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不可能低頭

林毅剛下飛機趕到這邊來,看到兩人這副狀態,不明所以。

下意識的就看了易明德一眼,“明德,你……”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要不是遇到過不去的坎,不會跟易明德提離婚的,這些年兩夫妻感情多好,大家都看在眼裡。

易雨天坐在樓梯口偷聽,聽到林毅的聲音,突然也有些坐不住了,連忙起身朝着那邊看去。

舅舅都來了,驚動到林毅那邊,非同小可啊。

“哥,走吧,不用再跟他有交流。”

林風月說着就要出去,林毅欲言又止,眼下不好多問,只能先帶着林風月走。

易明德慌了,連忙將林風月拉着,被林風月擡手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當着林毅的面,她是沒有給易明德留半分顏面,易雨天想出去說點什麼,被林風月一巴掌甩懵了。

父親都挨打了,何況他呢?

“風月,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在磨鍊他,我只是……我只是捨不得敏佳。”

林風月冷着一張臉,一句話都沒說,義無反顧走出了易家的門,上了林毅的車。

易明德還在追,易雨天站在房間內的陽台上。

車子就這麼從易家離開了,易雨天連忙給周南川打了電話。

這件事他一直都很想管,從最開始發現易明德瞞着林風月針對周南川,試圖讓易敏佳重新回到易家,他就有自己的想法了,但那個時候他不認爲自己能把這件事處理好。

易明德在易家就是個神一樣級別的人物,易雨天認爲他會有自己的想法,能把所有事全都處理圓滿。

今時今日鬧到這個地步,他後知後覺,到了他不得不出手的時候了。

這個家總不能就這麼散了。

給周南川打了電話過去,佟言已經睡了,周南川正猶豫着要不要扶着牆去客廳里抽根煙。

可他又不太想去,克制着自己內心對香煙的渴望。

他很痛,渾身都痛,只是怕佟言難受,所以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每次佟言問他痛不痛的時候,眼淚汪汪的,好像只有他說痛,她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電話響了,周南川夠不着,只能從牀上起來去拿手機,動作很輕,但還是扯到了身上的傷口。

四肢百骸傳來的痛感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不敢耽誤,生怕吵醒了沉睡中的女人。

按下接聽鍵,他的語氣並不算好,“哪位?”

私下沒有來往,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易雨天的聯繫方式。

姜潮跟易雨天關係不錯,倒是開過玩笑,讓他們兩兄弟多走動走動,也曾說過想辦法趕在一起玩一玩,培養兄弟感情。

但周南川平時的娛樂活動都很少參與,更何況這種刻意安排的,他和易家人的娛樂活動。

“哥,是我。”

易雨天倒是自來熟,“爸媽吵架了,舅舅把媽接走了,媽知道了爸爸對你做的事,很生氣。”

易雨天一上來把事情做了個總結,“現在媽跟爸說了要離婚,你看怎麼辦。”

小兄弟找他拿主意來了,這事兒太大,總得有人去出面,總得有人緩解情況。

既然事情因他而起,由他大度一點去勸勸林風月,或者原諒易明德,這件事自然而然就過去了。

“你想讓我怎麼做?”

“一家人,爸媽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總不希望他們離婚,對吧?”

“他們離不離婚跟我沒關係。”

在周南川看來,這純粹就是別人家的家事,他一個外人怎麼好去摻和。

“媽主要是爲了你的事跟爸生氣。”

“哥,只要你跟媽說清楚,她現在很聽你的話。”

“我爲什麼要說?”

挨打的人不是易雨天,被易明德踩着瞧不起的人也不是他,痛也痛不到他的身上,他可以站着說話不腰疼。

但是周南川不行。

“易明德要爲他的行爲付出代價。”

說完這句話,周南川將電話掛了,點了一根香煙將手機扔在一旁。

易雨天的電話沒再打來。

次日早上,林毅家裡,林風月從房間裡出來,坐下開始用早飯。

“你跟明德究竟怎麼回事,昨晚他打過我幾次電話,我大概了解了情況。”

“你了解就好,我也不用再跟你解釋。”

“風月,事情你要考慮妥當,你跟他在一起這麼多年了。”

“哥,什麼都不用說了,我跟他離了婚我也能好好生活,大不了我搬去和南川,和阿言一起住,阿言跟我合得來,我們喜歡做的事都是一樣的,我也有孫子了,我能抱着孫子。”

哪有這麼大歲數離婚的?

“這件事明德做得是有些欠妥。”

“別說了,我想清靜一點,你別讓我在你這裡都不得安寧。”

聞言,林毅只好住了口。

“我還能再呆一天,明早就走。”

“這麼快?”

“對,讓我看看南川。”

妹妹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了,他一個當舅舅的卻還沒有看到孩子長什麼樣。

“哥,你聽說過安和的。”

“我聽過,但沒看到過真人,了解了一些海城當地的新聞,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我對他了解不多,小時候他也沒在我身邊長大,後來也只是見了幾回,從未說過什麼掏心窩子的話。”

“風月……”

“我知足了,找到了就好,其他的慢慢來,老天爺對我還好,沒讓我蒙在鼓裡一輩子。”

“對了哥,我雖然不了解他,但我感覺他是個好人。我那個徒弟你也見過,她看上的人不會很差勁的。”

林風月要離婚,易明德秒變無頭蒼蠅,男人一夜沒有睡着,次日早上吃了降壓藥。

他根本就無法想象失去林風月後自己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心裡知道找誰有用,但他不敢去找。

無論是因爲易敏佳的事,還是肖家的事,他都沒有資格去找周南川。

易雨天快急死了,“爸,你去找他,跟他說說好話,父子倆沒有隔夜仇,他也不是不通情達理,孰輕孰重心裡明白。”

易明德無動於衷,只是搖頭。

事情都做了,他是不可能去跟周南川低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