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怎麼了?

放下手裡的珍貴物件,佟言如釋重負,走出門一身輕鬆。

孫文澤給她發信息,“方便接電話嗎?”

她立刻給他回了電話過去,“餵……”

“現在在做什麼呢?”

“剛剛給一個客戶送了東西,回國後的第一單完成了。”

“還是那個玉瓶?”

“你還記得?”

“小栩最近怎麼樣?”

“你上次跟他說了那些話,回來倒沒跟我鬧了,他很喜歡你。”

“我申請遞上去了。”

“真要來海城?”

“爲了我?”

“不是,爲了我自己,我想天天看到你。”

外面還在吹風,多少是有些涼的,太陽從上面淋下來,淋了一身,雖已入秋,如沐春風,身上那件寬大的過膝灰色西服外套隨風擺動着,細密的針腳,厚重的質感。

風在西裝里暢通無阻,勉強支撐起她的小身板來,孫文澤剛說完這話,鴿子正好從廣場又飛到塔尖上,“我不太希望你爲了我做出任何犧牲,你在西北那麼多年……,如果還能把申請收回來。”

“我的決定不改。”

就在這時,周南川忽然抓着她的手,佟言嚇了一跳,手機都摔在了地上,她低頭撿起來,將電話掛了,打字回了個信息過去,信息還沒發出去,周南川笑了,“這麼怕他擔心?”

“你對我怎麼沒這樣?”

“我不知道你在這,也不知道你跟姜潮認識,不想引起沒必要的誤會,所以我掛了電話,我覺得……”

周南川將她的後背往自己身前攬,佟言剛要掙扎,他的吻立刻就上來了,經過了漫長歲月的洗禮,他還是這樣,強勢,蠻橫,不給人任何餘地。

佟言打他,推他,怎麼也推不動,周南川親她,她咬他的嘴脣,男人不停,粗重的喘氣聲,血腥味在兩人之間散開。

佟言氣得哭了,男人也嘗出她眼淚的味道,鬆開她,她沒站穩,險些摔在地上,被男人拉回來,她重重的去打他的手,還是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她,卻沒有伸手去扶她,生怕她會掙扎的更加用力,適得其反。

“剛才裡面那幾個是會所的人,按摩的,不做別的服務,穿成那樣是會所要求的……”

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自己都覺得沒道理,他有什麼必要解釋,可他就是害怕,怕她誤會,怕她會覺得他是那種亂來的人。

“我以前答應過你,我絕不會……”

佟言自己起來了,擡手扇了他一巴掌,她眼睛還有點紅,“你的話作數嗎?”

他啞口無言,他對她說的很多話都沒作數,例如離她遠一點,例如再也不會打擾她和小栩的生活。

至於過去那些年的謊言與欺騙,他不提,她也不想再去回憶。

女人的手一點點大,打在臉上沒什麼重量,但作爲男人,稍稍還是有些挫敗感的,“你不想去你爸媽那邊,想要自食其力,我手裡有錢。”

他心疼她爲了賺錢這麼勞累,自己還在外面帶一個孩子,他平白無故說這話肯定是不好的,繼續解釋道,“夫妻共同財產,有一半在我這裡。”

佟言話都不想和他說,打完一巴掌就要走,擦了擦自己的嘴脣,被他親得有點發紅。

周南川沒去碰她,跟在她身後,“我這幾年沒找過別的女人,我剛才……”

他剛才就是想她,想親她,想跟她做親密的事,他知道不能這麼做,但還是沒控制住。

“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報警,像兩年前一樣,找孫文澤過來給我戴上手銬?”

他的話裡帶着幾分嘲諷,“還是叫來佟家豪通知海城這邊的,把我送進去?”

“你胡說什麼?”

“你就該把我送進去,讓我關在裡面出不來,不該對我心慈手軟。”

佟言看着他,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周南川走在她前面,闊步走了。

回家半路上孫文澤又給她打了電話,“剛才忙什麼了?”

“突然間有個熟人。”

“以前的同學?”

“對,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

“對了,你有個同學是不是叫彭然?”

“不是同學,應該是學長。”

“我不久前去了一趟邊境,跟他聊了幾句,他在那邊無人區做野生動物保護的工作,聽說他是海大畢業的,提了你的名字,他認識你。”

“他從那邊考到海城的,他畢業的時候好像發表過一篇感言,當時很火,但我和他好像沒什麼交集。”

孫文澤又跟她聊了幾句別的,佟言心不在焉,借着開車沒有再與他多說話了。

回到家坐在沙發上,她腦子一團漿糊。

周南川總是這樣,每次出現都可以攪得她原本平靜的生活天翻地覆,她喝了很多水,將銀行卡放在茶几上,小小的休息了一會兒,出門接兒子去了。

小栩的幼兒園今天組織了戶外活動,佟言回家後在給他整理照片,將孩子在戶外的照片全都整理出來,打算空了拿到影樓去入冊,做成每一個階段每一本相冊的合集。

小栩是個男孩子,不太喜歡搞這些,回到家後只是告訴佟言,“老師說我們要帶植物去幼兒園,放在教室里。”

佟言點頭,“等下我帶你去買,老師布置了作業嗎?”

“發到羣里了。”

佟言看了看作業,先帶着小栩去買了盆栽,男孩子喜歡的東西很特殊,竟然挑了個很大的仙人球,別說是教室了,就連家裡放下都有點占地方。

“換一個行不行?”

小男孩搖頭,佟言哄他。“可以換一個小的嗎,這裡有小的球,可以換一個小的。”

小栩還是不同意,他很軸,認定的一定要,佟言只好將大盆的仙人球買下來了,又讓他另外挑了個植物。

他另外挑了個粉色的玫瑰花……

這小子,搞不懂他的審美。

佟言讓人幫忙將仙人球搬到車上,其實仙人球重量也還好,關鍵是盆子很大,又是陶瓷的,特別重。

一路開車到家,下了雨,到了小區門口保安不讓進,說是新下來的通知,沒有穩定車位的業主不能入內。

之前姚潔告訴佟言,老小區不講究,只要有空地方就可以停,她沒在這些地方生活過,自然是聽了姚潔的話,能省則省,來這邊住也不是爲了享福。

沒有租車位就是沒有穩定的車位,必須去物業那邊或者是找業主租一個車位,上了號才能正式進去。

佟言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下來的通知,她車上東西蠻多的,她只好跟保安說,“能不能讓我進去一下,我就在單元樓下停十分鐘,放完東西後立刻出來。”

“你是租戶還是業主。”

“租戶。”

她哪裡知道工作人員對租客和業主也是有區別待遇的,“不行,車子停在外面,固定車位的人才能進小區。”

外面的停車位也滿了,佟言看了一眼,“就進去十分鐘……”

“不行,趕緊走吧,我們也是工作,你沒必要在這爲難我們,我們也沒辦法。”

佟言無論如何也不好再爲難人家了,將車子掉頭,到外面街邊找停車位去了。

海城人太多了,車位並不好找,最後只得在一個周邊商場暫時停下來,停車費高得嚇人,她抱着一大盆仙人球,拎着一株粉玫瑰花,讓小栩拉着她的衣服。

從商場出來,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她給周晨打電話過去,遇到這種事總是下意識的想起周晨。

周晨沒接電話,估計在忙,她打車到小區門口,其實路很短,但現在的司機真的很愛繞路,佟言給人留面子,問了句,“是從這邊走嗎?”

“哦,我跟着導航走的,導航讓我往哪邊我就往哪邊。”

她不好再說別的,但海城交通太堵塞,這麼一點點路走了很久,半路上竟然還下雨了,她想起出門沒帶傘,有些焦慮。

好不容易到了小區門口,期待着雨能夠停一陣,或者小一點再走,結果雨越下越大了,她抱着仙人球和玫瑰從車裡下來,往保安亭那邊跑。

“小栩,我們在這等一會兒,等……”

周栩哪裡能聽她的,回到熟悉的地方,就是他的天下了,他尤其愛踩地面的水坑,佟言經常覺得他是小豬佩奇看多了。

“小栩,你別跑,我們要等一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門口進入車輛多,佟言嚇出了一身冷汗,小栩往前面跑,她只能在後面追,“小栩,周栩!”

小男孩跑得快,就像在跟她玩躲貓貓似的,老小區路多,她一個沒注意摔了一腳,懷裡的仙人球也碎了,瓷片倒沒傷着她,她被仙人球的刺扎了手,密密麻麻的倒刺。

周栩這才停下腳步,看着她,“媽媽……”

佟言將瓷片清理到垃圾桶,帶着一株孤零零的仙人球回家了,玫瑰花也斷了好幾根枝丫,看上去不太好看。

周栩一回家就湊在她手邊看,數她手上有幾根倒刺,“媽媽,你好笨啊,我都沒摔跤,你是笨蛋。”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跑那麼快。”

“可以。”

佟言沒怪他,她心裡清楚這個年齡段小孩子的性子就是叛逆的,尤其是男孩子,她得耐着性子開導他。

周栩到家沒過一會兒就睡了,窗外電閃雷鳴,狂風大作,佟言洗了個澡出來睡來,次日早上準備送孩子們去幼兒園,肖紅早早的來敲門了,“阿言。”

“媽。”

“你最近跟你爸有沒有聯繫?”

“沒,上次從西北回來後,我就沒往他那邊去了。”

肖紅眼睛有點紅,垂着眸子,“好,那就好。”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