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不行

李欣怡不相信周南川對他沒有感情,還想說點什麼,梁蓮花從不遠處拎着剪刀過來了。

“喲川哥,這是幹什麼呢?”

“蓮花。”

李欣怡臉上還掛着眼淚,故意低着頭跟她打招呼。

梁蓮花若無其事,呵呵笑,“李欣怡,你怎麼也在這?跟川哥聊什麼呢?”

“說幾句話。”

“川哥,剛才我從嫂子那邊過來,看她一個人坐在屋裡好像是在哭,也不知道爲了什麼?”

梁蓮花故意這麼說,白了一眼李欣怡。

李欣怡看着男人,他愣都沒愣一下,趕緊回去了。

周南川都走了,她呆在這做什麼,要走,被梁蓮花攔住了去路,“李欣怡,這麼大歲數了還玩不要臉,學人家小姑娘勾引男人啊,你個少婦你也好意思出來這裡盪那裡盪!”

梁蓮花平時看上去正經,罵起人來也絲毫不帶手軟的,“人家佟言大家閨秀不跟你一般見識,你還真把自己頭上插兩根雞毛以爲自己是孔雀啊?”

好厲害的一張嘴,李欣怡笑着看她,“蓮花,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呵呵,你還不懂我在說什麼,你剛才真以爲我瞎啊,你要去親川哥,都被我看見了,你看他搭理不搭理你,我是你我就蹲下來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形象,都離過婚了還玩不要臉,你以爲自己還是黃瓜大閨女,是香餑餑……”

“你……”

李欣怡被梁蓮花氣得不輕,梁蓮花冷笑,“你見好就收吧你,佟言娘家是海城當官的,到時候捏死你跟捏死一直螞蟻一樣簡單,我告訴你啊,你別看她文文弱弱的,厲害着呢,你這點……你就不是人家的對手。”

佟言要是真像表面上那樣好欺負,還輪得到她?

李欣怡要走,梁蓮花又拉着她,“你趕緊哪來的回哪裡去,義哥你也最好別打主意。”

“我不知道我哪裡惹到你了,但我沒有那種想法。”

“你都跟川哥說甘心當三了你還沒想法,川哥就算要找三,也不帶找你的,瞧你那副德行……”

“鬆開手。”

“我不松,你咬我啊你。”

梁蓮花瞪着她,“帶着孩子還這麼不要臉。”

“你說什麼?”

“我說你帶着孩子還不要臉,當媽的人也不曉得跟孩子做個榜樣,你女兒看上去好苗子一根,別被你帶歪了,到時候跟你一個樣,也去……”

後面那半句沒說出來,李欣怡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別胡說,不是你想得那樣。”

“最好是……”

周南川回去的時候推開門,佟言不在屋裡。

“言言!”

地上全是揉捏在一起的紙團。

他在屋裡找了一圈,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空了,從屋裡出來要開車去找人,周雪琪喊他,“哥,哥!中午吃什麼?”

他沒理,周雪琪追上他的腳步,“欣怡姐好不容易來一趟,中午叫羅師傅弄幾個好菜,我說話他不聽。”

還是不理,周雪琪拉着他,“哎呀,哥……”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凌厲,帶着明顯的警告,像是要吃了她。

周雪琪有點怵,“幹什麼呀,我又沒惹你。”

“看見你嫂子沒?”

“嫂子……”

“川哥!”周海洋拎着東西,“剛才周晨帶着嫂子去縣裡了,嫂子說要買東西,讓周晨開車帶她去。”

周晨是進來找佟言說話的,他看到李欣怡的時候人傻了,覺得周南川做得離譜。

想找周南川單獨說話沒找到人,看到佟言一個人在屋裡畫畫。

“怎麼了,不高興?”

“沒有。”

她淡定,眼神專注,棉質上衣露出一截袖子,周晨不明所以,“你這怎麼了?”

“沒怎麼。”

縮回手,將袖子往下拉,“你有時間嗎?”

“做什麼?”

他直視她,瞅到她脖子上的痕跡,下意識收回目光,“要幹嘛?你說就是。”

“想去縣裡買點東西。”

“好,我帶你去。”

周晨沒辦法拒絕她的要求,以前不戀愛不知道,現在談了,發現女人確實是挺麻煩。

男人有幾件衣服穿,吃得飽,有份工作就好,閒了聊聊哪裡的酒好喝,哪裡的女人漂亮。

女人不行,到處都是事兒,連個擦臉的也得細分,需要的東西太多了。

佟言說想買東西,應該是很着急才會跟他開口,他哪怕不拿半天的工資,也得帶她去。

到了縣裡問她,“去哪兒啊?”

“我不知道。”

“啊?那你買什麼你不知道?”

佟言低頭,“找個藥店吧。”

周晨一腳剎車,摸她的額頭,“又發燒了,病了?”

“沒有,不是發燒。”

“你到底哪裡不舒服?”

川哥也真是,有了前女友自己老婆的感受都不顧了,這都病了他也不帶去醫院,周晨越想越生氣,“你跟川哥吵架了?”

“沒有,你先帶我去藥店,我不知道哪裡有,隨便找一個就可以。”

周晨蹙眉,“不行,去醫院看看吧。”

“不行!”佟言急了,“找個藥店……”

她執意要去藥店,周晨也沒辦法,找了個最近的藥店,停車要陪她一起去。

“我自己去,你別跟着我。”

他停了,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看她換換進去。

佟言第一次到藥店買那種東西,根本就找不到在哪裡。

往貨架繞了一圈,遇到藥店的人,問她,“需要什麼?”

她不好意思說,又繞了一圈,還是沒找到,她不知道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擺出來,但買不到怎麼辦,萬一懷孕了怎麼辦?

最後是硬着頭皮到了結賬的台前,前面有人結賬,她特意等對方結完賬,躺着捲髮的中年阿姨看她,“什麼事?”

“你好,我是想請問一下,我剛才……避孕藥在哪裡買啊?”

“什麼避孕藥,事前事後?”

問得有點直白,她低着頭,“事後。”

“四十二小時還是七十二小時?”

“有什麼區別嗎?”

阿姨正要說,周晨過來了,“這麼久沒出來,怎麼了?”

佟言一口老血卡在喉嚨里,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說話也有點不自然,聲音小的可憐,“四十二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