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男人
怕周南川知道了不高興,佟言回到酒店將衣服換下,洗了個熱水澡,裹了浴巾躺在牀上。
給鄧紅梅打電話問孩子的情況,鄧紅梅說孩子睡了。
瞅着時間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佟言縮進被子裡,沒過多久便睡着了。
周南川回來的時候十二點多,這還算早的。
那幫縣裡的人能喝能玩,潘創義陪着去了酒吧第三場,周南川沒呆多久藉口有事先溜了,想想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
看了一眼牀上的人,他脫下身上沾着雨水的溼衣服去洗澡。
往牀上躺,抱着佟言,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每一處都是香的,頭髮絲也是香的。
他喉頭一緊,算算日子,怎麼也有四十二天了,素成習慣,幾乎快把這事兒忘了。
低頭去親她,佟言被他親醒了,“我想睡覺……”
他哪裡會讓她就這麼睡了,渾身火氣難消。
“言言,你抱着我。”
佟言沒想這麼多,以爲跟平時一樣,他吻她的時候喜歡她抱着他的脖子,她兩隻胳膊伸過去摟着,他將她兩隻胳膊擡起來,又親又咬。
也不是沒有這樣親過,只是沒有親得這樣用力,像是要把她吃了。
他不放過每一處,親得她頭暈目眩,有點招架不住,“夠了,真的好睏啊。”
他貼着她的額頭,鼻尖挨在她臉上,佟言輕輕的阻止他親吻的動作,“太晚了……”
聲音帶着明顯的困意,慵懶,在這夜裡極其勾人。
他在她脣上又吻了一下,小心翼翼,帶着幾分試探,“言言,應該有四十二天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黑暗中看到男人的臉,幾分蠢蠢欲動,幾分壓抑。
那些壓抑,大概是在等着她表態。
男人喉結滾動,大掌捏着她的胳膊,緊張到極點,“我們試試吧?”
還沒等她說話,他解開她的扣子,輕輕一扯,露出肩帶的顏色。
佟言嚇了一跳。
這種事情她一共也就經歷過幾回,新婚一次,其餘幾次都是懷孕的時候。
周南川在她懷孕後每次都很小心,但還是弄得她哭。
她對這方面沒什麼想法,有一回是他連哄帶騙的要她,有兩次是時候是因爲他想,她順着他。
自打生了孩子後,他表現得很強烈,但克制着沒到時間不能碰她。
眼下話說到這個份上來了,佟言明白他想做什麼。
周南川覺得自己很猥瑣,但佟言沒反抗,任由他亂來。
快到最後一步的時候,他幾乎沒了理智了,但還是做了措施,他怕她再懷孕。
弄完後沙啞着聲,“言言,你放鬆一點,別怕……”
他其實想說,放鬆點不會難受的,他想和她一起體會體會。
但佟言還沒開始就自己嚇自己,視死如歸那般,抱着他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眼睛溼噠噠的,低低的乞求,“你,你快一點。”
相交的瞬間,兩人都沒有那麼舒服,周南川直接吼了出聲,“MD,怎麼還這麼……”
佟言疼得出汗,伸手捂着他的嘴。
他輕輕抓着她的手腕,低頭吻她。
要說出口的話全都融入纏綿之中。
憋了足足有半年多,一發不可收拾,到最後佟言哭着求着他快一點,周南川覺得好笑,哪有女人一直求自己老公快一點的。
好不容易結束,佟言眼淚已經幹了,掛在臉上可憐巴巴的,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放。
周南川還要親她,意猶未盡,她紅着眼睛,對這事害怕極了。
“別來了。”
她聲音喊得有點啞,又累又困。
周南川不依,還在她身上摩挲着,她推開他,軟綿綿的,“不要了,不舒服。”
男人一怔,整個人幾乎是愣了幾秒鐘。
她說什麼?她說不舒服……
這句不舒服幾乎是扎到他心裡去了,關係到男人的自尊了。
以前是有孩子在,處處得小心謹慎,孩子一出生,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克制與收斂。
她說不舒服,他就想讓她感受一下什麼叫舒服。
“言言,再來一次好不好?”
“不好。”
在外面,他什麼都可以依着她,但這次不行,他低着頭,不顧她的反抗,與她周旋着。
他耐着性子,幾乎是做足了前戲,將她整個人親了一遍,說好聽的話哄她,哄着她不要再推開他。
佟言到底是妥協了,承受着他帶給他的狂風暴雨,被他帶得幾乎忘記自己身身在何方。
她叫出了聲音,低低的哭着,哭完後也沒力氣再動,縮在被子……
他這種行徑,是真的過於禽獸了,但能讓她舒服一回,他也知足。
想帶着她去洗澡,佟言怕了他了,“我不去……”
“我不碰你。”
“騙人。”
“真的,今天不碰你了。”
熱情退卻,她雙腿發軟,酸酸的,起身扶着牀,彎着腰,稍稍有點挪不動步子。
好疼啊,人也困得厲害,一隻手揉着腰,感覺腰都快被他掐斷了……
男人剛穿上鞋子,看到她這樣,看笑了。
真就笑了出聲……
佟言臉紅得厲害要去打他,他上前將人抱起來,低聲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還有哪裡不舒服?”
“你別說話。”
她摸着他的嘴脣,恨不得撕爛他的嘴。
這麼帥的一個男人,怎麼說些不堪入耳的話,尤其是在辦事兒的時候,什麼都能從他嘴裡蹦出來。
洗澡的時候周南川還要親她,佟言離得遠遠的,往身後退,退到浴室的大理石牆面上,冷得一個哆嗦。
男人連忙將手擋過去,讓她退無可退,“舒服嗎?”
她擡頭望着他,用了幾秒鐘反應過來他話中的含義,面色通紅,“你……”
“這種事不用憋着,說出來。”
她打了他一下,男人望着她傻笑,低頭又要親她。
這次沒躲開,他將她撈過來,一雙眼睛認真的凝視着她,扣着她接吻。
浴室里悶熱,夏天就算是開了排風也消散不去,佟言的臉被熏得通紅,男人倒是沒臉紅。
五官端正,膚色偏黑,和平時差別不大,鼻樑高整個五官呈現出立體的美感。
粗糙的頭髮從手掌心划過,酥酥麻麻的。
親完後她低着頭,軟趴趴靠在他懷裡,溫水下來落在她身上,周南川隔得開了一點。
她聲音有氣無力,帶着幾分疲憊,“可以了,我真的好睏……”
男人給她裹好浴巾讓她先出去睡,鏡子裡,兩人一黑一白,鮮明極了。
佟言躺下後便睡着了,周南川沖了個涼水澡。
覺得不夠,怎麼也不夠。
她睡覺喜歡側躺着,像個蟲子一樣捲起來。
他平躺着,讓她枕着他的胳膊,心臟突突的跳動着,血液流動着。
他低頭仔細的看着她,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脣,哪一處都好看,哪一處都愛。
今晚,是真的把她折騰得狠了。
“言言……”
她換了個姿勢,朝着他睡,腦袋縮進他胳肢窩裡。
男人一點也不安分,這裡親親,那裡親親,親來親去,落在她小腹的位置上,看着那道疤痕,笑了笑,安分下來,最後在她額前親了一下,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窗外下着雨,下得很大,周南川翻來復起睡不着覺,滿腦子都是那點事,思考怎麼讓她舒服,讓她完全放開。
他的言言太拘謹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依舊沒睡着,手機屏幕忽然亮了,收到了兩條信息。
他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繼續閉眼睡覺。
沒有給予任何回復。
這一夜很漫長,次日天微微亮,男人伸手摸着懷裡的女人,感覺自己抱着個火爐,嚇醒了。
低頭用下巴挨着她的額頭,燙得離譜。
“言言……”
她沒醒,微微蹙着眉頭,“好熱啊……”
豈止是熱,她燒得渾身發汗,難不成是做得太久讓她受了寒。
周南川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緊繃起來,“言言……”
嚇得要去拿她的衣服穿上,摸到衣服上溼漉漉的。
在他回來前,她出門淋了雨……
這個時間……
他該去哪兒找衣服?一個電話打給了潘創義,潘創義喝多了,喝得天暗地暗,抱着兩個小姐一覺到天亮。
周晨接到電話的時候眼皮還沒睜開,“誰啊?”
“媽的,誰啊?”
這麼早的時間打電話,他氣得只想罵人。
“我。”
周晨秒慫,“川哥……”
“開車到縣裡,能不能找到女人的衣服?”
“什,什麼?”
“女人穿的衣服。”
“可以。”
“開車到縣裡來,我把地址發你。”
“好!”
這麼早,縣裡大部分店面都沒開張,周晨給初中同學柳飄飄打電話過去,很着急,要去她那邊拿套衣服。
柳飄飄住在縣裡,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周晨來時她穿着吊帶睡衣,性感的沒眼看。
但周晨着急,根本就沒看,在她一堆雜七雜八的衣服里挑了一套還算正常的,吊牌都沒摘。
米色的衛衣長裙,“這個,我拿走了。”
“幹嘛呀,大早上的過來我這邊就這麼走了,這是對我的不尊重。”
“我有事,川哥找我。”
“你哥挺會玩啊,大早上的讓你找女人的衣服,昨晚幹什麼去了?”
周晨愣了一下,尷尬的笑,“我怎麼知道?”
“這衣服我媽給我買的呢,你就這麼拿走了,怎麼謝我啊?”
最近這段時間,他跟柳飄飄雖然沒確定關係,但一直在聊着,算是曖昧,“我現在有事,晚上來找你……”
說完拿了個袋子將衣服裝上,連忙往酒店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