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僞裝不下去

佟言情急之下狠狠地咬在他胳膊上,男人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耳邊嗡嗡作響,佟言咬得更加用力,眼睛都紅了,他狠狠掐着她的脖子,“這都是你逼我的。”

又是一巴掌,佟言被她打得意識都不太清楚了。

慕長臨沒管她,見她沒在反抗也稍微放鬆了一些,腦子裡只想做那種事,佟言視線漸漸的清醒了些,伸手抓過檯燈,砸在他頭上。

鮮血落在她鎖骨的位置,檯燈的燈盞碎下來,也落在她的身上。

她推開身上的人,掙扎着起身,一隻手扶着桌子,耳邊依舊嗡嗡作響,視線也不太明朗。

慕長臨這時候也沒了再繼續辦事的心情,一雙眼睛就這麼打量着她。

“你說得沒錯。”

佟言突然道,“這些事我只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做,我不喜歡你,你也知道我不喜歡你。”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而已,是家族聯姻,有多少感情在裡面,你比我清楚。”

“你可以和不喜歡的人上牀,但我不行。”

她說話聲音都有些無力,衣服被扯得不成樣子,脖頸處的鮮血一路往下,流成了一條線,沾在衣服上。

“你覺得受夠了,我也受夠了,離婚對我們都好。”

慕長臨頂着腦門的血出門了,佟言坐在了地上,半天沒有緩過來。

等她起身想去洗個澡的時候看到鏡子裡自己紅腫的臉頰,還有被打破的脣角溢出來的血跡。

已經幹了,但看上去還是很猙獰。

她用毛巾擦了擦,依舊火辣辣的痛。

慕長臨沒告訴肖紅,佟言也不愛跟肖紅吐這些苦水。

這些年來能自己解決的她都儘量自己解決,她似乎早就沒了有事找母親幫忙的習慣,她把這個習慣了戒掉了。

有事也不喜歡去找人商量。

快下班的時候,佟言合上了筆,摘下了口罩,看着肖紅的電話號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又揉了揉脣角的位置,這才給她打了電話過去。

“阿言……”

“媽。”

“你跟長臨怎麼回事,你讓他受傷了?”

肖紅嘆氣,“阿言,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有什麼事文明解決。”

“算了,你這次既然回來,沒事就不要往國內跑了,你跟長臨儘快要個孩子,日子久了你們就能真正的接受彼此了。”

“你跟他也說了?”

“是啊,這是你外公臨終前的心愿,這個孩子既能有慕家的血脈也能有肖家的血脈,以後家裡的這些產業可以放心大膽的交出去,長臨這麼有能力,他的孩子不會差。”

“您也很有能力,是我讓你失望了。”

肖紅不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自顧自的說道,“該放下的事放下吧,先前看,等你和長臨有了孩子,你會知道我說的話是正確的。”

“媽……”

佟言曲着食指,用彎曲關節的位置讓自己脣角稍微舒服一些,她的臉還是腫的,但沒有昨天那麼紅了。

“我想離婚。”

“你,你說什麼?離婚?”

肖紅第一反應就是周南川從中作梗,她就不該讓她去西北。

“是不是周南川跟你說了什麼,還是他對你做了什麼,這個混賬!”

“沒有,是我自己想離婚,和他沒有關係。”

“他是不是對你手腳不乾淨了,還是又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些年一直好好的,怎麼回一趟西北回來就要離婚,“他接下了易家的產業,現在還想吞併肖家,他比你聰明!”

“媽,是我想離婚,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我跟慕長臨,我沒辦法繼續和他在一起了。”

“阿言,你想回去再找周南川我是不會同意的。”

“我回去找他……”

佟言冷冷的笑了出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憑什麼覺得我回去找他,他就能要我?”

肖紅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離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你是長臨的妻子,是慕太太……”

“隨你吧,我會讓律師去辦,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回慕家,我回去跟舅舅住。”

“阿言,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佟言掛了電話,戴上了口罩。

肖勛不在家,別墅大多數時候都空着的,只有一個保姆在,佟言搬回去保姆做了一桌子菜。

過去的熱鬧歷歷在目,佟言飯後路過沈海蘭那間屋子的時候,突然想到了沈海蘭那張帶着淺笑的臉。

以前她不是很理解,舅舅那麼好,外公也那麼好,她爲什麼會瘋。

現在大概能理解一些了,正因爲他們都太好了,所以自己有任何與他們相反的想法都顯得大逆不道。

這種感覺長期的壓抑下,人是會出精神問題的,沈海蘭鬥不過肖紅,也鬥不過肖勛,外公……她更是費勁。

佟言在走廊上坐下,抽了兩根煙,仿佛還能看到沈海蘭抱着孩子坐在外面的情形。

過去的沈海蘭,真的是個溫柔到骨子裡的女人。

佟言沒回慕家,慕長臨意料之中,諾大的別墅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次日早上,慕長臨接到律師打來的電話,佟言要跟他離婚。

男人目光當即暗得不像話,她來真的?

公司,佟言早早的拿了一杯咖啡進辦公室,閒暇之餘在辦公室抽了一根煙,這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早班,慕長臨來到佟言的辦公室,辦公區工作人員緩緩起身,“慕總……”

“慕總。”

男人點頭,一路朝她辦公室的方向去。

推開門,佟言坐在辦公室里,坐得端正,她摘下口罩正在喝咖啡,臉上隱隱有傷痕,清晰可見。

下手太重了。

慕長臨微微蹙眉,想起自己喝了點酒,確實是忘記了分寸,又因爲她的反抗而顯得有些迫切,見到她,佟言緩緩戴上了口罩,他抓着她的手。

“我們不是過不下去,離婚太偏激。”

“是我跟你過不下去了。”佟言看了他一眼,“結束吧,本來就是個錯誤,兩個不相愛的人不會有結果的。”

以前尚且還能繼續下去,是因爲覺得這麼貌合神離也沒關係,外人眼裡看上去融洽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但是現在……彼此都累了,裝不下去了。

尤其是她,始終克服不了自己心理的那關,一看到慕長臨,她就想起周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