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浪費了

關於園子裡的事,潘創義比周南川鬼主意多,眼看都十一月了,潘創義還跟周南川商量,給員工發統一的服裝。

夏天呢,就是淺灰色的polo衫上衣,吸汗又方便幹活,每個員工兩件。

冬天就發杏色的外套,夾層加棉,可以拆卸。

周南川本想讓服裝廠統一做成藍色,但佟言和潘創義一致認爲淺灰和杏色好看,他也只能弄成他們想要的顏色了。

按理說到了十一月本應該立刻冷下來,但西北的天奇怪得很,反覆無常,十一月剛開始那幾年愣是熱得人頭暈腦脹。

甚至比盛夏的時候還要熱,佟言本來換上了被子,又得將蓆子拖出來鋪好。

周南川和佟言一起鋪蓆子,摸着涼蓆硬邦邦的,很不舒服,

“換一個吧,太硬了。”

周南川早就想說把這老師的竹子編的蓆子扔了算了,換個軟點的蓆子,但鄧紅梅死活不同意……

這還要從他們剛從海城回來的時候說起。

從海城回來佟言帶了一堆東西,牽了一條狗,鄧紅梅嫌棄得不行了,說這麼大一條狗得吃多少東西……

她將剩飯剩菜給狗吃,結果狗不吃,寧願餓着也不吃。

佟言便給狗狗餵狗糧,鄧紅梅長見識了,說一個狗還吃餅乾,想到這些都是用錢買來的,心都在滴血。

平時佟言帶着小栩去園子裡,晚上或者空閒時間才得空遛狗,其他時候就把狗放在家,鄧紅梅照顧。

鄧紅梅哪裡會照顧狗,無非就是將狗拴在大門口看家。

娘娘個子大,比一般土狗大得多,她經常爲了省狗糧將狗糧摻在剩菜里,結果不僅浪費了剩飯,還浪費了狗糧,可把鄧紅梅氣得不輕。

偶然一次狗糧沒了,鄧紅梅讓佟言去買狗糧,她心大,學校放學後就去買了,結果忘了將發票扔掉,被鄧紅梅拿着小票看到了價格。

這一看,人都傻了,怎麼這麼貴啊……一條狗每頓吃那麼多,狗糧還這麼貴,便起了心思,要把狗送走。

跟佟言一說,佟言當即就變得嚴肅起來,一本正經的告訴鄧紅梅這條狗對她來說很重要。

如此一來,鄧紅梅就不敢了。

又過了幾天,佟言在海城快遞慢郵回來的東西到了,特產糕點,絲巾,佟言給村里人送了一些,說絲巾在涼一點就能用得上了,真絲的質量很好。

鄧紅梅氣得臉都青了,怪她沒跟她商量,這麼多東西往外面送,這得多大家當。

怪佟言東西買多了,也怪她送東西不給她商量,佟言說,“媽,這是我自己的錢。”

說了沒用,鄧紅梅就是不高興,但那幾天幾個老阿姨一見佟言就眉開眼笑,個個誇她厲害能幹,又夸鄧紅梅找了個好媳婦。

這一來,鄧紅梅漸漸的也就不生氣了……但她也跟佟言說了,現在周有成動了手術,她又養狗,小栩喝奶,周南川園子裡也一直在支出,年底了又要淡一段時間,讓她省着花錢。

佟言點頭,兜里的錢根本不敢往外花,周南川說蓆子硬,她也覺得硬,但如果買了新的鄧紅梅會說有用的幹嘛要買?

之前有空調,根本就沒換蓆子,但最近鄧紅梅空調也不太準用了。

“就這樣吧,我聽人說硬一點的蓆子睡了對身體更好。”

她躺上去,剛吹乾的頭髮,沾着玫瑰花的香味,男人壓在她身上,“今晚先將就,明天我就去換,我跟我媽說。”

周南川是個不知道節制的人。

自打從海城回來後,他天天都要性生活。

有時候折騰得很晚,佟言第二天根本沒辦法上班,他昨晚讓她趴着,膝蓋在蓆子上摸出了一些淤青,她起牀後穿了長褲,寬鬆的上衣,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學校上班時間很早,周南川去園子裡的時間沒什麼硬性規定,但爲了送佟言,一大早就得起來。

男人穿着短褲,寬鬆上衣,擡手拿了一碗粥喝了,菜都沒吃一口。

“言言,送你上班。”

“把這個蛋吃了。”

“不吃了。”

男人看她碗裡已經空了,將人拉着起來,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就跟哥倆好似的。

剛走到門口打算開車,看到周大明跟小寡婦陳翠走在一起,陳翠正在哭,不知道哭什麼……

要說兩人的事,周大明的老媽於大姐也是很着急的。

自打上回九月份見了面,周大明和陳翠都很滿意,陳翠也一直在娘家等着媒人過來說,眼看着兩人領個證就能成事,兩家變一家。

偏偏這事兒傳到了陳翠婆婆那頭了。

頭一個男人死後陳翠婆婆就盯得緊,知道陳翠回娘家跟男人見了面,當場就炸開鍋了,又哭又鬧,還鬧着要上吊。

最後陳翠沒了法子,只好回家先把老太婆的命保住,回去伺候她。

陳翠母親看得心裡難受,但也沒別的主意,將情況跟於大姐說了。

於大姐心想,周大明這麼多年都一個人過來了,這事兒也不着急,等陳翠過了老太婆那一關再來說結婚的事。

兩人說好了等,但陳翠和周大明等不了。

周大明私下去找了陳翠,將人約出來見面,陳翠立刻就去了,跟他一來二去到處逛,也就從不熟到相熟。

越是相處,兩人越覺得對方合適。

都沒明說,但一些曖昧在兩人之間散開了。

昨晚陳翠在婆婆那裡受了欺負,和婆婆吵了架,婆婆罵她不是個好女人,男人死了後竟然還想再找,動手打了她。

陳翠回娘家怕母親生氣,不走又咽不下心裡那口氣,出了門就跟周大明打了電話。

周大明自然要去接的,大半夜不知道去哪裡,將人接回來,於大姐和耀星都睡了,他帶着陳翠上樓。

給她找了換洗的男人的乾淨衣服。

洗完澡兩人座在牀頭,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周大明覺得尷尬,“我明天上班,我睡外面,你睡牀上。”

“哎……大明哥。”

陳翠拉着男人的手,“你也睡吧。”

言下之意,是要一起睡。

周大明自打跟第一個老婆之後,剩下的時間都在想如何生活,如何養兒子養老娘,跟外面的人也找過小姐陪喝酒,但也就是解解眼饞不走身體。

跟娘家婦女共處一室,這滋味確實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