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萬劫不復
佟家豪面色很難看,就連肖勛都跟着黑了臉,“沈海蘭!”
“怎麼,我也就是說說而已。”
肖懷遠喝了一口清茶,一臉嚴肅,“一個人走得再遠別忘了自己的根在哪裡,吃水不忘挖井人,國家富強了,昌盛了,那才是該我們驕傲的。不是以他人的的輝煌而昂首挺胸。”
“爸,說得對。”
肖懷遠跟佟家豪碰了一個。
雖然肖紅跟佟家豪鬧離婚,可在這種民族大義的說法上,兩人所站的都在一個位置上。
沈海蘭笑不出來了,覺得老爺子是故意幫着佟言懟她,之前她言語上讓佟言吃了虧,老爺子就從這裡找補回來。
看似事情過去了,其實沒過去。
心中五味雜陳。
所有人都高高興興的,唯獨沈海蘭是假笑,望着衆人,她心想這次回來來對了,真要老爺子一個人回來,指不定發生什麼事。
肖紅和佟家豪都不是省油的燈,佟言這個丫頭,也是個小狐狸精,將老爺子哄得天花亂墜。
飯後喝茶,肖懷遠問佟言,“阿言這次回來不打算在出去了吧?”
“爸,說好了,打算呆在海城找份工作。”
“乾脆就到我公司來,你跟你媽媽。”
“不了外公,我自己找。”
肖懷遠沒再說什麼了,肖勛和肖紅送他到酒店休息,兩個保鏢在外面守着。
出來的時候,肖紅臉色變了,“你跟海蘭知道了什麼?”
“姐。”
“無論你們知道什麼,都該心裡有數,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肖勛完全沒有這個意思,這些事都是沈海蘭背着他去查的,今天飯桌上她不停的在肖紅的底線上瘋狂試探,讓他也很無奈。
“爸看着身體硬朗,但他年紀大了,媽那麼多年臥病在牀都是他一個人照看,你知道他對阿言多重視。”
佟經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已經被一病不起了,她不希望肖懷遠也受刺激,到時候出什麼事她就成了罪人。
佟言和佟家豪坐在車裡,他看了一眼時間,天色已晚,肖紅還沒出來。
“你舅媽說話沒章法,你少和她接觸。”
“嗯。”
肖紅和肖勛在酒店門口分開,朝着這邊過來。
拉開車門坐在佟言邊上,佟家豪讓司機開車,一路到肖紅在海城的私人別墅去。
肖懷遠隨時會到佟家老宅拜訪,肖紅便讓保姆帶着小栩到她住處那邊。
到了陌生的地方,家裡沒人,唯有一個保姆照顧,小栩哭了很久,到的時候還在抽噎。
肖紅心疼的不行,“哭了多久?”
“半個多小時,剛剛才睡着。”
肖紅正要抱,佟言趴在搖籃邊上,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媽,告訴外公實話吧。”
佟家豪和肖紅同時愣住,她擡頭,眼睛紅紅的,“小栩不是見不得光的人,怎麼我們要把他藏起來,他沒做錯什麼,他只是個孩子啊。”
肖懷遠不知道會在海城呆幾天,這事兒瞞不住的時候遲早會露餡的,肖紅勸她,“阿言,你外公不能在海城出事,你告訴他萬一他接受不了,你想過後果嗎?”
到時候沈海蘭把責任一推,她就萬劫不復了。
次日一大早,小栩還在睡覺,佟言便去了酒店裡找肖懷遠,沈海蘭已經起牀用餐了。
她穿着霧霾藍的大衣,一對藍寶石耳墜,頭髮盤起,和肖勛面對面的坐。
“阿言起來這麼早來看外公。”
言下之意,你個外孫女可真殷勤,比你媽跑得還勤快呢。
“舅舅,舅媽。”
“外公起來了嗎?”
“沒呢,老爺子平時也不起這麼晚,今天刻意晚了一會兒,估計就是等你呢。”
這話聽上去也沒什麼毛病,但就是讓人不舒服。
她和肖勛不一樣,肖勛是有話專挑好聽的說,她是專挑難聽的話湊在一起,看着流利,但扎人。
“那舅舅舅媽,我先上去了。”
“阿言,來這麼早吃了沒?”
“我跟外公一起吃。”
“肖勛,阿言是來陪外公吃早餐,可不是陪你啊。”
佟言無語,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上樓了。
沈海蘭心情大好,美滋滋的吃飯,肖勛擰眉,“你說話注意點。”
“一家人說話還要注意,這可是肖家唯一的血脈呀,我是肖家的媳婦,跟她說話還要注意?”
肖勛原本心情不錯,多年沒回國,想着到處逛逛,走走,多看看,吃着中式的早點,走走以前走過的舊街。
大早上被沈海蘭攪得興致全無,放下勺子走了。
“吃呀,怎麼不吃了,見到你外甥女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沈海蘭一邊說一邊笑,擦了擦嘴。
她說不上自己興奮的點在哪裡,準確來說,她心裡其實挺難受的。
連生兩個兒子都沒了,眼下肖懷遠竟然想把肖家的財產交到外人手裡。
那是本屬於她兒子的財產,她怎麼肯眼睜睜看着外人拿走。
佟言到酒店門口,肖懷遠杵着拐杖出來,“外公……”
“阿言。”
“你怎麼了?”
“沒事,睡一覺起來身上沒力。”
這讓她想起佟經國生病前,也是這樣,杵着拐杖走路,說使不上勁,“外公,你身體一定要好好的。”
“嗯,今天帶外公到外面走走把。”
“你不嫌冷啊?”
“人活着就是人間冷暖,冷得熱得都要沾,呆在冷不着熱不着的地方,那就白活了。”
大掌摸了摸她的肩膀,“倒是你啊,年紀輕輕穿着點衣服,你不冷啊?”
“外公都說了,呆在冷不找熱不着的地方就白活了,我跟外公一起走出去看看冷熱。”
“你這丫頭,這可不是你少穿衣服的理由。”
爺孫倆從酒店出來,上了車,佟言穿着一件羊毛顆粒的米色外套,下身一條針織線裙,到了海城郊外的一個區,看郊外的經濟發展情況。
肖懷遠看東西一針見血,佟言在邊上聽,看完後找了個咖啡廳坐下閒聊。
外面冷,但走走就暖和了,進咖啡廳佟言脫下外套,裡面一件白色毛衣,一隻手托着腮,“外公,變化大吧?”
“大,早就說了國內投資好,你舅舅不信,還是你媽願意替我來試試水。”
服務員將咖啡端上來,佟言給肖懷遠加了單份奶,將糖收走了,“外公,你不能沾糖。”
“你這丫頭。”
佟言將糖放在一邊,“我也不沾糖,你看。”
肖懷遠呵呵笑,搖了搖頭,“哪個小子要是把你娶回去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