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舅媽

對他們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徐坤當指揮官,潘創義負責監工,他不僅要監督廠房的修建,還往周邊幾個縣裡跑,看園子的情況。

一下子步子太緊,許多人都說,這要是沒搞成,估計老婆本都沒了。

園子越大人就越難集中在一起,周南川見潘創義累成狗了,就把兩個園子裡比較信得過的人聚集在一起,到周邊幾個縣裡去當監工。

周海洋最先被分出去,他就負責對比圖紙,監督其中一個縣園林的施工,和他一起的還有個白帽子,是周南川專門請來的,比較專業。

他剛去什麼都不懂,兩眼一抹黑,光是聽白帽子說,說一些他不懂的專業知識。

但周南川提醒了周海洋,別光聽白帽子說,那些施工隊極有可能給白帽子送禮,讓白帽子對施工這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自己要有基本的判斷。

呆了幾天,周海洋回來報告,監督施工,那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

雖然有點冷,但其他方面,都特別享受,工人們個個給他遞煙,連吃個飯都有人給他拆一次性筷子。

個個都來巴結他,他都以爲自己當老闆了。

周晨笑他,“瞧你那點出息!”

周海洋也嘿嘿笑,“川哥,這活我可以,包在我身上。”

周海洋分到周邊縣看施工後,緊接着周大明,周晨,無一倖免,也都分出去了,兩邊園子的老人越來越少,來了許多新面孔。

大家被分散的有點嚴重,原來在園子裡一邊摘果子一邊打鬧的熱鬧勁,一時半會兒看不到了。

周雪琪帶着兩邊園子網銷的團隊,帶新人,教老人,她沒什麼壞心眼,但沒讀過書,工作上的爲人處事也差了點,許多人說她很兇,不尊重人。

傳到周南川耳朵里,周南川直接給她放了幾天假,讓她到臨西市去上上人力資源的課。

周雪琪不願意去,但周南川的話她不得不聽,上了幾節課回來,確實是茅塞頓開,待人也和氣了。

鄧紅梅夸周南川,還真是神了。

周南川笑着說道,“媽,你看着吧,過不了多久馬上原形畢露。”

學習是一個不斷磨練自己的過程,每個人都一樣,不可能一下子就會有突飛猛進的改變,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徹頭徹尾完全與以前不同,完全不可能。

佟言又在海城呆了幾天,丁佳曼和秦風一起將狗送回來,帶了一堆衣服和狗狗用品。

佟言抱着小栩到門口去接,秦風手裡也抱着孩子,丁佳曼直接沒下車,在副駕駛忙工作。

兩人見面都有點尷尬,佟言將狗牽過來,“丁小姐呢?”

“她在車裡,回一個郵件。”

秦風看着她,又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你兒子?”

他見過照片,但照片和實際的有點不一樣,更何況孩子一天一個樣,早就不知道之前是什麼樣子了,他看了看,摸了摸孩子的臉,修長的手指伸過來,佟言往後退,“你沒洗手,不能碰。”

秦風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抱歉,你兒子長得……”真是跟她一點也不像,像周南川。

佟言也看了看她手裡的孩子,“她叫什麼名字?”

“桑榆。”

東隅已逝桑榆非晚,過去的時光已經消逝,如果珍惜時光,發奮圖強的以後不會很晚。

“好名字,她很可愛。”粉粉嫩嫩的,軟軟的,被周身粉色籠罩住。

他身後有一片晚霞,她想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說笑幾句,又忍住了,“那我先進去了。”

“佟言。”

她停下腳步,娘娘跟在她身後。

“要好好的。”

“嗯。”

肖懷遠坐的私人飛機,佟言到機場接機,她買了一束漂亮的康乃馨,小香風羊毛套裝,袖子和衣領帶着軟軟的狐狸毛,在風中像蒲公英那般美麗的舞動着。

是有點正式,但肖紅說這樣穿很好看。

全身杏色,毛毛也是杏色的,她不愛穿動物毛,覺得采皮毛的過程對小動物來說很殘忍,可肖紅喜歡,她有許多各式各樣的皮草,慵懶貴氣,也愛給她買,她說了幾次不喜歡,但肖紅還是給她備着。

到了點,佟言一直盯着那道接機口,沒看到外公肖懷遠,倒看到了舅舅肖勛和舅媽沈海蘭。

“肖勛,海蘭。”

兩人拿着東西先出來,肖勛喊她,“姐……”

“阿言都長這麼大了,是不是長個兒了?”沈海蘭拉着佟言的手,意味深長看着她,“是長個兒了,長高了。”

“多大了還長個兒?”肖勛不悅道。

兩夫妻不合多年,但這不能完全怪肖勛,沈海蘭一向陰陽怪氣的,能和她處得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舅舅,舅媽。”

“阿言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有女人味兒了呢。”

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就連肖紅面上的笑也有點掛不住了。

她不知道肖勛和沈海蘭也會一起回來,她只聽說了肖懷遠一人回來。

“爸呢?”

“姐,怎麼不想見到我們?”

“海蘭!”

沈海蘭又笑,“姐你瞧瞧,他成天管着我,話多不讓說,我一點自由都沒有了,活得真窩囊。”

這話剛說完,就看到肖懷遠了,他拎了個知名玩具店的大娃娃來,佟言以前喜歡那個牌子的玩具,但肖懷遠手裡抱着的那款需要定製。

佟言每次去都有些趕,定製需要排隊,她等不了那麼久,所以就嫌麻煩沒定。

“外公!”

“來,給阿言的禮物。”

肖懷遠將大娃娃塞進佟言手裡,肖紅道,“爸,你這麼大歲數了你還搞這個形式主義。”

“這怎麼能叫形式主義,阿言喜歡的東西,阿言,你跟外公講講,你這麼久了在外面學到了什麼?”

爺孫倆走在前面,肖勛和沈海蘭完全插不上話。

沈海蘭心裡再不舒服,也不敢當着老爺子的面放肆。

“你這一年多都在外面,人瘦了些。”

肖懷遠一路都在問她在外當野生畫家的所見所聞,“你年前去了鄂溫克族,那邊的我聽說過一些,他們畫岩畫,住的地方不遮風擋雨,看得到頭頂的星星,你在那邊怎麼樣,習慣嗎?”

“挺好的。”

“遊牧民族的人蠻橫,有沒有欺負你?”

“沒。”

沈海蘭突然間笑了幾聲,“爸,你還不知道吧,阿言可立了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