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滅口

“王妃,我想……”胡瀟瀟看着蘇囍的表情有所緩和,心裡慢慢鬆了一口氣。

知道她肯定是把剛剛自己的那兩句話聽進去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右相做的自然最好,但回頭真的是她,我不會。”說到這裡的時候,蘇囍停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也不會手下留情。”

本來抱着一點希望的胡瀟瀟,聽到她這話之後,小臉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你既然敢把這件事告訴我,難道心裡一點信心都沒有嗎?”蘇囍看着她這幅樣子,只覺得有些好笑。

分明記得從前的胡瀟瀟,挺聰明機靈的一個女孩子,怎麼現在越來越遲鈍了。

被她這麼一提醒,胡瀟瀟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看着她道了聲謝。

“謝謝王妃。”

“嗯,你還記得那個人的長相嗎?如果能把那個人找出來,好好詢問一番,也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記得記得。”胡瀟瀟連連點頭,趕緊讓流螢找來筆墨紙硯,然後把自己記憶中的那張臉畫了下來。

蘇囍拿起來看了一眼,只覺得沒什麼印象。

大概是因爲這兩天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根本沒什麼印象,更何況這人還蒙着半張臉,只能看看一雙眸子。

好在這個人的長相還是奇特的,左眼角有一塊黑色的胎記。

“他當時蒙着臉,我只記得這些……”胡瀟瀟瞧着她的表情,趕緊又開口解釋了一句。

蘇囍點點頭,知道她是真的盡力將自己記憶中的模樣畫了下來,當然也沒有怪她的意思。

不過既然有了畫像,想要找人就容易得多。

蘇囍當即就打算去東院碰碰運氣。

本來太子的事情,就讓太守府亂做了一團,更別說現在燁王和劉太守先後被關押,導致府內的人心惶惶。

就連外面都沒了幾個人影各個都縮在了房間裡待着,等着蕭大人和左相大人過來問話。

蘇囍此時出來,一路上也沒有碰見幾個人影,只有月清跟在她的身邊。

“王妃真的相信胡小姐的話嗎?”月清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她倒不是不相信胡瀟瀟的人品,只不過她到底是胡炎林的女兒。

說不定,爲了自己的父親真的會說謊。

聽見這話,蘇囍微愣了一下,與她對視了一眼,明白她心裡的顧慮,這個時候也只道。

“有線索總比沒有線索好,何況胡瀟瀟如果打算騙我們,更不需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們。”

聞言,月清也沒了話說。

主僕二人之間的氣氛頓時有了一點尷尬。

到了東院門口,還未來得及進去,就聽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很快就有一大羣人圍在了池塘邊,指指點點的說着什麼。

聲音大但是很嘈雜,她們又離得遠,這個時候還真是沒有聽清楚他們再說什麼。

但蘇囍的心跳卻漏了一拍,心裡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壞事發生了。

“走,咱們快過去看看。”

開口的時候,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有一點點顫抖。

腳下的步子也是一下子跨大了許多,幾步就走到了那些人的面前。

“出了什麼事?”

她的聲音空靈清脆,猛然間從衆人的背後響起,還真的把大家嚇了一大跳。

回過頭見到是她,才紛紛慌張的行禮。

蘇囍心不在焉的擺了擺手,眼睛往池塘看去,嘴裡又說了一句。

“出什麼事了?”

只是這次不用衆人來回答,她已經看明白了。

那湖中央正漂浮着一具屍體,屍體被水泡得久了,已經泡脹了,而且距離湖邊太遠,看不清五官模樣。

但隱隱能夠辨別出來,是一具男人的屍體。

蘇囍聯想到了什麼,但心底又覺得,應該不會這麼湊巧吧。

“來人,把屍體打撈出來。”

周圍還是聞訊趕來了幾名侍衛,聽見她的話後,頓時有人拿着網子下了水。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就將整具屍體都打撈了上來。

現在天氣熱了起來,屍體在湖裡泡得太久,渾身都散發着一股惡臭。

衆人紛紛捂着口鼻退開,中間騰出了一大塊地。

蘇囍看着那具屍體,腳像是被釘在原地,愣是挪不開半步。

“王妃,是……”月清看了一眼,頓時認了出來,驚訝道。

屍體的五官已經模糊了,但是眼角上那一塊胎記卻是格外的清楚。

同胡瀟瀟畫出來的那張圖紙上的一模一樣。

想到這裡,月清又忍不住多想了一些,湊在蘇囍的耳邊,小聲的問道:“會不會是她……”

沒等她說完,蘇囍就搖了搖頭。

屍體都成了這幅樣子,很顯然是死了很久的,而且這屍體上還帶着綠油油的苔蘚,顯然早就被人丟下了池塘里。

而且,這個人和胡瀟瀟畫中的人其實還是有一點出入的。

胡瀟瀟唯一畫得形象的,就是眼角的那塊胎記。

“把人燒了吧。”蘇囍看着這一幕,緩緩說了一句。

“現在瘟疫嚴重,所有屍體都要焚化。”

不是她不想從這具屍體上尋找一些線索,而是這屍體都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就算她有心,也不一定能找出什麼線索來,所以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侍衛們聽見她的話,連忙找來了一個架子,將人擡了下去。

蘇囍看着他們接觸了屍體,又從懷裡拿出了兩顆藥丸,扔給他們,說道:“你們等下記得把這藥丸吃了,以防萬一。”

侍衛拿到藥丸之後,趕緊對她道謝。

但是蘇囍現在也沒有心思去聽他們這些感謝的話,隨意擺了擺手,就臉色難堪的離開了。

“王妃,如今……”

“明顯是有人殺人滅口啊,看來這背後的人,是有心想要把這件事扣在右相的頭上了。”蘇囍喃喃道。

“也許,真是右相呢?”月清只道。

“不會,如果是他,他就不會做得這麼明顯了。”蘇囍反駁道。

要說證據,蘇囍也說不出什麼證據,但是她就是覺得,右相不會這麼蠢,更不會做得這麼明顯,所以這件事必定是別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