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電話給佟言，佟言沒有再接了，他又立刻去了張明深那邊，“阿言離婚的事爲什麼不告訴我？”

“你知道了。”

“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怎麼告訴你？丁佳曼和你孩子都生了，感情一天比一天好，丁家和你秦家現在的經濟扯不清楚，我不告訴你是爲你好。”

“少跟老子說這些，張明深，你這副樣子和我爸媽有多大區別，說是爲我好，你不是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今非昔比，認命吧。”

張明深的話通俗易懂，沒有一句廢話，卻讓秦風無法接受。

他起身要走，辦公室的人清了清嗓子，“人家就沒打算要跟你再續前緣，跟周南川辦理了手續就準備出國繼續深造。”

還嫌不夠，繼續補刀，“她給你打電話，單純的爲了狗的事，禮貌性向你解釋，別把自己當根蔥。”

秦風呆住了，一字一句，“張明深。”

“是兄弟才跟你說這些，她心裡現在沒有你，也跟你回不到以前，你現在挺好，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別讓桑榆受傷，孩子無辜。”

桑榆，他跟丁佳曼的孩子，他不是一個人了，他有了軟肋了。

佟家豪還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他拒絕了要跟柯婷婷再組家庭，一是他對柯婷婷本就沒有這方面想法，二來，他不得不顧及着佟言的感受。

雖然人遠在國外，但也是他女兒，他得護着她一輩子。

沒有人知道，佟言在出國前和周晨見了一面，那時她剛知道狗的事，心情低落，接到了周晨的電話。

她都快忘記了周晨是什麼時候走的，白虎那件事過去，她就聽說周晨從周南川園子裡辭職了，具體是因爲什麼，沒人知道。

佟言問過，但周雪琪只是說周晨和周南川因爲一些事產生了分歧，周晨另有發展。

人各有志，佟言沒有細問，周晨一離開園子裡，她跟周晨的聯繫自然而然的少了，沒多久爺爺就出事，她跟周南川鬧，更加沒注意到他了。

周晨到海城，問她住在哪，她報了地址，換了身衣服親自去接。

肖紅問她，要去接誰，問的時候一臉緊張，生怕她要去接不該來的人。

佟言說了周晨的名字，肖紅有印象，“阿言，是不是你生小栩的時候，給你鮮血的小伙子。”

“對，是他。”

肖紅對周晨印象還不錯，“請他到家裡來吧，你爸不在，我親自招待他。”

肖紅做了許多家常菜，周晨第一次到海城，有些不自在，“嫂，你有什麼打算。”

“你叫我阿言吧，都這麼叫我，我們歲數差不多大。”

佟言給他夾菜，“我打算出國，去我外公那邊，帶着小栩一起去。”

“以後還會回來嗎？”

“不會再去西北了，但是會回海城，你呢，不在園子裡做了之後自己在外面做什麼？”

“打零工。”

肖紅聽了這話，看了周晨一眼，“周晨，你今年多大了？”

“快二十了，現在十九。”

“你若是願意的話，給我當助理吧，我正好缺個人，你以後跟着我做，我不會虧待你的。”

“阿姨……”

“周晨，跟着我媽肯定能學到東西的。”

“你要是願意，以後就不能叫阿姨了，要叫肖總。”

周晨對自己的未來也沒什麼規劃，能過一天是一天，但他永遠不可能回到園子裡繼續上班了，他擡頭，給肖紅倒了一杯茶，“肖總……”

佟言在國外跟着一位大師學習壁畫，一邊陪着肖懷遠，一邊跟着舅舅肖勛學習做生意。

沈海蘭自然是見不慣她的，三天兩頭的陰陽怪氣，但肖懷遠和肖勛都幫着她說話，沈海蘭不能拿她怎麼辦。

一個肖紅，一個佟言，手裡握着肖家的命脈，沈海蘭整日不得安寧。

她去醫院去得更加頻繁了，天天吃一堆藥，動不動就在醫院打針，可就是懷不上孩子。

佟言每一次看見她，就覺得她比之前更加憔悴了些，想對她好些，沈海蘭覺得她有所圖。

“阿言，跟着你舅舅，越來越圓滑了，圓滑了好，跟你媽一樣圓滑，以後不受人欺負。”

佟言給她送東西過去，沈海蘭一身睡衣，看着她哂笑，“離了婚之後，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會察言觀色了。”

“舅媽。”

“當你的舅媽，我都覺得丟了你的臉呢，你在西北磨練的還不錯，沒少受委屈吧？”

“上次去海城你也是，這件事突然就告訴你我外公，把我們都嚇得夠嗆，生怕出什麼問題，我還沒細問呢，那窮山溝里出來的小子對你可好吧？”

沈海蘭嘲諷她的時候自己說自己的，根本不會看她，“抓到你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那窮地方沒見過世面的，沒少折騰你吧？”

“都是女人，你跟舅媽害什麼羞，孩子都生了……是吧？”

佟言無視她的話，將東西放下就走。

沈海蘭無論讓她怎麼不舒服，佟言都不理她，只把她當做一個失去兩個孩子的可憐人，沈海蘭久而久之也覺得沒趣了，只能私下對肖勛發脾氣。

肖勛也不理她，她快瘋了。

她心想，若是佟言沒離婚就好了，一輩子呆在西北，見不到天日，也不會插手肖家的生意，不會搶走屬於她孩子的一切。

肖懷遠老了，對抱孫子的執念沒有前些年那麼重了，他心疼佟言，連帶着佟言的孩子也一起心疼，走到哪裡都帶着。

家裡還有個植物人，肖懷遠帶着小栩陪着魯芳，魯芳動彈不得，但她會掉眼淚。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年底，這是佟言離婚後的第一個年。

肖紅在過年前兩天交代完工作的事，給員工們放假。

肖紅是個大方的老闆，對誰都大方，只要她能賺到錢，絕對不會吝嗇員工。

作爲肖紅的助理，周晨得了一張卡，年底分紅，但他並不是很願意回西北。

開車送她回別墅的路上，周晨問她，“肖總，今年打算去國外過年？”

“嗯。”

“能帶我一起去嗎？”

“你不回老家？”

“不回。”

每年過年都是和周南川他們打牌喝酒，今年鐵定是不能和他們聚在一起了，怕尷尬。

肖紅愣了一下，“你要去也不是不行，那就帶你去看看，順便學習學習。”

“謝肖總。”

周晨提的要求，肖紅很少有不答應的。

農村的日子日復一日，幾個中年女人聚在一起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