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謊言
佟家豪一直不肯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他只要活着,便不會簽,可肖紅爲佟言的事徹底與他撕破了臉,不顧及他如今的地位,也絲毫不知道掩蓋鋒芒。
她完成肖家在國內的幾個項目,跟父母匯報了,大張旗鼓在年前舉辦了一場晚會。
佟家豪的身份不方便露面,露面只會坐實他給妻子開了後門。
但不乏有想要通過肖紅去巴結佟家豪的,紛紛賞臉過來,這場晚會可謂是出盡了風頭,肖紅爲了促進今後在國內的生意能夠行個方便,請來了幾個明星,還邀請了媒體團隊全程報道。
對肖家來說,拓展業務做到這一步確實是好事,不露聲色悶頭幹事的人,不可能會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肖紅以前是顧及佟家,現在一心只想搞事業,肖家老兩口人在國外,卻也對此事大爲讚嘆。
以前肖懷遠肖就曾說過,肖紅想隨着佟家豪走的那條路是錯誤的,肖家不需要跟着佟家的腳步走,佟經國和佟家豪是那塊材料,但她不是。
她不信這個邪,埋頭幹了這麼多年,最終干到失望,這才認清楚現實,主動說願意踏實幹公司的事。
她一認真起來,肖勛就顯得黯然失色了,他尊重姐姐,可也不想姐姐蓋過他的風頭啊。
晚會全程直播,肖勛抽着雪茄,看正在海城發生的盛景。
沈海蘭穿着棉質白色睡衣從樓上下來,撇了一眼,“你姐這是一點臉面也不給你留啊。”
他不願意去做的事,被肖紅做得風生水起。
“都是爲了公司。”
最近兩口子去肖懷遠那邊,聽到的都是誇獎肖紅的話,說她就是前些年被埋沒了,一旦走上屬於她的路,必定萬丈光芒。
兩個老的有多苛刻沈海蘭是知道的,她嫁給肖勛多年,都沒得到過兩人的半句誇獎。
“股權現在都在老爺子手裡,你姐看似大度不計較,但她算盤都在心裡。”
“閉嘴。”
肖勛看鏡頭裡的姐姐端着紅酒杯,鴿子蛋大的鑽石戒指,水滴狀的寶石耳環,邊上鑲了一圈的鑽,要多耀眼就有多耀眼,鏡頭面前光彩奪目。
他這個姐姐呀,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就是可惜嫁錯了人,選錯了路。
沈海蘭喝了一口咖啡,坐在肖勛面前,陪着他一起看,“你爸只知道你姐和佟家豪鬧離婚的事,你外甥女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呢。”
佟言的事讓本就嫉妒肖紅的沈海蘭心裡稍微平衡了些,他爲肖勛生了兩個孩子,但都夭折了,一個死於白血病,一個死於先天基因後期漸凍。
她陸陸續續懷過好幾個,也都沒保住,兩個老的對她一向不好,還曾當着她的面說,以後要把股份留給外孫女。
若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外孫女現在的情況,估計沈懷遠會氣得當場吐血死亡。
肖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要你多嘴?”
沈海蘭朝着他笑笑,“紙包不住火的,以前她每年至少來幾次,現在來都不來,你姐那套說辭能用多久?”
肖勛放下遙控器,起身,“你別多嘴就行。”
年前這場宴會辦得轟轟烈烈,肖懷遠在國外打了電話來誇她。
肖紅喝了些酒,喝得有點醉,接到肖懷遠的電話,“老大,你做得很好。”
“應該的,爸。”
“佟老身體如何?”
“老樣子,歲數大了,家豪也沒什麼時間去陪他,我近來少有往他那邊去。”
肖紅靠在後座上,微微閉上眼睛。
肖懷遠笑笑,“阿言呢,她還沒回來?”
“沒呢,最近說是要跟朋友去體驗遊牧民族的生活,前些天給我打了電話。”
每次肖懷遠問起佟言的事,肖紅都要想辦法找各種藉口。
她現在的說辭是佟言大學畢業不願意進機關單位,不想被家裡安排,所以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國內到處跑,畫山川河流,發誓要走遍天下。
肖懷遠聽得呵呵大笑,夸佟言有志向,肖紅還特意說了,佟言要養心,不肯被人打擾,老頭子這麼久以來都沒給她打過電話。
姑娘家去看看世界是好事,國土廣袤無垠,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支花,哪裡都有漂亮的風景,見過世界的姑娘家才能有更寬的眼界,才能一針見血。
“她最近人在哪裡啊,要去體驗哪個遊牧民族的生活,我也要回來考考她”
肖紅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莫名心慌,“爸,您要回來?”
肖懷遠嘆了一口氣,“是不太方便,但我和你媽許久沒見到人……你弟弟就會惹我們生氣。”
肖紅道,“肖勛這些年好多了,海蘭也能幫他出出主意。”
“算了不指望了,阿言現在人在哪?”
“在……”肖紅一時語塞,加上喝了點酒,腦子有點空,“鄂溫克族。”
“鄂溫克族?”
“在東北。”
“東北,這時候應該很冷,她去體驗什麼遊牧民族的生活,別把人凍壞了,山里那麼多野獸,你怎麼不說說她?”
肖紅也是忽然想到了這個,以爲自己回答得天衣無縫,但肖懷遠懂得比她多,一問起來讓她無從回答,“爸,您剛才不是說……”
“胡鬧!鄂溫克族住的地方房頂都沒有,她哪裡受得了,東北邊遠地區冰天雪地,常有野獸出沒,我是讓她多出去見見世面,但我也要你們保證她的安全!”
“爸,我……我……”
肖懷遠嘆了一口氣,“等她回來了你讓她打我電話,這丫頭,也不能入一行迷糊了,開闊的心胸要有,但腳下的路也要看看,她愛自由,要是喜歡了跟着遊牧民族生活,我看你哭都來不及。”
肖紅苦笑,“是……”
“你跟家豪的事決定好了就別再拖泥帶水,我大概半個月後會回來,阿言在這之間要是與你聯繫了,你讓她回來見我。”
“是。”
肖懷遠擰眉,“這麼冷的天,這丫頭別凍懷了,那山里什麼都沒有。”
“我也是說。”肖紅輕輕的握拳,又輕輕的鬆開,“爸,那我……”
“休息吧,我說的話別當耳旁風。”
“知道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