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見過
裴嘉遠直呼牛逼,這麼大的雪他還能來得這麼快。
周南川心想,別說下雪了,下刀子他也要來,尤其是聽到佟言喝了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到的時候孫文澤和裴嘉遠還在喝茶,“孫副局,我是周南川,之前見過。”
“房卡。”
遞給他,周南川帶着幾分笑,“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跟你沒關係。”
他照顧她是因爲家裡的關係,和周南川八竿子打不到一撇。
人離開了,裴嘉遠注意到孫文澤目光還在看着人家,“那男的就是……”
“嗯。”
孫文澤應了一聲。
就是那個抓着佟家小辮子,卑鄙無恥的小人。
“走吧,回去了。”
“回哪裡?”
裴嘉遠擰着眉,“這麼大的雪。”
“找個代駕,回去報告,爲人民服務就要有個爲人民服務的樣子。”
放下茶杯,說走就走。
周南川刷了房卡,走到門口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衣服整齊的掛好,人安安靜靜躺在被窩裡。
窗外下雪,天色有些暗沉,雪花由上而下,像是流動的背景。
她面頰紅紅的,兩隻手露在被子外面,男人坐在牀頭,身上的雪早已經化成了水,融進身體裡涼涼的。
佟言在酒店睡了一下午,快傍晚的時候雪已經很厚了,她腦袋暈,想吐,胃裡也不太舒服。
周南川給她倒了杯水過來,餵她喝。
口乾舌燥,喝完稍微好受一點了。
佟言還有點不明所以,她記得她和孫文澤是在羊肉館吃飯的,然後喝了一點酒,喝多了。
“好點了沒?”
“嗯?”
聽她說好點了,周南川低着頭,拉開她的衣服,一口咬在她肩膀上,佟言吃痛,哼了一聲。
“周南川……”
他是真的用了點力,留下了痕跡,佟言頓時清醒幾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幹什麼呀?”
“以後在外面別喝酒,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她捂着肩膀,看他黑着一張臉,應該是真的生氣了,“疼。”
男人對上她眼淚汪汪,舔了舔嘴皮子,湊過去拉開衣服,一看,咬青了,湊過去親了親,嘴脣摩擦着傷口。
佟言連忙將衣服拉上去,“我以後不喝酒了,你也不要,不要這樣。”
他摟着她,呼吸拍打在她的耳際,“我媽說的話你別當回事,別跟她生氣,你嫌市里遠,那我在縣裡看個房子,我們單獨住在一邊。”
“我沒這個意思。”
“你喜歡安靜,家裡確實有點吵了,我想你一直跟着我,但我也不想你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我就是……你媽說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她委屈上了,趴在他身上,“周南川,我喜歡你呀,但我也有爸爸媽媽,也有家人。”
“你說什麼?”
“我也有爸爸媽媽,也有家人。”
“上一句。”
她說她喜歡他,佟言不說了,紅着臉,繼續躺在牀上用被子蒙着頭。
男人掀開被子,“喜歡我?”
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好聽的話,“再說一遍好不好?”
“不說。”
“言言你看着我。”
佟言將臉別開,男人的貼着她的額頭,“我也喜歡你。”
她打他,男人抓着她的手,“無論發生什麼事,你記着我喜歡你,我心裡有你,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父母沒接受過很好的教育,我和雪琪從小到大過慣了苦日子,受教育程度不高,我不知道該怎麼留住你,可能我的方式錯了,但我愛你言言。”
周南川從未對她說過這種話,佟言心窩子暖暖的,男人吻她的手,吻她的脣。
佟言抱着他的脖子,“周南川,你喜歡我什麼呀?”
“哪裡都喜歡。”
“你好壞。”
她呼吸中夾雜着幾分酒氣,軟綿綿的話說出來像是在撒嬌,“周南川你是個壞蛋。”
“是,我是個壞蛋。”
他低頭親她,什麼也沒做,溫柔又克制,像是在對待一件極爲精美的藝術品。
愛一個人愛了十年,自卑了十年,拼盡全力也碰不到她,她高高在上,她那麼好,對所有人都溫柔懂事,他卻連和她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他們相隔的太遠。
他一個窮小子,有什麼把握乞求能被她看一眼,他越喜歡越自卑,越愛越痛苦,遠遠的看一眼,想到她以後可能就會真的和別的男人廝守終身,結婚生子,而她卻根本不再記得他。
到最後已經不再奢求別的,只要得到就好,不求過程,只要結果。
周南川替她穿上外套,穿上厚厚的襪子,棉鞋。
佟言怕冷,剛從酒店出來就冷得發抖,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衣服口袋裡。
她那麼怕冷,爲了他願意留在西北,她那麼怕疼,爲了給他生孩子險些死在醫院。
她今年才二十一歲,她已經努力做到最好了,是他給她的太少。
剛走遠不久,看到街邊的公交椅上坐着一個乞丐,男人鬍子長得很長,低着頭,渾身髒兮兮的。
“周南川,你有錢嗎?”
“有。”
遞給她錢包,佟言拿了一張一百的,踩着雪走過去,放在男人面前,轉身搓了搓手走向周南川。
白虎蜷縮着身子坐在雪裡,望着被周南川牽着的姑娘。
真好看,他見過她好幾次了,每一次都讓人驚艷,他下面已經支撐不起來,但每次看到她都有一點衝動。
上了車,周南川替她系好了安全帶,心情異常複雜,“言言,爲什麼給他錢?”
“他應該是遇到困難了,任何人有困難我們都該幫一把。”
“萬一他是壞人呢?”
“沒有人天生就是壞人的。”
以前她也是把他當作一個街邊的流浪漢對待,可憐他,同情他,大概她自己都沒想到,她的一個舉動影響他的一生,也影響了她自己的一生。
他打着方向盤,車速緩慢,“你有沒有想過收你幫助的人有一天會對你恩將仇報?”
“沒想過,但也也從未要求過他們的感謝,爺爺說過,物質貧瘠並非真正的貧瘠,只有精神世界豐富的人,對人生有自己獨特認識與見解的人才是最偉大的人,我們看到的只是皮囊。”
周南川冷笑,望着起霧的擋風玻璃。
佟經國那等唯利是圖的小人能說出這種話,真特麼見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