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想去嗎?

安向婉氣得在電話那頭大叫,將孫文澤罵了一頓,讓他立刻回去。

佟言無法想象,安向婉那麼好的人也會這樣在電話里對孫文澤大吼大叫,她脾氣並不差,甚至可以說非常好。

她對人從來都是溫柔的,沒人說她不好。

可見她非常的生氣,幾乎失去了理智。

電話掛斷,孫文澤將手機放在邊上,“澤哥哥,你回去吧。”

“我就知道你接完電話會跟我說這個,嚇到你了?”

“也沒有,就是……就是不想你被我的事牽連。”

“你是你,你和佟叔叔不一樣。”

“他是我爸。”佟言咬了咬嘴脣,“是不是你們都覺得我爸在這件事情上得了什麼好處?”

“沒有,我不會這樣想,佟叔叔跟阿姨結婚多年,肖家的情況他相當清楚,不會爲了這點蠅頭小利犯錯。”

“跟金額無關,我爸就不是這種人。”

孫文澤笑了,“好,我相信佟叔叔不是這種人,那我們等他平安出來。”

“嗯。”

佟言鼻子一酸,孫文澤扶着她躺下,她搖頭,“但是我想去洗個澡。”

“洗澡?”

“行嗎?”

“你生病了怎麼洗澡。”

“我有手有腳的。”

孫文澤挨了她的額頭,不放心,“洗澡可以,我在外面守着你,你有事叫我。”

這算是他們最曖昧的一回了,佟言在裡面洗澡,孫文澤在外面站着,他倒是沉得住氣,一直站着,直到裡面水聲停了。

佟言沒有換洗的衣服,裹了浴巾,孫文澤讓她穿上他帶來海城的衣服。

男人的衣服,沾着男人的獨特的味道,佟言穿着依舊很寬大,她頭髮還是溼的,用毛巾擦了擦,“阿言。”

“啊?”

“我能進來嗎?”

“好。”

地上的水已經被她拖乾淨了,她對着鏡子擦頭髮,男人到她身後,“我來幫你。”

“不用了,很快就好。”

她還是有些虛弱,聲音啞啞的,“你先出去吧。”

浴室本就小,他進來就更小了,兩個人在這狹隘的地方,多少是有些難爲情的,佟言將自己身上的內衣內褲洗了,就掛在浴室里,用暖風吹。

孫文澤一眼就看到了,白色的棉質的,小小的一片,他喉頭一緊,低着頭,“我幫你吹,快一點。”

佟言也不拒絕了,搬了個凳子坐着。

頭髮很快的吹完,要出去,孫文澤看着她掛在浴室的東西,“晾到外面吧。”

佟言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看過去,“哦,也行。”

她自己去取下來,想掛在空氣流通一點的地方,幹得會快一點,孫文澤看她踮起腳,接過來替她掛上去。

他燥得厲害,她洗完澡便上牀了,他足足抽了兩根煙才將那股子勁兒壓了下來。

事實上誰都不是聖人,無論什麼職業,只要關乎人性,就變得很複雜了。

他沒想過,更沒預謀過對她幹什麼,但做夢的時候偶爾會夢到。

說不清楚怎麼回事,孫文澤自己也覺得很難以啓齒,可他潛意識裡或許就是有這種想法,他很喜歡她,他也清楚她的恐懼與害怕,以至於根本不敢輕易去碰。

看到晾在那的內衣內褲,還有完全對他不設防的佟言,他覺得慚愧,他洗了把臉,回到沙發上,離她的牀並不算遠。

她到酒店吃藥後退了燒,但還是有點燙。

他渾身緊繃,在她牀邊上坐下,他有預感,佟言不會拒絕他的,他強勢一點她會順着他的,可他有點下不了手。

她睡得很熟,男人看了看,碰碰她的臉,轉頭便去沙發上睡覺去了。

他睡得並不好,一晚上都在看她的牀,但佟言卻睡得極香,一覺到大天亮。

買了早飯回來,佟言已經醒了,將晾乾的內衣內褲穿上,身上還是孫文澤的衣服,她在刷牙,聽到動靜看了他一眼。

若這不是在酒店,他有一種他們已經結婚的錯覺,佟言就是他的妻子,在家等他回來,她睡眼朦朧,頭髮還稍稍有些凌亂。

“起來了?”

“嗯。”

“還難受嗎?”

“好些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周晨說小栩昨晚鬧着要我,走了幾天了,昨天又沒辦法照顧他,等會兒陪他出去走走,周晨忙。”

“還是不打算送他去學校?”

佟言猶豫了一下,自打佟家豪出事,她提心弔膽,連送小栩去學校都有些不敢,怕他碰着了什麼人。

男人從身後摟着她的腰,她剛剛刷完牙,有些不太自在,“澤哥哥……”

孫文澤笑了,鬆開她的腰肢,他承認自己最近是有些着急了,回到外面,淡淡道,“剛才接了個電話,說是阿姨那邊沒問題,最遲明天就可以出來。”

肖紅去得比她早,出來的時間比她晚,在裡面的處境比她更爲艱難。

“我不擔心我媽,我猜她沒什麼事,但我擔心爸爸。”

肖紅畢竟早就退出來了,而佟家豪還深陷其中,他是直接責任人,如果沒有證據能夠擺平這件事,找不到人替他擔責,這件事會壓他一輩子的。

而佟家豪,表面上不爭不搶,骨子裡卻尤其要強,她怕他接受不了,接受不了那樣大的落差。

爺爺早就不在了,而外公那邊對他諸多意見,舅舅和舅媽那邊虎視眈眈,他就算有辦法,頂多也只是保住自己的生意,護着肖紅。

哪裡會花時間在他這個前女婿的身上……

“事情已經發生了。”

“我知道,我擔心他接受不了,我也擔心上面的人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海城的利益牽扯更爲嚴重,孫文澤不清楚當中的情況,佟言察覺到這個話題放在早上討論,或許有些沉重了,她若無其事的擦了擦臉,坐在他邊上,“買了什麼好吃的?”

“怎麼這麼多?”

“看看喜歡吃哪一樣。”

“太浪費了。”

佟言敞開吃,也只是吃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半沒有動的,孫文澤吃了,又給她拿了藥過來。

佟言看着一堆花花綠綠的藥笑了,“感覺自己成了個藥罐子。”

嘴上說着,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吃完了,她擰了擰眉,準備給周晨打電話,問問他帶着小栩到了哪裡,孫文澤的吻就這麼過來了。

他昨晚就想親她,但沒找到機會,她睡得太早了,他偏偏也沒有趁虛而入的習慣。

今早起來退燒了,她狀態看着也不錯,小臉帶着幾分大病初癒的美,紅紅的脣,勾得人魂都沒了。

孫文澤一隻手托着她的腰,讓她靠在沙發上,佟言被迫與他接吻,閉上眼睛。

親了好一會兒,他這才離開她的嘴脣,拉開了一些距離,正打算說點什麼,門鈴響了。

男人立刻起身開門,佟言整理了自己的頭髮。

小栩繞過孫文澤奔向佟言,抱着她的膝蓋,和小男孩分開幾天,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乖了很多,人也軟下來了,還會向她撒嬌。

他捏着嗓子喊她媽媽,佟言心都要化了,讓他坐在膝蓋上,“怎麼了?”

小栩沒說話,靠在她懷裡,佟言看了一眼周晨,“你欺負他了?”

周晨站在門口,離得很遠,沒有要進來的意思,“進來坐。”

孫文澤邀請他,周晨搖頭,“我還有事先走了,晚點來接小栩,你最好戴個口罩,別傳染他了,身上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

“嗯,我路過你住的那邊,給你帶了幾件衣服來,放在這。”

佟言受寵若驚,“謝謝。”正愁沒有衣服換。

“謝什麼,走了啊,走了小栩……”

“周叔叔再見!”

孫文澤關上門,坐過來,“坐我身上,媽媽病了。”

小栩聽話的坐在孫文澤身上,“媽媽病了,是不是肚子裡有了小弟弟了?”

大早上的,這話讓兩人都陷入了尷尬,佟言根本不好意思看孫文澤,“小栩,媽媽沒有小弟弟,不能亂說。”

“這種話以後都不可以亂說了。”

孫文澤也故意扯開話題,“周晨倒是很有眼力見,知道你在這沒換洗的衣服。”

“是啊,他估計也知道你來一趟少不了要呆幾天。”

“西北那邊,我想徵求你的意見……”

“不用徵求我的意見,我不同意你現在過來海城,你爸媽也不會同意,別爲了我和他們鬧得太難看。”

孫文澤擰了擰眉,佟言拿起手機,回了條信息,“昨天傍晚姚潔帶了我們學校一個學長來醫院看我,當時我沒接電話,今天得過去見個面。”

“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你想去嗎?”

“想。”孫文澤毫不猶豫的表達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跟你有關的人我都想見一見。”

周晨走出酒店沒多遠,見到了鄧紅梅。

楊暘帶着鄧紅梅過來的,鄧紅梅看到他特別親切,“周晨,周晨!”

他心裡一涼,但還是笑着,“嬸子,什麼時候來的?”

“小栩是不是在你這裡啊?”

“啊?”

楊暘去跟他握手,“你好,我是楊暘,是琪姐的助理,我們見過的。”

“你好。”周晨沒跟她握手,這女人一看面相就不是什麼好女人,屬於很會算計的那種,鄧紅梅擰着眉,“小栩在哪,你工作忙,你讓我來帶他吧,你也知道這兩年我都沒見着……”

“前幾天佟言沒時間帶,我就帶了一天,他也親我的,南川待你不薄,他就這麼一個兒子,總不能讓他們父子一直不想認,你跟在佟言她媽邊上做事,你偶爾也得幫南川勸勸她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