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川點頭，轉頭又去找到了醫生，問清楚情況，醫生建議是越快越好，周南川點頭，“什麼時侯可以做？”

手術時間定在第初四上午上午，周南川拖徐坤找了點關係，了預約了省會醫院有名的醫生。

辦好這一切，耐心等着手術。

鄧紅梅後知後覺，“佟言呢？”

“她有點事，她爺爺身體不好。”

周雪琪擰眉，“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想着她爺爺……”

鄧紅梅掐了她一下，周雪琪嘆氣，“哥，不是我說，平時也就算了，爸都這樣了你還由着她。”

別說周雪琪不高興了，就連鄧紅梅也不是很高興，家裡攤上這種事，兒媳婦在娘家那邊不回來，任憑娘家那邊有天大的事，也要先顧着婆家。

“南川啊，你給佟言打個電話，讓她儘快回來吧，你爸現在情況這樣，她不在場不是讓人家說閒話嗎？”

“我有分寸。”

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但他能確信一點，在通經過事情辦完之前她一定不會回來，誰說都沒用。

她狠得下心讓他先帶小栩回西北，就是最好的證明。

周南川一走，佟言醫院和家裡兩頭跑，陪着佟經國聊天，一呆就是一整天，監督他吃藥，吃飯，陪他看看書，回家就抱着狗玩一會兒。

肖紅不愛狗，但也叮囑了保姆幫她餵食。

這天從醫院剛出來，趙楚然給她打電話，“阿言……”

“表姐。”

“我以爲你把我忘了呢。”

趙楚然不打電話，她確實是忘記了之前答應她過去她那邊看看，之前是忙，現在佟經國手術的事沒確定下來，她更是沒心情。

“表姐，最近我爺爺可能要安排手術，但他本人不同意，我在給他做思想工作，所以我……很抱歉。”

“我知道你有事。”

趙楚然打這個電話也並非是給她找不痛快，而是有正事跟她說。

“你跟丁佳曼見了面？”

“對，她讓我把之前我送給秦風的狗拿走。”

“有爲難你嗎？”

“沒有，人挺好的，對我也很客氣。”

“那就好。”

這話問得突然，深意十足，“表姐，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哦，我……”

“你有什麼話直說就好。”

趙楚然笑了，“是這樣，秦風和丁佳曼吵了架，他認爲丁佳曼找你見面爲難了你，所以他……”

事情遠比她描述得嚴重，將狗送給她當天，秦風得知了這事兒，直接跟丁佳曼槓上了，罵她是神經病，還當着丁家老兩口的面大罵。

丁佳曼懷着肚子，也不跟他解釋，只道要離就離，秦風脾氣上來了，真要跟她離，兩人鬧得不可開交，張明深過去勸了，勸不住。

要不是事情棘手，怕秦風以後後悔，這才讓趙楚然打這個電話。

“所以他跟丁佳曼吵了一架。”

“啊？很嚴重嗎？”

“不嚴重，但我希望你能給他打個電話說明情況，勸勸他，既然分了手，你人也回來了，各自安好，把話說清楚。”

佟言點頭，覺得打電話可能說不清楚，直接給秦風發了很長的一串信息。

她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也承認，她曾經真的很愛他，但那些事都過去了，希望他可以對自己的婚姻負責，對丁佳曼和孩子負責，可以幸福。

秦風沒回，但一定是看到了。

佟言又主動給丁佳曼說清楚這件事，並告訴她會向秦風解釋。

丁佳曼預產期就這幾天，被這事兒氣得無心工作，和佟言通完電話更覺得可笑。

她竟然要靠另一個女人緩和自己和丈夫的關係，她不過是將那條狗送走了，在秦風眼裡，她和孩子加在一起遠不如佟言的一條狗重要。

她解釋事實他不聽，佟言一個信息就能讓他死心塌地。

海城的夏天熱，下雨更是又悶又熱，肖紅和佟家豪晚上都沒回來，佟言洗澡靠在沙發上吃了幾個松子。

電話打過來，她秒接，“餵……”

“我帶你轉轉。”

“行。”

簡單換了身衣服，簡單得沒有任何裝飾，她不問去哪裡找他，秦風也不說，但兩人就是相遇了。

秦風的車子就停在別墅外不遠處的一個路邊，老地方，老位置，她一如過去那兩年，拉開車門，關傘，上車。

不一樣的是，這次她沒坐副駕駛，坐的後面。

坐上車，男人遞給她一盒糕點，她嘗了嘗，還是以前的味道。

這種情侶間的默契，在她和秦風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們雖然沒有走到最後，但過程是極好的。

以前他們會爲這種默契而感到驕傲，現在能感受到的都與心酸有關。

佟言主動道，“上次丁佳曼沒有爲難我，就是跟我說了一些話。”

“什麼話？”

“她說如果我還喜歡你，她可以成全我們……”

秦風回頭看她，見她一臉坦然，臉不紅心不跳，緩緩道，“我說希望她和你能幸福，我結婚了，我有周南川……”

秦風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佟言又道，“她讓我把娘娘帶走我覺得是正常的，換作是我，也不太能接受自己的丈夫還留着前任送的東西。”

“阿言。”

“秦風，我會對娘娘好的，你放心吧。”

他點頭，他信，但他不想讓話題就這麼結束，想和她多呆一會兒，說說話，或者什麼也不說也行。

開車在周邊轉了轉，雨下得很大，雨刷從車窗的前玻璃刷過，秦風手機響了，沒接，直接掛了。

離別墅已經很遠了，佟言不知道他想幹什麼，陪着他坐在車裡一直沉默。

幾分鐘後，他停車，“阿言，我愛你。”

“秦風，我的話都說完了，如果沒什麼事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

他冷着眸子，掉了頭，動作很快，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

“我離婚你跟不跟我？”

他一腳剎車，停在路邊，渾身緊繃，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了什麼混賬話。

“你以後別說這種話了。”

他看着她，有些失神。

丁佳曼要生了，他還在這問她願不願意跟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今天就是想跟你說丁佳曼沒對我說什麼過分的話，她做的都很合理。”

就在這時，佟言手機也響了，張明深的聲音，“秦風跟你在一起？”

“深哥……”

“是不是？”

“對。”

“讓他滾到醫院來，丁佳曼要生了！”

打電話給他，他沒接，發信息也沒回，丁家兩個老的氣瘋了，若不是情況緊急，根本不會打給張明深讓他找人。

佟言瞪大眼睛，秦風看着她，從她手裡拿過手機，掛了。

“我送你回去。”

佟言覺得他不可理喻，拿了傘下車，秦風去追她，“阿言……”

“丁佳曼要生了，你現在趕緊去醫院呀！”

他抓着她，“我……”

佟言推開他，男人手裡的手機摔在地上，她氣得說話都在喘，“你別讓我看不起你，別讓我覺得我愛過的人是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