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但愿如此

阿达木考虑到后头可能还会需要用到老二这个人,便也就没打算现在就要了他的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带下去,关进水牢。”

“是。”侍卫应声而上,押住了老二,将人带去水牢。

老二松了口气,虽然水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也总比现在立刻就丢掉性命好。

戚相既然敢让人动手,那尾巴必然是擦干净了,就算黑金卫和刑部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查出什么东西来。

所以,戚相虽是被软禁在宫中,但其实除了不能出去之外,他的生活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少了要起早上早朝这件事。

他过得闲适,每日都有宫人将他的状态回禀给阿达木,阿达木心中的疑问越滚越大。

如此坦然,黑金卫和刑部最后真的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吗?

或者换句话说,如果事情真的是戚相做的,他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出手吗?

阿达木很清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现在萧野已经被救走了,一旦萧野回到萧家军,腾出手来,他们就得迎战萧家军了。

“他们的火铳研制得如何了?”阿达木希望自己这方的火铳就算是不多,那也不要一个都没有,否则对上萧家军,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萧家军有荆慕谣,手里的火铳不知道比他们的好上多少倍,原本萧野在手,他们就完全可以不用怕的,可现在他的计划全都被毁了。

“皇上不必过于担心,荆慕谣若要算账,皇上就说您只是请萧野来做客,托了兰子昱这个中间人罢了,没想到会被误会,如此也能抵挡个一二。”众大臣都不想面对萧家军的报复,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法子。

这法子一经说出,立刻就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毕竟这么说是真的可行,只要他们不说出去,谁有证据证明他们原本是想拿萧野来威胁荆慕谣的?

萧野自己说也不可信,一他身上并没有伤,二皇上就只是限制了他的活动自由,并没有对他如何,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理儿的。

阿达木扶额头疼,“但愿如此吧。”

谁知道荆慕谣会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火铳的研制还是要抓紧,以防万一。”

“皇上放心,我等定会抓紧时间的。”三个负责火铳研制的蛮人忙不迭地应了。

阿达木摆了摆手,让众人退下,没再说什么,事已至此,他再说什么都晚了,不管放心还是不放心,他都得稳住,不能慌。

一旦他这个做主的都慌了,那底下的人可想而知会怎么样,所以他纵然是心中慌得一批,脸上还是得做出镇静来。

……

荆慕谣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睡了个人,几乎反射性地就抬脚朝着那人踹了过去。

“咚”的一声响,萧野被踹下了床,他睁开眼,整个人都傻了,怎么睡得好好的,他突然就被踹下床了?

“阿谣,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对不对?”萧野转眸看向荆慕谣,心里极度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荆慕谣踹下床的,他宁愿是相信荆慕谣刚醒,神智还不算清醒,所以才会对他动脚。

荆慕谣轻咳了一声,“你说的对,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是醒来突然发现有人睡在身边,反射性地就将人给踹下去了而已。”

“……这还不如不解释呢。”萧野哭笑不得地从地上爬起来,阿谣这话说的,就跟说她是有意的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这就很扎心。

荆慕谣避开萧野的目光,掀被下床,“我饿了,去让人做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这算不算是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糖?”萧野眼疾手快地上前,伸手扶住了荆慕谣,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摔了。

荆慕谣倒也不拒绝,为了她这几日的提心吊胆,现在就合该是让萧野紧张紧张她,“你想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所以你想吃什么东西吗?”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不劳烦旁人。”萧野摇了摇头,扶着荆慕谣上座。

荆慕谣眼皮子一跳,“做到一半儿,人就失踪的那种做吗?那还是免了吧,我现在可遭不住你再失踪一次。”

“不会,上次是意外,这次我肯定不会有事儿,何况兰子昱现在不还被严加看管着呢么?现下除了他之外,也没别人能有本事儿潜入进来,对我下手。”萧野失笑不已。

这算不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或者应该说是草木皆兵?

荆慕谣扶额,她也知道是自己紧张过度了,但经过一次萧野的失踪,她现在纵然是知道萧野很安全,心里也仍旧是很担心萧野。

“罢了,还是让旁人去做,我在这儿陪着你吧。”萧野伸手握住荆慕谣的手,虽然给媳妇儿下厨也是一件好事儿,但那也没有陪在媳妇儿身边好。

荆慕谣长吁一口气,点头:“也好,我想吃点酸辣的东西,你去让人做一点来。”

“再顺便熬点粥,你刚醒来,不能一开始就吃酸辣的东西。”萧野说罢,也不给荆慕谣反对的机会,径直就转身往外走。

荆慕谣本是要将人给叫回来的,可她转念一想,觉得萧野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者她现在的身子又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于吃食上还是要稍稍注意一些的,便也就将本想拒绝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多时,萧野就将注意事项仔细叮嘱好了人,返身回到了荆慕谣的身边。

“都吩咐好了?”荆慕谣抬手向萧野招了招手,示意萧野走近一点。

萧野忙不迭地加快脚步,走到荆慕谣身前,伸手再度牵住了荆慕谣的手,温声问道:“怎么了?”

“我睡前没说完的话,现在继续。”荆慕谣反手握紧了萧野的手,“告诉我,你在阿达木手里有没有受苦?”

萧野下意识就想找托词,不想让荆慕谣担心,可抬眸就对上了荆慕谣眼中的深邃,早已想好的话就怎么都没法说出口了。

没办法,他只能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