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累不累

周南川結束出來的時候佟言已經睡着了,牀頭柜上的錢厚厚的一疊,上面貼着一張便利貼,寫明了金額,裝錢的紅包放在另外一邊,紅包上寫明了哪家送的,多少錢。

大家都挺自覺。

周南川將錢和紅包放遠了些,用一個塑料袋包着放進了抽屜,洗了手上牀陪着她睡。

佟言肚子上的傷口好了,但留下一道疤不太好看,雖然小小的,但影響整體的美感。

她沒有對他埋怨過半句,但他知道她是個愛美的,經常會在鏡子面前偷偷看,心裡一定不好受。

對此,他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

所以他得陪着她一輩子,永遠都不能分開。

滿月酒結束,梁姐的工作時間也到了,周南川讓周海洋送梁姐到臨西市。

梁姐本就是臨西市的人,頭一回跑來鄉下伺候人坐月子,呆了這麼一個月,跟村里人也都認識了,要走了還有點捨不得。

“還是村里熱鬧,呆得也舒服。”

“小栩,我走了,你們好好照顧他,要是來市里隨時找我,來我家吃飯。”

“梁姐,你路上慢點。”

“你好好照顧好身體,傷口還是要多觀察,有的人沒養好傷口生了孩子一兩年還是會痛的。”

佟言送她到家門口,周晨開車在邊上抽煙,“嫂子,好了沒?”

“好了,梁姐,你要是有什麼事再打電話。”

“好,大姐,走了啊。”

“等一下!”

鄧紅梅一直沒出來送,不知道在忙着什麼,梁姐上車,她提着一堆花生,“拿去城裡吃,自己家裡種的。”

“不用了,不用了哎呀!”

“拿着拿着,周晨,你快開車。”

梁姐和鄧紅梅這一個月沒少干架,要走了又跟親姐妹似的,“收着吧。”

“鄧大姐真的不用!”

這副場面周晨早就司空見慣了,一腳油門,梁姐想把那袋花生扔出來都沒機會,鄧紅梅抱着周栩,拿着孩子的手說再見。

剛出月子,佟言走出門看看家門口的藍天,覺得比一個月前的天空更要藍,更要漂亮。

驕陽在上空,晴空萬里……麻雀吱吱呀呀在院門口飛來飛去。

周南川接到潘創義的電話,要回去忙工作。

佟言也想跟着去,鄧紅梅搖頭,“園子裡風大,你剛出月子別過去了。”

求救般看了周南川一眼,男人清了清嗓子,“出了月子沒問題,我讓她多穿點不讓她受寒,你帶好小栩。”

“嘖,不行的!”

“言言兩個姐姐也在那邊,她不過去我自己招待也尷尬。”

“雪琪不是在嗎?她性格好,肯定跟她們有話說!”

“走,跟我上樓穿件衣服。”

鄧紅梅不讓出門,周南川上去給佟言穿了件過膝的淺灰色外套,佟言愛漂亮,她好不容易卸了貨,不想穿得這麼隨意,想穿裙子。

一條過膝淺藍色紗裙,周南川眼前一亮。

他沒見過她穿這種衣服,或許是之前懷孕了,這種衣服不太好穿,現在生完了孩子,月子吃得不多,基本上沒胖,她整個細胳膊細腿的依舊是少女的體態。

驚艷歸驚艷,漂亮歸漂亮,但這麼下樓,他就算再強勢恐怕都沒辦法從鄧紅梅手裡將她帶走。

周南川隨意找了個長褲和外套,“穿上就走。”

佟言的淺藍色紗裙是短袖,讓她在外面套件棉麻的杏色長袖外衫已經是極限了,竟然要她在裙子下面套個長褲?

“穿上。”

周南川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他只想讓她下面穿點東西,不能太涼快了。

佟言搖頭,“好醜啊。”

她嫌丑,把他整無奈了,“下面得穿點東西,你想想穿什麼。”

佟言轉頭找了個肉絲的絲襪,“這個可以嗎?”

男人的臉當時就黑了,要笑不笑的,“這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不擋風,不保暖,風一吹還漏風,不如不穿。

“區別大了。”

佟言低頭就要穿,男人上前抓着她的手腕,“剛出月子,別着急,有的是機會穿給我看。”

“嗯,你幹嘛呀,你別動我的……”

他摸到拉鏈,拉開,“穿衣服,褲子。”

佟言挑了個方領的棉質上衣,下身一條淺色的牛仔褲,一雙簡單的帆布鞋,頭髮還是月子裡的麻花辮。

跟坐月子一樣長袖長褲,但更加精緻些了。

周南川還是要給她套個淺色小外套,;拉着她的手開車往園子裡去。

趙楚然來了之後讓江月配合,在自己的平台上發布了一條視頻,發了地址,並且耐心的講解了一番。

忙完後到園子周邊轉轉,轉累了便回來。

潘創義正在搬貨,看到江月和趙楚然打了個招呼。

之前在海城幾人算是認識,但也只是混個臉熟罷了,“兩位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沒有,你忙吧。”

趙楚然拉着江月在一棵大樹下坐着。

不遠處梁蓮花和幾個大姐也剛剛忙完,看到兩人,坐過去。

“轉完了吧,這邊環境好,風景好吧?”

“是不錯的。”

“佟言真是命好啊,嫁給了川哥,這麼大的園子都是川哥包下來的,還有義哥!”

梁蓮花說着看了潘創義一眼。

潘創義沒看她,繼續忙,裝作沒聽到。

“南川確實還行。”

“川哥哪裡是還行,簡直是太好了,自打佟言嫁給他了,那日子過得……我們都羨慕呢,男人越疼老婆越發財,這話沒說錯,走了大運了。”

周南川人還行,但佟言跟了他也不一定是有多命好,走了多大的運氣。

就佟家豪現在的地位,佟言無論嫁給誰都會得到好的待遇,周南川是在力所能及的條件下給她最好的,若是佟言嫁給了秦風,或是其他高幹子弟,對方力所能及一下更加不得了。

趙楚然覺得梁蓮花說的話多少是有些誇張了,周南川雖好,可也不能一直靠着打壓佟言來捧周南川。

女人的直覺准得離譜,她真想說點什麼,潘創義過來了,摘下手套。

“義哥!”

他微微眯眼,點了一根煙,“我說,你能不能別跟個麻雀一樣成天到晚嘰嘰喳喳?你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