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去踏青

秋水替他們打來了溫水,伺候兩人洗了臉,才扶着蘇囍在銅鏡前坐下,正要替她梳頭,手中的梳子卻被一隻骨骼分明的手搶了過去。

“我來吧。”

秋水是個有眼力勁的,福了福身連忙退下了。

蘇囍見他有板有眼,胸有成竹的模樣,驚奇道:“你還會綰髮?”

“卿卿不相信爲夫的技術。”白燁手中的動作停下來,緊盯着鏡子裡的她,反問道。

蘇囍摸了摸鼻子,沒說話,但表情已經代表了一切。

從來都沒見他綰髮,她怎麼知道他技術好不好呢?

白燁像是爲了證明自己的實力,竟然真的給她梳了一個飛仙髻。

別說手藝當真是不錯,總之比蘇囍自己好得多,一直以來她的頭髮都仰仗這秋水幫忙打理,如果身邊沒有她的時候,就是自己隨意用一根髮簪,隨便綰一下。

“相公的手藝真好,好看。”蘇囍歡喜的看着鏡子裡的自己,心上人給自己梳的頭髮,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白燁被她誇得也是嘴角上揚,又替她選了一套首飾帶上。

蘇囍大部分的首飾都是金縷閣送來的,每次他們出了新款都會第一時間送來,還有新的衣服也是如此,還有一部分是宮裡賞賜的。

賞賜的那些,大多珠光寶氣,蘇囍不喜歡戴。

今天白燁替她選的就很合她的心意,一對簡單的玉蘭簪,加上同類別的玉蘭珍珠步搖,還有一對珍珠耳環,簡單大氣。

加上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水藍色的裙子,氣質更脫俗了,正應了她今天的髮髻。

飛仙,落入凡塵的仙子。

白安樂過來請安,看見蘇囍今天的打扮也是眼前一亮,一個勁的夸好看,又嚷嚷着讓白燁給她也梳一個。

她來的時候已經從秋水姐姐的嘴巴了,知道娘親一身的打扮都是出自她爹爹的手了。

蘇囍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說道:“女兒都這麼說了,你就替她也梳一個吧。”

小糰子那一頭頭髮是完美的遺傳了她的,又多又長,打理起來挺麻煩的。

白燁手確實是巧,三下五除二的就給她梳好了一個和蘇囍同樣的飛仙髻,小糰子又換了一身同色系的衣裳,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蘇囍。

母女都穿上親子裝了,白燁也不敢落後,自己去換了一件青色的袍子,勉強和她們的顏色差不多,使得三人一看上去,就是一家人。

“帶你們去踏青。”白燁讓人去準備馬車,回過頭對她們母女說道。

最高興的莫過於白安樂了,歡呼聲整個王府都能聽見。

“太好了,可以出去玩嘍!”

自從來了京城,她們一家人待在一起的時間還真是越來越少了,就更說一起出去玩了。

蘇囍也很高興,但不至於像小糰子這樣,但臉上的笑容還是掩飾不住的。

白燁看着他們母女二人這個樣子,心裡想着終究是他辜負了他們,沒有好好的陪伴他們。

一家人上了馬車,白燁囑咐車夫,送他們去城外的一處馬場。

這個時候,其實還是冬天,雪都還沒有化,說踏青都太勉強了。

但蘇囍對他有一種蜜汁自信,他說是踏青,那就是踏青,她們只要乖乖的跟着走就可以了。

一路上,小糰子的嘴巴都沒有聽過,張口閉口都是太子哥哥現在如何如何厲害了。

“那小糰子呢?每天跟着你太子哥哥上學,學到了些什麼?”

白安樂表情一僵,小臉垮了一半,她沒料到娘親竟然會問自己。

“我當然也學到了很多啊,比如三字經啊,我也可以倒背如流了……”說着說着聲音就小了下去,明顯是沒有剛剛的底氣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好像是還沒來京城時,你爹就教了你的吧。”蘇囍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白安樂一張臉漲得通紅,也知道丟臉,低着頭說不出話來,只是小心翼翼的去看白燁的臉色。

蘇囍嚴肅的看着她說道。

“小糰子,你今年就五歲了,不是個小娃娃了,該學的也要學一學,別陪着你太子哥哥讀了幾年的書,到頭來連字都不認得幾個。”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可不認同女子無才就是德的歪理,何況那些有條件的人家,哪家的女兒不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雖然蘇囍也不會強迫小糰子什麼都會,但該學的也不能落下,至少也要知書懂禮。

以前是覺得她年紀還小,想讓她有個快快樂樂的童年,但現在五歲,也到了好好學習的時候了。

白安樂聽着她的話,知道蘇囍有些生氣了。

這個時候也不會再去惹她,一個勁的點着頭,滿口答應着,一定會好好讀書。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出來玩的,聽她答應了之後,蘇囍也沒有抓着這件事不放,拍了拍她的腦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馬車駛過長安街的時候,差點和拐角處,出現的一輛馬車撞上。

車裡,蘇囍和白安樂都差點摔倒,還好白燁及時扶住了她們。

蘇囍也是心有餘悸,好在沒什麼事,見白燁面色鐵青的要下車,趕緊拉住了他。

“算了,我們也沒事,就別耽誤時間了。”

車外,另外一輛馬車的車夫還在小心翼翼的道歉,她方才也聽到了對面那車裡傳出的兩道女聲驚呼。

想到這京城女子的嬌貴,只怕被嚇得夠嗆。

這個時候下車去理論,也是浪費時間而已。

白燁聽了她的話,雖然沒有下車了,但還是讓車夫警告了幾句才離開。

等他們走了,另外一輛馬車裡的人,才掀開了車簾,目光癡癡地看着絕塵而去的馬車。

丫鬟聒噪的聲音,在她耳邊不停的響起。

“小姐,剛剛那是燁王府的馬車啊,燁王好像也坐在車上,他會不會……”

“他剛剛沒下車,就是不會和我們計較的。”林苗苗被她吵得心煩,才開口說道。

眼中的馬車已經,徹底消失了,但是她還是捨不得把目光收回。

她當然知道那是燁王府的馬車,早在另外一條街的時候她就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