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爲了蘇囍，已經不管不顧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晚飯是月娘做的，除了蘇囍，其他人都下樓吃飯了。

月娘穿着圍兜，桌子上擺了三菜一湯，就是看上去，賣相不太好看。

餘杭書早就餓了，優先吃了第一口，隨後沒忍住又吐了出來。

“怎麼了？”餘燼摸了摸他的頭。

“苦。”餘杭書皺着小臉，月清忙給他到了杯水。

月娘不安的站在一旁，見狀，咬了咬脣道：“是不是不好吃啊？”

說着，她拿起筷子加菜嘗了一口，轉身就吐了，“好咸。”

“對不起餘燼哥哥，我，我其實是第一次做飯，我看你們都太累，心情也不是很好，我就想着幫幫你們，沒想到……我這就收走。”

她連忙將桌上的盤子收走，手忙腳亂之間，因爲盤底太燙，三個盤子就摔了兩個。

“我，餘燼哥哥，我……對不起，對不起！”月娘急的快哭了，連忙去剪，餘燼攔住她。

“好了，不是什麼大事，月娘，你不用這樣，我覺得你之前就挺好的，不必可以去改變什麼。”

月娘一愣，擡頭看他，臉上浮現欣喜，帶着期盼的眼神問，“真的嗎，餘燼哥哥喜歡我之前的性子嗎？”

“你之前挺好的，不用刻意改變。”

月娘勾脣一笑，重重的點了點頭，“既然餘燼哥哥喜歡的話，那我就變回之前。”

月清不禁看了一眼月娘，“公子，我重新去做飯吧。”說罷，去了廚房。

而月娘則是主動掃了地，乖巧的站在餘燼身邊。

樓上，因爲底下盤子摔碎的聲音，蘇囍醒來了，她連忙跑出來，走下樓。

餘燼聽到聲響回來看，看到蘇囍，連忙走過去，“蘇囍，你醒了。”

蘇囍赤腳走到她面前，有些迷茫，有些無措，“相公，我聽到盤子摔碎的聲音了……”

“沒事，不小心的，怎麼不穿鞋就跑下來了。”

餘燼俯身抱起她，楊老夫人的事情對蘇囍打擊太大，她瘦了一圈，都輕了不少。

蘇囍格外聽話乖巧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由着餘燼帶她上來，又給她穿上鞋，隨即問，“餓了嗎，可要吃飯？”

蘇囍搖了搖頭，她沒有胃口，可餘燼卻道：“還是吃一點吧，你已經三天沒有好好吃飯了，再難過也要填飽肚子啊，不然孩子怎麼辦？”

聞言，蘇囍摸了摸肚子，還收到蘇囍的溫度，孩子輕微的動了動。

蘇囍的神色起了變化，緩點頭。

她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好，這樣下去也不行，可是她沒辦法不想，沒辦法不難過。

餘燼牽着她下樓，現在的蘇囍就像生活不能自理，什麼都需要餘燼幫她，帶着她走。

直到晚上睡覺時候，兩人坐在牀上，餘燼問，“蘇囍，你已經失神一天了，楊老夫人已經去了，別再難過了好嗎。”

蘇囍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

“相公，我好想老夫人，她對我很好，楊管事帶給她吃的，她都會優先讓我嘗嘗。”

“她會給我講很多東西，她安慰我不用理會別人的閒言碎語，過自己就好。”

“雖然相處了沒有多長時間，但是老夫人真的對我很好很好，這好像就是親情，我從未體會過的親情。”

“不管在什麼地方，弱肉強食，我弱，我就吃不飽飯，只能受欺負，哪裡會有什麼親情可言？老夫人第一次讓我體會到什麼是親情，可是餘燼，老夫人怎麼就這麼去了呢……”

“她還說，她想認我放孫女，將來我的孩子出生了，她就是太姥姥了。”

“寶寶只有四個月就可以出生了，老夫人怎麼就走了呢……”

她絮絮叨叨的說着，餘燼拍着她的背，無聲的安慰，說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強。

蘇囍順勢靠在他的懷裡，閉着眼睛哽咽道：“相公，我好難過，我救不了老夫人。”

“不是你的錯，蘇囍。”餘燼扶起她，握住她的肩膀，直視她的眼睛，正色道：“不要把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沒錯，蘇囍，生老病死不是你能決定的，你若總覺得自己錯了，又有誰會覺得你是對的呢？”

“振作起來好嗎，蘇囍，回春堂還要開業，你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幫你遮擋外面的風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相信我。”

蘇囍愣神，“餘燼……”你喜歡我嗎？

“嗯？”

蘇囍沒有問出口，看了他半響，點點頭，“好，我會振作起來的。”

餘燼抿嘴一笑，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需要我幫你脫衣服嗎？”

聞言，想起方才一直是餘燼幫她做任何事，穿鞋，夾菜，她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似的。

蘇囍紅了臉，猛然搖頭，“不，不用了。”

餘燼吹滅了燈，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兩人躺下休息。

蘇囍睡了三天，此時沒有睡意，她側着身子，看着餘燼，突然問，“餘燼，我幫你治病吧？現在杭書的病也在慢慢好轉，你下面……我可以治好你的，我可以幫你。”

“不用。”

“爲什麼？”

“那你爲什麼一定要治好我？”

蘇囍抿了抿嘴，半響，她才回答，“一開始，你救我不是因爲我能幫你重新長出子孫根，你才救我的嗎，我欠你一個恩情，而且……我不想你受別人白眼，我想幫你。”

話音落，許久沒有聽到餘燼的聲音，只聽到了他的呼吸，平緩又綿長。

睡着了？

蘇囍擡頭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怎麼這麼重要的事情，餘燼一點都不上心呢。

莫非，他不想當男人？

那他不會不喜歡女人吧，如果不喜歡女人的話，自己不就是單相思了？

一時間，蘇囍腦子裡有無數個想法，怎麼也想不通，直到四更天才累了，緩緩睡着。

第二日清晨，他們被一聲尖叫聲吵醒。

兩人同時睜開眼睛。

“怎麼了？”

“我去看看。”餘燼起牀穿衣服。

“我也去！”蘇囍也起來穿衣服，只是她大的肚子不方便，餘燼已經下樓了。

下樓便看到月娘似乎被嚇住的樣子待在門口。

“怎麼了？”

月娘回過神，淚流滿面的撲進他懷裡，嚇得泣不成聲，“余，餘燼哥哥，外面……有……死貓……好可怕，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