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可憐
原來佟言一早就知道李欣怡和周南川的關係。
周雪琪氣壞了。
知道還這麼淡定,回想自己和李欣怡無話不談的時候,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佟言想去跟周雪琪說幾句話,勸她不要衝動,但肚子太疼了,動一下都疼。
周南川給她揉揉肚子,特意等人走完了之後去外面看了一眼,“言言,我們回家吧。”
“周南川,你早上爲什麼那樣?”
她依舊心有餘悸,那種被強迫的滋味,總讓她不好受,一想起來便覺得壓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卻掙脫不開。
無論她怎麼求饒,周南川也不肯放開她,活脫脫的像個發泄的工具。
他抓着她的手,不太想說得太明白,但若是不說清楚又怕她心裡有疙瘩,“你知道李欣怡的身份,你還滿不在乎,你心裡有我嗎?”
她看着他,滿臉憔悴,溫柔至極。
“不想說沒關係,等你哪天想說了……”
“我應該跟你吵一架嗎?”
他倒是希望她跟他吵一架,“那倒不是,但你能不能有點反應?”
“什麼反應?”
正常女人的反應,問點想問的,說點想說的,以此來發泄心中的不快,或者提醒他幾句,讓他注意分寸,都可以。
只要不那麼無動於衷就好。
佟言看他沒說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像個潑婦一樣朝着你大吼大叫,或者打你罵你,咬你?”
不說還好,她一說,他覺得自己好像真是這麼希望的。
佟言看他沉默,又道,“那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這樣,兩個人在一起是自願的,如果沒辦法繼續在一起,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有什麼用?”
“通過這些宣洩方式求來的感情,我寧願不要。”
男人心裡咯噔一下,難受得不行,一顆心上似是掛了成千上萬斤鐵塊。
他和她儼然是兩種人,她不屑通過那些卑鄙手段得到任何東西,也不會賣慘,賣可憐,或者刻意去爲難人,讓對方下不來台,而來滿足的那點占有欲。
她深信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沒必要強求。
而他,他爲了得到她,什麼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做過了。
靠着蠻力欺負她,逼着她生下孩子,拆散她和秦風,讓整個佟家雞犬不寧,他憤怒的時候會朝她發脾氣,會在她身上發泄。
他甚至早上還爲了那點男人的勝負欲強行要了她,害她吃了避孕藥,生理期疼得縮在牀上。
她那麼無憂無慮的人,十指不沾陽春水,被他拉到這片土地上,陪他一起生活,爲他看遍那些曾經問所未能,見所未見的人間疾苦。
佟言看着他,只見他的臉色沉得嚇人,她聲音弱弱的,“周南川……”
喊他,他看着她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很罪惡,但反應過來又將一切拋之腦後。
那又怎樣呢,她人已經是他的了,她大可以繼續她的原則,他喜歡她天真溫柔的模樣,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她,至於自己是什麼德行,應該改變不了了。
周南川帶着佟言回家,把人放在樓上,下樓去給她熬紅糖水,“媽,生薑在哪兒啊?”
“地上,你要生薑幹什麼?”
地上擺着一摞從地里挖出來的老薑,周南川抓了幾個用水清洗,李欣怡湊過來要碰,“別動!”
語氣帶着明顯的警告,李欣怡的身體僵了一下。
周南川沒看她,“我自己來,你休息吧。”
李欣怡沒敢碰了,蹲下,“我聽雪琪說,佟言知道我的事了,難怪,我怎麼會這麼傻?”
周南川看她,“後天的票買好了嗎?”
她愣住,她說是說買了後天的票,但她之所以這麼說是希望周南川留她的,就算周南川不留,鄧紅梅和周雪琪留下她也好。
她根本就沒想過要走,也根本就沒有買票。
周南川看她沒說話,“我會讓人幫你買好票的,你跟英子路上注意安全。”
洗完了生薑,起身去了廚房裡,自己點火,親自給她熬薑湯。
李欣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勢沒讓自己和掉下來淚水,真狠啊,在一起幾年的時光,他說不管她就可以不管她,誰讓她走,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真的讓她走。
樓上,周雪琪見周南川在廚房,得了空又去樓上找佟言,佟言疼得臉都白了,捂着被子冷汗直冒,肚子冷,身上熱。
門打開,周雪琪坐在牀邊,見她白的像鬼,當即蹙眉,“痛經還痛成這樣,你怎麼得了啊?”
佟言想起來,周雪琪嘆氣,“哎,你躺着吧,哪裡痛啊,我給你揉揉。”
“不用。”
周雪琪伸手去碰她的肚子,佟言下意識擋住,“我怕癢!”
她這才停手,“嫂子,我要跟你解釋一下,欣怡姐雖然跟我哥以前交往過,但她現在沒有別的意思,她和英子回娘家你讓她怎麼活?”
“你稍微大度點吧,留她在院子裡上班。”
“不是我不留。”
如果她開口,周南川會怎麼想她,怕是又會像早上一樣質問她,質問她心裡究竟有沒有他。
“我覺得我哥是想留的,但他想在你面前態度堅定一點,怕你生氣,你要是開口就好了。”
“雪琪,你對她的感情我理解,你這樣我哥會覺得我不在乎他。”
“我哥哪有那麼矯情?”這話把周雪琪逗笑了,“真的不會,你幫幫忙勸下吧,剛才欣怡姐跟我一起回來的路上,我把事情跟她說了,她哭了一路,說是不想打擾了早點離開,但我看着難受。”
佟言思考了片刻,搖頭,“這件事我不插手。”
“嫂子!”
“雪琪,你的事我可以插手,你是南川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雖然你比我大,但在我心裡我們是一家人,可李欣怡不一樣,她的事情輪不到我來管。”
“她可憐啊!她前夫和她離婚之後,她……”
“顧東亭跟你離婚後也可憐,你幫了他,結果呢?”
殺人誅心,周雪琪的臉色當即變得很難看。
若非逼得沒有退路,佟言也不想主動提起顧東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