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小的
放下手裡的珍貴物件,佟言如釋重負,走出門一身輕鬆。
孫文澤給她發信息,“方便接電話嗎?”
她立刻給他回了電話過去,“餵……”
“現在在做什麼呢?”
“剛剛給一個客戶送了東西,回國後的第一單完成了。”
“還是那個玉瓶?”
“你還記得?”
“小栩最近怎麼樣?”
“你上次跟他說了那些話,回來倒沒跟我鬧了,他很喜歡你。”
“我申請遞上去了。”
“真要來海城?”
“爲了我?”
“不是,爲了我自己,我想天天看到你。”
外面還在吹風,多少是有些涼的,太陽從上面淋下來,淋了一身,雖已入秋,如沐春風,身上那件寬大的過膝灰色西服外套隨風擺動着,細密的針腳,厚重的質感。
風在西裝里暢通無阻,勉強支撐起她的小身板來,孫文澤剛說完這話,鴿子正好從廣場又飛到塔尖上,“我不太希望你爲了我做出任何犧牲,你在西北那麼多年……,如果還能把申請收回來。”
“我的決定不改。”
就在這時,周南川忽然抓着她的手,佟言嚇了一跳,手機都摔在了地上,她低頭撿起來,將電話掛了,打字回了個信息過去,信息還沒發出去,周南川笑了,“這麼怕他擔心?”
“你對我怎麼沒這樣?”
“我不知道你在這,也不知道你跟姜潮認識,不想引起沒必要的誤會,所以我掛了電話,我覺得……”
周南川將她的後背往自己身前攬,佟言剛要掙扎,他的吻立刻就上來了,經過了漫長歲月的洗禮,他還是這樣,強勢,蠻橫,不給人任何餘地。
佟言打他,推他,怎麼也推不動,周南川親她,她咬他的嘴脣,男人不停,粗重的喘氣聲,血腥味在兩人之間散開。
佟言氣得哭了,男人也嘗出她眼淚的味道,鬆開她,她沒站穩,險些摔在地上,被男人拉回來,她重重的去打他的手,還是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她,卻沒有伸手去扶她,生怕她會掙扎的更加用力,適得其反。
“剛才裡面那幾個是會所的人,按摩的,不做別的服務,穿成那樣是會所要求的……”
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自己都覺得沒道理,他有什麼必要解釋,可他就是害怕,怕她誤會,怕她會覺得他是那種亂來的人。
“我以前答應過你,我絕不會……”
佟言自己起來了,擡手扇了他一巴掌,她眼睛還有點紅,“你的話作數嗎?”
他啞口無言,他對她說的很多話都沒作數,例如離她遠一點,例如再也不會打擾她和小栩的生活。
至於過去那些年的謊言與欺騙,他不提,她也不想再去回憶。
女人的手一點點大,打在臉上沒什麼重量,但作爲男人,稍稍還是有些挫敗感的,“你不想去你爸媽那邊,想要自食其力,我手裡有錢。”
他心疼她爲了賺錢這麼勞累,自己還在外面帶一個孩子,他平白無故說這話肯定是不好的,繼續解釋道,“夫妻共同財產,有一半在我這裡。”
佟言話都不想和他說,打完一巴掌就要走,擦了擦自己的嘴脣,被他親得有點發紅。
周南川沒去碰她,跟在她身後,“我這幾年沒找過別的女人,我剛才……”
他剛才就是想她,想親她,想跟她做親密的事,他知道不能這麼做,但還是沒控制住。
“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報警,像兩年前一樣,找孫文澤過來給我戴上手銬?”
他的話裡帶着幾分嘲諷,“還是叫來佟家豪通知海城這邊的,把我送進去?”
“你胡說什麼?”
“你就該把我送進去,讓我關在裡面出不來,不該對我心慈手軟。”
佟言看着他,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周南川走在她前面,闊步走了。
回家半路上孫文澤又給她打了電話,“剛才忙什麼了?”
“突然間有個熟人。”
“以前的同學?”
“對,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
“對了,你有個同學是不是叫彭然?”
“不是同學,應該是學長。”
“我不久前去了一趟邊境,跟他聊了幾句,他在那邊無人區做野生動物保護的工作,聽說他是海大畢業的,提了你的名字,他認識你。”
“他從那邊考到海城的,他畢業的時候好像發表過一篇感言,當時很火,但我和他好像沒什麼交集。”
孫文澤又跟她聊了幾句別的,佟言心不在焉,借着開車沒有再與他多說話了。
回到家坐在沙發上,她腦子一團漿糊。
周南川總是這樣,每次出現都可以攪得她原本平靜的生活天翻地覆,她喝了很多水,將銀行卡放在茶几上,小小的休息了一會兒,出門接兒子去了。
小栩的幼兒園今天組織了戶外活動,佟言回家後在給他整理照片,將孩子在戶外的照片全都整理出來,打算空了拿到影樓去入冊,做成每一個階段每一本相冊的合集。
小栩是個男孩子,不太喜歡搞這些,回到家後只是告訴佟言,“老師說我們要帶植物去幼兒園,放在教室里。”
佟言點頭,“等下我帶你去買,老師布置了作業嗎?”
“發到羣里了。”
佟言看了看作業,先帶着小栩去買了盆栽,男孩子喜歡的東西很特殊,竟然挑了個很大的仙人球,別說是教室了,就連家裡放下都有點占地方。
“換一個行不行?”
小男孩搖頭,佟言哄他。“可以換一個小的嗎,這裡有小的球,可以換一個小的。”
小栩還是不同意,他很軸,認定的一定要,佟言只好將大盆的仙人球買下來了,又讓他另外挑了個植物。
他另外挑了個粉色的玫瑰花……
這小子,搞不懂他的審美。
佟言讓人幫忙將仙人球搬到車上,其實仙人球重量也還好,關鍵是盆子很大,又是陶瓷的,特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