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周南川

佟言在家呆了一天,趙楚然很聽肖紅的話,把她看得死死的。

傍晚的時候,她起身,趙楚然也跟着起身,“表姐,我上個廁所。”

趙楚然在門外等,生怕她跑了。

過了一會兒,佟言從屋裡出來,“我媽呢?”

“還在配合調查。”

“那我估計也快了。”

趙楚然沒說話,而是告訴她,“小栩在周晨那邊,他會照顧好孩子的。”

“嗯。”

佟言坐下,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趙楚然也不由得跟着緊張起來,她看了佟言一眼,“你別動,坐着,我去開門。”

趙楚然朝着門口走,佟言小跑過去先她一步將門打開,“阿言!”

“沒事,我不會有什麼事。”

外面的人一手扶在門縫裡,看着她,“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

周南川完全沒有這個意思,他今天工作很忙,清閒之餘得知了這件事,了解了大概,便想過來找她,肖紅配合調查,那她呢?

早知道佟言會這樣想,他淡淡笑道,“我擔心兒子。”

“周南川,都離婚了,你怎麼還陰魂不散?”趙楚然說話一點也不客氣,完全站在佟言這邊,排斥他,討厭他。

準確來說,從一開始見到他,出於秦風被斷腿的事,她就對他印象不好,後來在她那邊打牌做客,她客氣只是不想佟言爲難罷了。

了解到他城府極深,而佟言就是個白花,她更加不喜歡了,但好在那時他一心一意對佟言好,好得所有人都以爲是真愛了。

後來發生的事讓人目瞪口呆,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若不是秦風由丁佳曼管着,有了家室,他非得把周南川弄死不可。

“表姐,我只是擔心兒子。”

“你……”

周南川隨佟言,喊趙楚然表姐,雖然隔了幾代了不親了,又是遠房,但稱呼一聲顯得跟佟言近些,他不吃虧。

佟言倒是沒什麼反應,“小栩不在我這邊,你走吧。”

大概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男人挑眉,“我兒子呢?”

“他跟周晨在一起。”

“佟家豪出事,肖紅受調查,你也會被喊過去問話吧?”周南川問這話的時候,不帶着半分感情,單純的只是在問一個結果。

“嗯,你滿意了。”

當初佟經國毀了周盡忠的前程得來的一切,終於在多年後的今天,全部還了回去,對周南川來說,該是非常解氣的。

“這幾天兒子跟着我。”

佟言看着他,忽然間不知道說什麼,孩子在周晨手裡她很放心,但在周南川手裡,她很不安,“周南川,孩子跟着我,我會安排好的,不用你掛心,周晨會幫我看好孩子,就算明天或者後天有人來找我了,也只是暫時的,我沒有參與任何事。”

“孫文澤呢?”

“這跟你沒關係。”

“我讓人去周晨那邊帶人去了,你覺得他會不會把孩子給我?”他看着她,試圖從她眼中看到些什麼,但她眼睛紅紅的,只有眼淚。

周南川冷笑了一聲,“又哭,你只會哭?”

“周晨雖然,是你看着長大的,他敬你,可他不會貿然把小栩給你的,我相信他。”

他真的不知道爲什麼,世界上會有佟言這樣的人,她也不是沒吃過苦,沒上過當,但她對人還是一點戒備心都沒有。

“孫文澤不會來了。”

“周南川,你有什麼資格議論阿言的私事?”趙楚然忍不了,推開他,“我告訴你,孩子歸阿言,當初你們協商的事,你最好別反悔。”

“那我要反悔呢?”

“你是不是男人?”

佟言垂着眸子,沉默了片刻,“你實在要接小栩過去的話,你去接吧,我會跟周晨打招呼,這些天我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如果我爸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我媽,我,出了什麼問題,你照顧好他就行。”

這話像是訣別似的,明明沒有嚴重到那個程度,他也並不是真的衝着兒子來的。

“你別打他,他會恨你的,他比較叛逆,晚上睡覺的時候喜歡被抱着睡覺。”

周南川心裡一緊,離她近了些,佟言擡手擦乾眼淚,“無論你怎麼想的對我來說不重要。”

她走進臥室里,拿了一張卡遞給他,“這是我回國賺的第一筆錢,姜潮給我的,不多,就當你照顧小栩的費用,如果我沒什麼事,我會找你要剩下的錢。”

她總有辦法將她和他的距離拉得遠遠的,就算到了現在,她也分得很清楚。

趙楚然覺得,周南川簡直是欺人太甚,佟家倒黴他高興了,還得跑過來耀武揚威一番,過來要孩子,他就不是個東西。

趙楚然氣得要去對他動手,被佟言拉着,“表姐……你別打他。”

周南川看着她手裡的卡,情不自禁的笑了出聲,“你覺得我現在缺錢?”

“我知道你不缺,但我不會欠你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手裡……”

“我沒忘,但我的原則不會被任何事情打破,你去接小栩吧,在這呆久了對你也不好。”

周南川沒走,看着她,佟言將他推出去,她的手指還是又小又細長的,儘管是推人的動作,也沒什麼力氣。

他被她關在門外,閉上了眼睛,看着那道門,不知所措。

他不是來找孩子的。

出事後徐坤瞞着他,故意讓他開會開了一天,他結束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馬不停蹄過來,徐坤問他,“這幾年你努力的成果要不要,你過去人家把你跟佟家豪的老底子翻出來,海城時常要不要?”

“不要了。”

他看了他一眼,“你們的損失由我負責。”

可把徐坤氣得不輕,當場給了他一拳,“老子真是瞎了眼,在你手裡投錢,媽的!”

姚潔看着周南川被打,當時也被嚇得不輕,甚至不知道該去拉誰。

周南川前腳剛從佟言住的地方離開,姚潔的電話立刻就打過來了。

她下班了,正在家裡,想去找佟言,不敢去,但她覺得打個電話應該是沒關係的,佟言捂着臉正在哭,趙楚然嘆了一口氣,“這種男人就是臉都不要的,你就該被他轟出去。”

“出了事第一時間想的是他兒子,我真是要氣死了。”

“對他來說是好事,他消氣了。”佟言說這話的時候哭得更厲害了。

“可你給他生了孩子,跟他夫妻一場,過去的事那麼重要嗎?”

“我不知道我沒經歷過他的事,我沒辦法想象。”

“那……”

“別說了,表姐,別說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依舊在抽噎着,停不下來,她現在迫不及待的很想回家,想看看佟家的老宅子,她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趙楚然沒告訴她,秦風今天也跟丁佳曼大鬧了一場的事,是江月發短信告訴她的。

秦風和丁佳曼自上次那塊地皮,一直鬧得不太愉快,他死要面子的,丁佳曼卻讓他在周南川面前僅有的尊嚴都沒有了,兩人自那天就一直沒有在一張牀上睡,僵着誰也不理誰。

而就在今天,丁佳曼不管公司的事,直接跑來家裡守着,組織秦風去找佟言,和秦風乾了一架。

秦風倒是沒對女人動手,但對丁佳曼發了火,丁佳曼是個性子硬的,直到現在還在攔着他,兩夫妻都快決裂了。

佟言看見是姚潔的電話,直接掛了,回了信息過去,“我沒事,現在挺好的。”

姚潔看到信息,沒有繼續打過去了,也沒有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她,只好先忍着,等這幾天過去了在說。

“那你好好照顧自己。”

“好。”

另一頭,秦風和丁佳曼鬧得不可開交,兩夫妻坐在沙發上,僵了一天了,秦風臉上還有丁佳曼的巴掌印。

他覺得自己真夠窩囊的,被一個女人管得死死的。

“丁佳曼,你他媽的就不應該嫁人,該單一輩子。”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她。

丁佳曼就顯得淡定多了,她堅信秦風不會對她動手。

自己的男人自己了解,她也是借着秦風不會對她怎麼樣,才敢這麼肆無忌憚,不然她實在沒辦法阻止他。

“孫文澤你知道嗎?”她冷不伶仃的問道,“阿言現在和他在一起,她的事自然有人管。”

“那混蛋他媽的沒來!”

丁佳曼看了他一眼,秦風雙目猩紅。

她沒想到秦風竟然還關注了這個,擱以前,倆人對佟言的事都是很避諱的,尤其是有了桑榆之後,幾乎是不會主動提,偶然談到這個,也都默契的繞過去。

“當年就是我沒做到當男人的該做的,我沒護着她,她被周南川那個王八蛋……”

現在同樣的事再次發生,佟家出事,孫文澤沒有第一時間在她身邊,而他也被丁佳曼管着無法脫身,同樣的事竟然發生了兩次,而他無可奈何。

他受夠了起身,丁佳曼也起身,“去哪裡?”

“我是個男人丁佳曼,你給我點當男人的尊嚴。”

“想過我嗎,想過桑榆嗎?”

“你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窩囊,我也不想窩囊。”

“這不是窩囊,若是平時你告訴我,說明情況,我或許會同意的,我不是那麼強勢的人……”

秦風甩開她的手,丁佳曼氣哭了,從他身後將他抱着,“秦風,你爲了我想想,肖紅都已經進監察配合調查了,我們兩家都是賺的乾淨錢,有什麼必要跟佟家扯上關係?非要被翻來復起查一遍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