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害死了爺爺

男人一時間沒緩過來,被孫文澤揍了一拳。

鄧紅梅要說話,被周南川攔住,“孫局,這是我家。”

“阿言在哪?”

佟言比起上次,恢復了一些,但眼裡全然無光,聽孫文澤說佟經國出事,看了周南川一眼。

她沒和他說話,但她知道發生了什麼。

“爺爺……”

她閉上眼睛,要跟孫文澤走,被周南川拉住。

他想解釋,他不是故意瞞着她,也不是故意把她手機藏起來,但她什麼也聽不進去,回頭甩了他一巴掌,她朝着他大叫,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

她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小栩,她帶不走他,周南川不會讓她帶走,他怕她不回來了。

她沒提這事兒了,衣服也沒換,連夜回了海城。

佟經國是在ucu死的,照顧他的小護士說老爺子突然間發病了,不行了,就這麼走了。

孫文澤陪着她先到海城,而後孫雲松攜家人到海城參加老爺子的葬禮。

肖紅也來了,見佟言跪在墓前雙目無神,盯着墓碑,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件事佟家豪沒敢告訴她,肖紅湊過去,“阿言……爸爸媽媽依然是爸爸媽媽。”

“阿言……”

參加葬禮的人有很多,來了又走,到最後就剩下孫加一家,孫雲松拉着佟家豪的手,“家豪,節哀,老爺子不容易,但好在走得安詳,沒受什麼病痛的折磨。”

孫濤也道,“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我們兩家常聯繫,雖隔得遠但感情在。”

佟家豪拉着孫雲松的手,又拍拍孫濤的肩膀,點頭。

孫文澤不放心佟言,她剛在西北遇到那麼大的事還沒走出來,回到海城老爺子也沒了。

加上父母離異之前埋下的定時炸彈,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走出來。

以前也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阿言,我先走了,早點回去休息,嗯?”

她點頭,面色蒼白,專心的盯着墓碑。

她回來的時候人已經火化了,沒看到爺爺最後一面,現在再看到這張黑白照,照片裡爺爺正在笑,他這副模樣就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樣子了。

周南川每天度日如年,鄧紅梅勸他,“佟言爺爺死了,於情於理也應該去看看。”

“現在已經是一家人了,跟之前不一樣了,就算是看在小栩的面子上也要回去看,那也是小栩的……”

周南川不想去,但他還是去了,佟經國葬禮那天他也在,來弔唁的人很多,穿着正式的西服,葬禮舉辦的低調而端莊,他看見她一個人在墓碑前跪了很久,到最後沒人了還跪在那。

忽然間有些後悔瞞着她,要是在接到電話後立刻跟她說,或許能趕上見佟經國最後一面,就算沒見到,那佟言也不至於恨他。

他實在是太怕了,他怕她離婚,怕她離開他。

葬禮結束所有人都走了,佟言還跪着,肖紅和佟家豪都有些怕,對了個眼神。

“阿言,起來了,回去了。”

佟言點頭,起身跟佟家豪一起上了車,整個過程中沒有和肖紅說一句話。

肖紅曾經拿爺爺的生命安危威脅佟家豪離婚,她無法理解,如今爺爺真的沒了。

周南川也拿這個威脅她不許離婚,他和肖紅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怎麼能拿人的生命開玩笑。

佟家豪上車後拍拍她的肩膀,“阿言……”

“爸爸。”

“在西北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

“回家吧。”

她哪裡還有家啊?

肖紅遠遠的看着佟言離開,她一句話不和她說,甚至招呼也沒打,無疑是在她心上插刀子。

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準備上車離開,車門被人擋住,她看到了周南川。

周南川手裡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威脅到肖紅的東西,反倒肖紅手裡有他的把柄。

找了個地方面對面的坐着,周南川問她,“是錄音嗎?”

肖紅沒開口,這種事她怎麼可能告訴他,“我跟她不會離婚,無論你們做什麼,我都不會同意,大不了大家一起下水,一起死。”

肖紅擰眉,周南川輕笑了一聲,“上次肖懷遠約我見面,他的手下對我進行了人生攻擊,這要是去告,怎麼也是輕傷,且證據確鑿。”

“周南川,你別太得意忘形,你別忘了。”

“是,我是強尖了你女兒,還讓她生了孩子,怎麼?她現在不也死心塌地跟着我?”

肖紅氣得說不上話,潑了他一杯咖啡,周南川在臉上抹了一把。

“媽,我真的愛她,我也是真心希望你能接受我,我現在比起之前……”

“你現在小有成就了,算什麼?”

肖紅冷着臉,“周南川,你等着吧,阿言心裡明鏡一樣,她遲早認清你是個怎樣的混賬!”

不與他多說,轉頭就走。

周南川握緊拳頭,笑了一聲很快又收回來了。

佟家豪葬禮結束後遇到公事連夜去大樓開會,安姐做好晚飯回到房間睡覺了,沒敢出來打擾她。

佟言開了燈看着樓梯的畫,她原本指望爺爺身體好一點回來親自看的。

可惜沒機會了。

她又去了書房,看他珍藏的那些寶貝古董,一樣也不敢碰,生怕碰壞了就沒有了。

臨終的時候身邊沒人在,連遺言也沒有。

佟言一夜沒睡,次日有律師上門找她,讓她簽字。

佟經國手底下幾套房,連着住的這套別墅,都給了他,還有他手裡的古董,字畫,現金等一系列財產,全都給她了。

佟家豪什麼都沒有,但他沒說什麼,將遺囑遞給他,“簽字吧,爺爺的意思。”

佟經國是覺得虧欠她,不知道她以後的生活怎麼辦,佟家豪還可以賺錢,在海城有自己的人脈和圈子,肖紅也有娘家撐腰。

可她歲數小,父母又離了婚,周南川並不好對付,她哪天后悔了就晚了,什麼都沒有了。

老爺子到死還在替她打算,佟言將筆放下,“爸爸我不想簽字。”

“尊重老人的意思。”

“我簽了字爺爺就真的沒有了。”

佟家豪摸她的腦袋,“人到了一定的歲數都會死的,爸爸也會死,這是一個循環,阿言你今年不小了,你該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