”
“嗯,我知道,只是突然發現好久沒有陪你了,想陪陪你。”
年輕時的沈海蘭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她漂亮,溫柔,家世也好,當時肖懷遠有意和沈家聯姻,讓肖勛過去見了一面。
肖勛本來不想按照父親的路子走,但爲了配合也不得不過去看看,見到沈海蘭的第一眼他就被她迷住了,那時她渾身都寫滿了賢惠。
年輕時的她中分,長發,一聲牛仔的連衣裙,裡頭一件老式襯衣,白襪小皮鞋,她就靜靜的坐在那,問他,“肖先生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肖勛當時都沒反應過來,年輕氣盛,不太懂得怎麼跟女人聊天,他笑道,“沒什麼別的愛好,工作很忙,閒下來喜歡聽音樂。”
兩人立刻就聊了起來,肖勛覺得沈海蘭很美,也很有其實,是他喜歡的那種賢惠的女人,而沈海蘭喜歡肖勛的事業心,坦誠。
相處了一段時間就結婚了,那時彼此都沒有想到,後來會發生那麼多事。
失去了兩個孩子,沈海蘭性情大變,生了病,他一位遷就她,讓着她,生怕她有半點不開心,但再好的耐心都會用完的,到最近這幾年,肖勛已經不太能理解她了,所謂的感同身受又能有多少。
他厭惡她,只是不表露出來,心疼她,卻又覺得她作惡多端自作自受。
肖勛承認自己在外面找過女人,也對沈海蘭心裡有愧,但除了愧疚,沒有別的了。
他也不能離婚,沈家那邊不好交代。
他故意沒看她,沈海蘭聲音放低了些,“這些年是我不好,我知道我不對,但是有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
沈海蘭哭了,“我配合治療了,明天讓心理醫生過來吧,我不罵人了,等孩子出來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爸不是想讓阿言和周栩回來嗎,那就回來吧,只要以後他對我們的孩子也好,我就不計較這麼多。”
她繼續給肖勛按肩膀,眼淚落在他肩頭,“現在想想,國內那邊的業務你不想接,你姐管得是不錯,挺好的,之前我說話過分了。”
她的臉埋在男人的肩上,“今晚陪陪我好不好,你好久沒有陪我了。”
歲數再大的女人到了感情上,都會變成一個孩子,撒嬌,認錯,希望能得到點什麼。
但是沈海蘭忘了,面前的肖勛也不是以前的肖勛了,他依舊成熟穩重,甚至比前幾年更加有男人魅力,而她,只是個精神病妻子。
雖然懷孕了,也改變不了是精神病的事實。
肖勛都能想象得到,她現在乖巧聽話,到了明天,他手機一響,她又會哭着質問他是不是在外面找了女人,女人在哪裡,罵他混蛋,然後聲嘶力竭的大吼。
肖勛受夠了這種生活,但是並沒有拒絕沈海蘭,“好,你先去房間裡,我馬上過來陪你。”
沈海蘭突然溫和起來,沒有任何稜角了,她瘋癲太久了,肖勛都快忘了,這女人本來就是這樣的。
哄她睡着了,肖勛出門,拿了鑰匙打開另一個房門。
易敏佳睡得正熟,被肖勛脫了衣服,她順勢抱着男人,“捨不得我?不是說了不來嗎?”
肖勛親吻她,她也親吻男人,緊緊的抱着他的脖子。
次日早上,沈海蘭起來得很早,沒有在牀上看到肖勛的影子,她捂着小腹光腳到了走廊上,正好看到肖勛在樓下用早點。
一顆心這才踏實下來,她懷孕後心情是不錯的,但最近又開始害怕起來,怕什麼呢,她自己也不太搞得懂。
心裡着急,沈海蘭都忘了穿鞋,着急着過去吃早餐。
你無法想象一個女人,剛睡醒,頂着凌亂的頭髮,光着腳,穿着單薄的睡衣走到客廳,肖勛看傻了,但她卻朝着他笑,順帶着坐在他對面。
“老公,我陪你吃早飯啊……”
她發現根本沒有人準備她的早點,她也下意識的忘了自己要吃孕婦餐,她突然看了一眼保姆,“怎麼沒有替我準備?”
言語突然刻薄起來,“我不配吃早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