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真相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讓小蘭去打聽消息,後腳就有人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屋子裡的面具男。

也就是餘燼本人。

蘇囍讓人端了膳食進屋,“吃飯了,你還在養身體,我便讓廚房只給你準備了粥,委屈你啦,咱們的大莊主。”

“面具男”失笑。

兩人吃飯,邊吃邊閒聊起來。

“我跟你說,面具男,當時你滿身是血的回來,我還以爲是刺客或者是小偷呢。”

餘燼勾了勾嘴角,低聲道,“哦?是嗎,那我是小偷。”

“我身無分文,你偷什麼?”

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的心。”

蘇囍:“……”

“面具男”底笑一聲,“開玩笑的。”

蘇囍在心底鬆了口氣,似乎“面具男”從未對聽說過他喜歡她,可他的所作所爲,總在告訴自己,面具男有那個意思。

蘇囍只想好好把孩子生下來,過自己的日子。

空氣安靜了幾秒,“面具男”開口說話了。

“蘇囍,我看你腰間掛的那玉佩,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不如送給我吧?”

“不要!”

蘇囍想也沒的拒絕。

“不就一個玉佩罷了。”

這一次,蘇囍很認真,“不,這不僅僅是一個玉佩,是我對餘燼的喜歡。”

“你應該認識餘燼吧,很可笑吧,一個紅杏出牆的女人,喜歡上一個太監。”

她輕輕的笑了笑,笑容有些哀傷,“不過都過去了,我們沒可能了,人家的青梅竹馬都找上門來了,我應該騰位置,他們可能會拜堂,有餘杭書在都不用領養孩子了。”

“都過去了。”

話落,她看向面具男言,“其實我不恨你了,沒有什麼可恨的,也沒有什麼喜歡的,你不用對我太好,我不會一直待在這兒,你既然不跟我搶孩子,待我生下孩子,我一定會離開。”

面具男無言,有許多話,想說又不敢說。

不知什麼時候起,他越來越在乎蘇囍的想法。

寧願將餘杭書放置在城中,他也想和蘇囍多待幾刻。

“好了,不說這麼多了,但是這幾個月,就請咱們莊主,好好儘儘父親的職責吧。”

她拍了拍肚皮。

面具男低頭盯着粥看了一會兒,突然問她,“蘇囍,如果我以後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就比如說,我騙了你,讓你受了很多欺負,你會如何?”

“騙了我?”蘇囍沉吟一聲,“我可能會離開吧,會遠離你,去一個我可以保護我自己的地方,遠離你們。”

“其實,我只想活平淡的日子,我只想好好活着。”

這一世,她最想的事情就是好好活着。

她本想着自己沒有牽掛,可是她有了孩子,孩子便是她最大的牽掛了。

她也有遺憾,餘燼就是她的遺憾。

餘燼都還不知道,蘇囍喜歡他吧,很喜歡很喜歡過。

現在也還喜歡,只是知道兩個人不可能了,蘇囍不願再去想。

面具男沉默,蘇囍總覺得,他今天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事情瞞着她一樣。

但是她這個人,不愛管別人的私事。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小半個月。

蘇囍的肚子越發大了,近八個月的肚子,胎動也越來越明顯。

有些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她因爲孕後期腳浮腫,睡也睡不踏實,這天便起的很早。

本想到院子裡走走散散步,沒想到迎面就碰上了一個很眼熟的人。

她出現在面具男的房門口,是正從裡面出來。

“月清?”

月清下意識擡頭,身體僵硬。

完了完了,怎麼好巧不巧被撞見了。

她忙捂着臉,“姑娘認錯人了,我還有事,先告退了。”

“站住!”

蘇囍扶着肚子疾步走過去,月清不敢跑,她怕蘇囍因爲追她出事。

只有等她來到自己面前,也認了。

“蘇姑娘。”

蘇囍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房門,她沒有認錯,這就是面具男的房門,爲什麼月清會從這個房門裡出來?

不對,爲什麼月清會認識面具男。

“月清,你怎麼在這兒,餘燼呢?”

問完,她便覺得哪兒不對勁,月清不是應該和餘燼待在一塊嗎,上次小蘭沒有打探任何消息回來。

她便心裡一直擔心着他們,但是她想,沐風都會武功,他一定能保護好餘燼他們。

或許,他們去哪裡過逍遙自在的生活去了呢。

她忽然又想到了面具男。

面具男,餘燼。

叫她名字時,那熟悉的感覺,還有同樣的藥香。

她突然發現,不管是面具男和餘燼,都喜歡穿黑色的衣服。

還有他們手心的溫度…

蘇囍腦海里徒生出一個荒唐的想法,擡眸冷冷的看了一眼月清,推門而入。

月清根本來不及阻止,“夫人……”

蘇囍走進去,看到牀邊趴着的餘杭書時,一切都清楚明白了。

餘燼和餘杭書相繼擡頭,月清也連忙走進來,四目對視。

月清心想,完了完了……

“嬸嬸……”

蘇囍低頭,看了一眼餘杭,努力克制心頭的怒火,對他笑了笑,“杭書,你和月清先出去。”

餘杭書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餘燼,後者點點頭,月清就帶他出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蘇囍發現,她根本沒法克制心裡的怒火和難過。

她擡眸看向餘燼,看着他臉上的面具,只覺得可笑。

“好玩嗎?余公子還不打算把面具摘下來嗎?騙了我這麼久,好玩嗎?”

餘燼嘆了口氣,取下面具,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出現在蘇囍面前。

她鼻子一酸,曾幾何時,她盯着這張臉發了多少回呆。

她嗤笑一聲,“我真是傻,和你待了這麼久,我都沒認出來,我懷疑過,你叫我名字的時候,你懷裡的藥香,都好像,可我就沒敢相信,因爲那是不可能的事,一向清高的余公子,怎麼可能會如此對我,簡直是天差地別。”

她不想多說,想離開這兒,這麼事情讓她想起太多痛苦的回憶,也讓她無法面對太多的事實。

“蘇囍!”餘燼連忙從牀上下來,拉住他的手,“你聽我說解釋,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蘇囍回頭,他聲音淡漠如水,一字一字的打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