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吸血

好一陣,他憋得滿頭大汗,她被他氣得也有點無力,兩隻手去碰他的頭髮,“下次不可以了。”

他大掌摸着她的扣子,扣上去的時候手有點不自在,時間說快很快,說慢也是真的慢。

“言言,你多吃點,養好身體。”

“我胖了就很難看了。”

“不會,你現在胖挺好看的。”

她現在胖?她哪裡胖了,也就胸口,生完孩子的正常反應。

“這種胖和那種胖不一樣。”

“反正我都喜歡,你好好養。”

他給她蓋好被子,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起身要去衛生間,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折回來。

“怎麼了?”

男人渾身緊繃,汗水直冒,他想說的話,竟然說不出口。

大男人,提起你愛我我愛你,你愛不愛我,這種話真的很矯情,他擰了擰眉,“早點睡。”

“嗯……”

她也不問他去廁所要呆多久,要幹什麼,她知道,所以不會問。

好不容易呆到出院這天,大夏天的,佟言全副武裝,長衣服長褲子,外套,棉質的小帽子,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

身後是鄧紅梅抱着孩子,月嫂和周有成,周晨,潘創義,紛紛跑來幫忙搬東西。

生個孩子也不知道哪有那麼多東西,大包小包的,搬回去一大堆,兩車的人擠得滿滿的。

佟言坐在副駕駛,周南川開車,開得很慢,半個小時的路程開了快一個小時。

好不容易到了周家村,兩輛車開進去,車上下來烏泱泱的人大包小包往裡走,就跟打了仗回來似的。

周南川拉開車門,扶着佟言下車,要上樓的時候擡腿刀口疼,周南川也不顧家裡有旁人,抱着她的上去了,男人大臂一用力,輕輕鬆鬆。

佟言推了幾下沒能推動,樓下一片鬨笑聲,

到了房間裡,佟言打了他一下,“下次不能這樣了,這麼多人呢。”

她熱得想摘下帽子,周南川給她將帽子戴上,又將她放在了牀上,給她蓋好被子。

“我熱。”

周南川也知道這個天氣,坐着都能出汗,更何況長衣服長褲子包着,頭上還戴着帽子,這身行頭要是穿在他身上,他不瘋也得將這一身扒了。

看了佟言一眼,拿了遙控器調空調,調成了恆溫。

醫院裡由於天氣太熱,其實也開了恆溫,空調是可以的。

她稍稍才平靜下來,男人順勢坐在她邊上,“我有個想法,你如果不想在村里坐月子,我們去城裡,條件好一點,梁姐會照顧你。”

“那你媽呢?還有你爸……”

“你管他們幹什麼?”

“他們是你爸媽呀,還有你,你……園子這邊離市里那麼遠……”

“捨不得我。”

“嗯。”

她大大方方的承認,男人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正要說話,佟言從包里摸出兩張銀行卡,“這是我媽給我的,她說有一張是爺爺給的,另外一張是她給我的……”

“言言。”他搖頭,“不能要你家裡的錢。”

佟言撇了撇嘴,“你幹嘛呀,總是這麼矯情,我也不想要,但我媽故意要給我的,我跟她說了我們會好好過日子……”

“這就夠了,這個錢得退回去。”

“不退。”

“你聽話。”

佟言跟他槓上了,“周南川,不是我捨不得這些錢,你知道的我嫁給你本來就很倉促,我爸媽和爺爺知道,其他親戚朋友只有我表姐知道,我外公外婆還不知道這件事。”

本來是想着很快就能在事情平息後接她回去的,所以嫁妝這些,也都非常的敷衍,純粹是一個過場,走個形式。

她不想把話說得這麼直白,稍微含蓄了一點,“這應該算是他們補給我的嫁妝。”

誰家特麼嫁妝上千萬?

周南川無法接受,無論佟家出於何種目的,他要是接受了就等於吃軟飯了。

“言言……”

“這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實在通知你。”

他跟她硬鋼沒結果,他也不想惹她生氣,看着兩張卡,陷入了沉思,“既然是給你的,你自己拿着。”

看他沒再繼續,佟言也不再的得寸進尺,總體來說她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卸了貨,也讓娘家真正的接受了她和周南川的事。

將兩張卡隨手放在牀頭柜上,她縮進薄被裡,“那就這樣,我睡一覺,等會兒如果……”

“哎呀,恭喜啊,恭喜!”

“你媳婦真厲害啊,頭胎就生了個兒子!”

樓下的動靜大,傳到樓上來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議論聲。

屋裡一堆親戚拿來的土雞蛋,鵝蛋,核桃,還有一些本地的特產。

之前在醫院裡的時候家裡的親戚就沸騰了,聽到佟言生了,爭先恐後的要去醫院看。

當時他忙着應付佟家,跟鄧紅梅周有成都打了招呼,讓家裡的親戚不要來醫院,撞上了一窩蜂不太好處理。

這下得知佟言出院,村裡的都忍不住要過來看看。

“你媳婦遭了罪啊,好在周大嫂子的兒子在邊上,不然真是嚇死人。”

“周大嫂子,謝謝你,真的謝謝。”

周晨的媽因爲這件事連着幾天都不是很高興,親兒子血都差點被吸乾了,但看到鄧紅梅手裡的孩子胖嘟嘟的,又覺得做了好事。

“哎,都是親戚,祖上都是一家的,都姓周,這點忙哪裡值得一提?”

“你媳婦呢嫂子。”

“樓上呢,在樓上呢!”

鄧紅梅帶着一幫人就要往樓上涌,潘創義坐在客廳里一邊抽煙,一邊拿了玉米打院子裡的雞,樂得呵呵笑。

鄉下也沒什麼不好的,民風淳樸,就是吵了點。

年輕的知道避嫌,不往樓上去。

周晨看了他一眼,“義哥,孩子你覺得像不像川哥。”

潘創義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出來抽根煙。”

只喊了周晨,沒喊屋裡的周大明和周海洋,兩人自己找話題聊了幾句別的,“他們幹什麼去?”

“不知道。”

院子裡,門邊上,潘創義點了一根煙,“你小子,離佟言遠點。”

周晨乾笑,“義哥,什麼意思?”

“你說我什麼意思?”

周晨的笑容收回去了,“我沒那個想法。”

“什麼呀,什麼想法?你們在聊什麼?”

梁蓮花突然出現,周晨和潘創義都嚇了一跳,“你在這幹什麼?”

“我媽看嫂子來了,我也來看看,你們剛才說什麼?”

梁蓮花看着潘創義,笑得一臉燦爛,“義哥,講給我聽聽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