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會變嗎?

周南川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佟言穿着棉紗的月子服躺在牀上,周栩躺在她邊上。

月子裡的孩子大多時候都在睡覺,像是誰不完似的,偶爾醒着的時候特別好玩。

周栩躺在周南川的位置上,佟言半跪着在牀上,低頭去親孩子的臉……

門開了,她低着頭,胸口的位置若隱若現,擡頭朝他笑,“你快過來。”

周南川坐在牀邊,佟言用手輕輕的摸着孩子的臉。

“周南川,他們都說他長得好像你。”

“嗯。”他不以爲然,擦頭髮的毛巾晾在椅背上。

佟言不喜歡他這副淡淡的樣子,之前要孩子的人明明是她,第一次拼了命想要他懷孕的人也是他。

周栩還在她肚子裡的時候,他噓寒問暖,揉腳哄睡,幾乎沒有閒着。

她還以爲他多喜歡孩子,結果呢?

孩子出生之後他整個人都變了。

不怎麼去抱孩子,偶爾問起情況也是一副無關痛癢的態度,就好像孩子不是他生的似的。

她想和他分享一些孩子平時的搞笑表情,他也是淡淡的,只看她,完全就不去觀察孩子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表情。

難道生了孩子一切都會變嗎,周南川是不是變了。

佟言想想都覺得委屈。

看他滿臉不怎麼在乎,佟言有些難過,孩子一小坨躺在牀上,她低頭將他抱起來,心裡有些傷感。

周南川還沒覺得哪裡不對,拍拍她的肩膀,“給我,我來哄,你去洗澡。”

“你是不是……”

“嗯?”

“是不是不喜歡小栩?”

男人愣了一下,笑道,“怎麼這麼問,我當然喜歡。”

“但是你對他沒有之前好。”

之前周栩還在他肚子裡的時候,他和現在不是一個態度,之前那麼熱情,現在冷淡得很。

這話把周南川問懵了,“之前?”

“之前我懷孕的時候。”

周南川:……

“你腦子裡成天都在想些什麼?”

他之前對孩子好,也不是對孩子好,而是因爲孩子在她肚子裡,他對她好,自然也會顧及着孩子。

現在孩子出生了,他只在乎她身體的恢復情況。

周南川沒覺得自己有什麼變化,但在佟言看來,他就是變了。

佟言洗完澡,對着鏡子裡看了一下自己肚子上的傷口,結痂了,看上去傷口的位置有點紅紅的,小腹也沒有之前那樣緊緻,雖然沒什麼明顯的小肚子,但揉着軟乎乎的。

多少是,有點自卑了。

以前人家說生完孩子就不一樣了,她總覺得自己是例外,可是老天對人都是公平的,哪裡有例外啊,該來的都會來的。

她穿好衣服回房間,周南川哄着孩子已經睡着了,讓梁姐抱到隔壁去。

佟言故意不去看他,繞過他躺在牀上,男人看出她情緒有點低落,搞不清怎麼回事,在她臉上親了親。

離出月子還有幾天,佟言天天都在心裡倒數。

男人摟着她,關燈就要睡了。

黑暗中,她借着窗戶外面的一點光看着男人的臉。

被一雙眼睛看着,沒感覺才是奇了怪了,周南川察覺到她的目光,睜開眼睛,

與女人水盈盈的眸子對上,他伸手去摸她的臉,“怎麼?”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周南川覺得她可能是在家裡呆久了,悶得慌,又因爲鄧紅梅和月嫂的經常性大戰,而產生了負面的情緒,太閒了才會問出這種問題。

他極有耐心,想解釋,卻又覺得解釋顯得自己很心虛。

“怎麼這麼說?”

“你是不是對我沒感覺了?”

他有點摸不着頭腦,“你……”

“別瞞着我,我會好難受的。”

周南川抓着她的手,佟言不明所以,他抓着她的手往下,“摸到了嗎?”

佟言連忙將手縮回來,臉紅得不成樣子。

自從醫院裡那次親熱結束,他回家後再也沒有對她無禮過,甚至接吻都沒有,許多事情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模樣,她對他那方面比之前更好奇,總覺得自己可能要重新認識他一下。

他欺身而上,帶着幾分危險性的試探,隔着薄被,在她脖子上淺嘗,“感覺到了嗎?”

“你下去。”

他閉上眼睛,平躺在牀上,大口的喘氣。

佟言側着身看他,眼神像是小貓一樣溫柔又皎潔,“可是周南川,你好久沒有跟我接吻……”

周南川一隻手將她扣過來,親親咬着她的嘴脣,他接吻學不會溫柔,總是簡單又直接,上來就開始咬,恨不得把她整個人吃下去。

他不和她接吻是不想折騰她,並非主觀上的不想,他天天都想接吻,想對她爲所欲爲,做盡過分的事,可是能嗎?他不能。

結果這樣竟然能引起她的自我懷疑,也是厲害了。

周南川心想,他若這個時候還對她做什麼,恐怕她會覺得不在乎他,覺得他禽獸,所以克制在克制,儘量不碰,不碰也就不會想了。

早知道她會這樣想,他克制個屁!

佟言被親得天昏地暗的,他的吻每一下都讓她有點招架不住,不同於第一次和懷孕時候的溫柔和小心翼翼,他現在完全是無所顧忌。

大掌去解她的衣服,她小小的一隻幾乎是任由他擺弄,她親得有點喘不上氣,想推開他,他直接抓着她的手腕往上扣。

這個場面,要多強勢就有多強勢。

一口咬住,她險些叫出來,他也稍微輕了點,頭埋在她脖頸處。

“周南川,我想睡了。”

她只是和他就事論事,他總是喜歡用行動來證明,其實說說就可以了,幹嘛一定要證明呢?

周南川剎不住車了,佟言腦袋有些缺氧,直到熱熱的東西碰到她的嘴脣,她這才感覺到害怕。

黑暗中,她雙手被他壓着,可憐巴巴的眼神好像要哭出來了,周南川喉頭一緊,衝動得不像話。

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麼,感覺自己像個老流氓,她的眼睛清澈又漂亮,像是會說話,閃爍和眨眼,無聲的宣告他的罪行。

他被她看得很緊張,覺得自己這樣的行徑好像真的跟流氓沒什麼區別,從她身上下來,慌張的低頭吻她的臉,“別怕,我剛才衝動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能做出那個動作,她是真的被他嚇到了,嚇得都沒了話說。

“別怕,我自己解決,你別怕……”

他腦子裡里一團漿糊,覺得越解釋越亂,他再呆下去,他怕是真的會幹出違背她意願的事。

開門去了洗手間,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周南川仰頭,深深的喘了一口氣。

他剛才怎麼想的?怎麼能做出那種事?

男人一走房間裡剩她一個人,她摸了摸嘴脣,好像還有剛才的溫度,低着頭,臉紅得不像話。

他怎麼是這樣的?

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怎麼能,他怎麼能做得出來這種事?

周南川知道自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等到他回想起來,更加覺得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

結束後他洗了手,來回洗,打了肥皂,但他有點不敢進去,他怕佟言還沒睡着,他進去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都還沒出月子,他就這樣欺負她,等到出了月子……他覺得自己不該這麼想,但他忍不住,想想都覺得有點期待。

想點根煙緩解下這種聒噪,摸了摸口袋,煙盒在屋裡,沒拿出來。

他口乾舌燥,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猶豫着要不要進去拿煙,門開了……

佟言:……

周南川:……

剛剛發生那樣的事,兩人都有點不好意思,周南川覺得自己作爲男人,不應該臉皮太薄,但她着實歲數太小了,總給他一種自己是老牛,正在吃嫩草的感覺。

雖然早就吃過了沒錯,但吃個東西也要分大口和小口的,他之前裝模作樣的,刻意在她面前偶爾隱藏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結果今天就露了餡。

什麼溫柔,好脾氣,好男人,他根本就站不上邊,他只是知道她喜歡,所以才會那樣在她面前裝一裝。

腦子一熱什麼都忘了。

剛才都那樣了,已經裝不下去了。

兩人四目相對,佟言臉紅了,周南川好在皮膚黑,臉紅也不明顯,她衣服剛才被他扯得有點不像樣子,胸口最上面沒扣扣子。

他長得高,從上往下看,總能看到一點她自己看不到的風景,這麼久以來,真的有點剎不住車。

他知道不能衝動,來日方長,但看了一眼,沒忍住,將她推進屋裡關上門,直接將人抱上牀,又是一頓接吻。

佟言被他親得嘴脣都麻了,嗚嗚的反抗,“不行……”

他當然知道不行,但總不能不解決,下意識抓着她的手去碰,佟言縮回來,“你流氓。”

“就一次。”

“騙人。”

“我保證。”

他保證有什麼用,此刻的保證不過頭腦發熱,要他在這方面對她有什麼保證,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但是佟言信了,忍着那股不適感去幫他,她其實害怕,但不想他那樣難受。

海城那次之後,他幾乎是就沒碰過她,一直忍到現在,少說也小半年了,他說到做到。

她紅着臉,小心翼翼,“是哪樣?”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抓着她的手,“這樣的。”

挑起她的下巴往下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