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是真的餘燼
余老太太卻皺了眉頭:“不行,等着,餓了就吃點點心墊墊肚子,主人都沒來,我們怎麼能先動筷子!”
餘二叔不依了,“娘,這有什麼,餘燼是自家人,你看孩子都餓成怎麼樣了,餘燼也真是的,讓我們這麼多人等着,我們可都是長輩,一點規矩都沒有!”
“閉嘴!”余老太太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老二,閉上你的嘴!燼兒現在是王爺,是皇室的人,那是我們的榮耀,就算老祖宗復活了也要跪下來恭恭敬敬的喊他一聲王爺,你若再這麼無禮,你就回家去!”
餘二叔大聲說道:“我才不,我這麼大老遠跑過來,怎麼可能回去!”
余老太太呵斥道:“那你就閉嘴!我們能不能留下來,都得看燼兒願不願意!”
“他敢不願意,我可是她二叔!”
這時,月清走過來,餘二叔下意識閉了嘴。
月清看了她一眼,隨後朝余老太太福了福身。
她恭敬的說道:“老太太,王爺累了,先休息了,晚飯你們先吃吧。”
余老太太一臉的記掛:“那王爺他……”
“我們會重新安排膳食。”
“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月清看向餘二叔,冰冷的眸子注視着他。
餘二叔心虛的躲避她的眼神,“你看我做什麼?”
“這位公子,我不管你是王爺的誰,我只知道你方才對王爺出言不遜是要打板子的,對王爺出言不遜,藐視皇威,若不是看在你和王爺有點交情,王府上下任何一個人都可以直接處置了你,王府有王府的規矩,不管你們來做什麼的,這規矩是一定要守的,老太太,您慢用,告辭!”
月清說完就離開了。
餘二叔還沒醒過神來,剛才月清那一番話可是夾雜着殺氣的。
余老太太臉色很不好,不是因爲月清的話,而且因爲她有個不爭氣的兒子。
是夜,蘇囍醒的時候,餘燼早就醒了。
“醒了?餓了嗎?”
蘇囍本想着陪餘燼睡的,不知不覺她也睡着了,睡的還比餘燼久。
“什麼時辰了?”
“快三更了。”
“這麼晚了?”蘇囍坐了起來,肚子也隨之叫了。
餘燼道:“我叫人傳膳。”
不一會兒,兩人坐在炕上面對面的吃飯。
蘇囍記起余老太太的事,將這事告訴他。
餘燼一愣,“何時來的?”
“今天上午。”
餘燼點了點頭,“我不是真正的餘燼,這事也應該跟他們說清楚了。”
蘇囍不由得好奇,“相公,那真正的餘燼呢?”
“當時餘燼生了病,在宮裡,沒有人會管一個小太監的死活,於是我便頂替了他的身份出了宮,至於真正的餘燼,恐怕已經是一堆白骨了吧。”
“那也挺可憐的。”蘇囍唏噓一聲,“也不知道余老太太能不能受得了,我聽秋水說,他們一家似乎是來投奔我們的。”
餘燼仔細一想就能想到其中的玄機。
她握住蘇囍的手寬慰道:“無妨,交給我,我跟余老太太說,當初我頂替餘燼的時候,他已經油盡燈枯了,他不介意我頂替他的名字,但他拜託我轉交給他的祖母一封信,這封信我當時沒帶出去,藏起來了,我明天去找出來,交給余老太太,她就什麼都明白了。”
“好!”
蘇囍點了點頭。
次日一早,餘燼就出去了。
蘇囍照常進宮給皇上治病,後又被請去皇后宮中坐了一會兒。
雖說蘇囍挺喜歡皇后的,可她不喜歡皇宮,規矩太多,束手束腳的。
回來時,正好看到余老太太從餘燼的書房裡走出來,她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手機揣着一封信和一個金鎖,眼睛紅紅的,滿臉悲傷。
她似乎是悲傷過度的,看到蘇囍也沒有反應。
蘇囍主動走過去攙扶着她,“余老太太,您沒事吧?”
余老太太擡起頭,淚眼婆娑。
“王妃娘娘,謝謝你們將真相告訴我,這兩天多有打擾,我們這就走了。”
蘇囍知道餘燼已經把事情都跟她說明白了,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余老太太,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想必您孫子在天之靈希望您健健康康的,可別哭壞了身子。”
余老太太擦了擦眼淚,“他在信中,也是這麼說的,老身會記住的。”
蘇囍招來一個丫鬟,將余老太太扶下去。
蘇囍進了房間,餘燼告訴她以後要改回自己的名字了,他總不能一直占用着餘燼這個名字。
蘇囍說好。
餘燼改回了自己的名字,叫白燁。
蘇囍對他說,“相公,以後,你就爲自己,也爲娘而活了。”
她覺得,她和白燁是一樣的人,都沒有父母。
蘇氏夫婦,枉爲人母人父。
當初他們從小縣城離開後,白燁經過她的同意,給了蘇氏夫婦一點教訓。
張氏給蘇大富帶綠帽子的事情曝光了,還是蘇大富親自去抓的奸。
當初口口聲聲自己女兒和野男人苟且,第一個要殺了女兒,結果被喊打喊殺的人變成了自己。
而蘇大富也不甘寂寞,面對張氏那個黃臉婆,他下不去口,他看上村花蘇小花更久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想強行與人發生關係被蘇小花的父母抓了個正着,直接送了衙門,估計下半輩子就在牢裡度過了。
至於張氏,她雖然沒死,卻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狠狠的體驗了一把蘇囍當初的對感覺,最後只能在縣城裡乞討。
蘇囍並不覺得難過,一點點都沒有。
這是他們應得的。
如今,她和白燁是一體的人,是彼此的親人。
第二天,余老太太不由分說要走,餘二叔和餘三叔不理解,特別是餘二叔,怎麼都不肯走。
“我不走,這兒多舒服啊,有人伺候着,有錢花,什麼都不需要我們操心,娘,我們爲什麼要回去?我不管,我不走,華哥兒,你想走嗎?”
華哥兒還小,但他心裡也覺得這裡很舒服,但他害怕祖母,點點頭又搖搖頭。
餘三叔尚且理智些,詢問母親,“娘,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余老太太的眼睛又溼潤了,將懷裡的信和金鎖遞給餘三叔。
“這是你親侄子留下的,現在的燁王,根本不是餘燼,真正的餘燼,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