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不對勁

家裡沒人,周南川將小栩接過來不知道送去哪裡,到縣裡找了個托兒所。

他不認爲佟言現在的情況適合照顧孩子,也不方便將保姆請到家裡來照顧,只能到托兒所去,小栩歲數太小了,剛到了那邊腳不沾地,哇哇大哭。

處理好周有成和孩子的事,周南川中午去給佟言送飯,她還是早上的樣子,躺在那,不吃也不喝,邊上的水碰也沒碰一下。

他不禁有些害怕,“言言。”

他拉着她的手,發覺手冰涼,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截然不同兩種溫度,額頭燙得嚇人。

她病懨懨的,醒來看了他一眼,周南川連忙將人抱起來去了醫院。

佟言喉嚨發炎了,炎症導致發燒,他簡直恨得扇自己兩巴掌。

吊了足足兩瓶,她恢復了一些精神,但快兩天沒吃了,她精神根本好不到哪裡去。

醫生說下午可能還會繼續燒,還有兩瓶要吊,周南川守着她,給她弄了份白粥。

拿了勺子喂,想讓她喝一點。

佟言昨天有了心理陰影,吃不下東西,她口中仿佛還有一陣腥味,令她食慾全無。

她是很餓,但並沒有吃東西的欲望。

男人勸她,“言言,你還在跟我慪氣?”

她搖頭,周南川直接將她挪過來,拿了粥灌進她嘴裡,她吃進去了,但吃得並不舒服,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反問。

灌了半碗,佟言勉強睡着了。

周南川去扔垃圾,回來的時候發現屋裡已經沒人了,他呼吸一緊,腦子一片空白。

佟言穿着醫院的病號服,下樓的時候腿軟,她兩眼昏花,看東西都重影。

怕被周南川發現,她不敢乘坐電梯。

她心想,她只要往海城打個電話就好了,就一個電話,走着走着,眼前一黑,她搖了搖頭,“不要……”

她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但她暈得站不穩,胃裡隱隱作嘔。

還沒等她吐出來,人栽倒在地。

護士把她送到病房,男人緊張得渾身都在發抖。

不能這樣了。

佟言醒來的時候已經半下午了,聞到一陣餛鈍的香味。

她隱隱有些失望,還真是天意。

“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讓我送你到醫院?”

她沒說話,但男人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你別折磨自己。”

“你不爲自己想,也爲小栩想想。”

“什麼?”

她終於開口了,剛睡醒的緣故,聲音有點朦朧。

“實不相瞞……”他欲言又止,“我讓你懷孕就是爲了留住你。”

你休想將小栩從我手中帶走,你要是敢離開西北一步,我就將他送出國,你這輩子也別想見。”

她微微張口,看他的眼神又帶着幾分詫異,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今後我不關你,你跑一個試試。”

“還有呢?”

“還有什麼?”

“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螚威脅到我的嗎?”

“夠了。”他語氣很淡。

只一個孩子,就足夠威脅到她了。

佟言從未有過如此清醒的時候。

醍醐灌頂,大徹大悟。

他想留她一輩子,綁住她一輩子,他讓她懷孕生子,不是因爲他多愛孩子,僅僅是讓自己手裡捏着一個籌碼,僅此而已。

而她爲了他的一個籌碼,險些丟了命。

她願意吃飯了,周南川去買了一堆吃的給她,佟言吃飽了又吃了些藥,閉上眼睛就睡着了,跟他沒有過多的溝通。

他一顆心這才稍稍送下來,在她額頭上吻了吻。

佟言只是發覺,自己鬧絕食毫無意義,逃跑也變得毫無意義,她怕他會真的將孩子送走,跟她拼個你死我活,誰也無法好過。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做得出來,而她也會永遠失去小栩。

在醫院裡呆不慣,她想出院,但要輸完液才行,她提出的要求他沒辦法再拒絕。

液體輸完了後,男人抱着她到車裡,她看着窗外,喉嚨依然火燒一樣。

“周南川,我好痛。”

他拍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帶你回家。”

“嗯。”

回到了周家村,佟言如釋重負,縣裡的房子留給她的陰影很大,她再也不願意靠近了。

“我想回學校上課。”

“我已經幫你辭職了,言言……”

一旦他們的關係有了裂縫,他就無法做到對她像之前一樣,她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了。

佟言沒問他這是什麼的事,但她感覺到他的恐懼,他特別怕她走。

她不知道周南川具體在害怕什麼,可他跟以前比起來不太對勁,而她也不想去深究這些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其實很多事一早就有了答案了,周南川一直都只是想讓她像一個花瓶一樣活着,什麼都不用干,陪着他,滿足他在牀上那點事,拒絕跟別的男人有任何稍微親近的往來。

無論是秦風,還是孫文澤,他都很忌憚。

她甚至希望她和娘家也徹底斷絕關係,只是他一個人的,最好不要有工作,也不要有自己的社交,他可以什麼都滿足她,像個好丈夫一樣冷落所有女人只對她好。

他拼命賺錢,卻不防她,願意把錢全都給到她手裡。

是的,他付出的金錢代價很大,他走到這一步不容易,所以他也想得到她的全部。

周雪琪從醫院回來,已經很晚了,周南川幫忙去哄三個孩子睡覺,周雪琪敲了敲臥室的門,佟言沒吱聲,她稍稍用力。

“嫂子!”

周雪琪嚇了一跳,“你不是回娘家去了嗎?你回來了?!”

她聲音有點大,周南川幾乎是毫不猶豫過來,“你知道爸病了的事,所以回來的是吧?”

周雪琪說到這笑了,“我還說給你打電話呢,你……”

“下樓去。”

“哥你也真是,嫂子回來你怎麼不說呀,嫂子你好像有點瘦了,我……”

“下樓。”

周南川語氣很冷,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嚴肅,周雪琪還想再說,卻不敢挑戰他的耐心,“嫂子,明天跟我去醫院看看爸,他肯定很想和你說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