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从能够学习火铳制作的人选出来,荆慕谣开了一个学堂专门教那些选出来的人学习如何制作火铳就不再是秘密,路脩借口离开海盗阵营后不久,就打听到了关于火铳学堂的消息。
火铳的制作工艺,是路脩认为必须要攥在自己手中,不为旁人所知是最好的,可荆慕谣却开了一个专门教学的火铳学堂,这怎么能让他不惊讶?
“她怕是疯了吧?”路脩不能理解荆慕谣的作为,如果荆慕谣真的会火铳的制作,那她就应该知道火铳的制作工艺到底有多重要。
一旦旁人学会了火铳制作,荆慕谣的地位不可能还像是如今这般。
难道荆慕谣根本就不知道这点,是被谁忽悠着开的这个学堂?
路脩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否则没法解释荆慕谣的行为。
“真是愚蠢的人。”路脩嗤之以鼻地啐了一句,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海盗头子的人见状,回去后把自己看见的一五一十都禀告给了头儿,路脩只是去查了关于荆慕谣开火铳学堂的事情,旁的什么都没做。
“算他识相,去继续盯着他。”海盗头子冷哼了一声,摆手让人退了下去。
这人查的是火铳学堂而不是就荆慕谣是不是真的会做火铳,那就证明荆慕谣会做火铳这件事情,至少路脩是有所耳闻的。
但之前他可什么都没说,所以他果然还是存了二心!
路脩可不知道海盗头子派人跟踪了他,回到他现在暂住的营帐后,就想着如何才能将荆慕谣从萧家军的手中抢出来。
没错,就是抢,在他看来,荆慕谣与其待在萧家军里教授萧家军的人如何制作火铳,倒不如出来跟他一起做,只要荆慕谣的手艺不算太差,那么他们二人联手,定能让他们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不过,这件事情光是靠他自己一个人,是没法完成的,还得让海盗他们来才行,毕竟他们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抢人还是比较容易的。
思及此,路脩就开始盘算他要怎么说或者是怎么做,才能让海盗头子赞同他的想法,出人又出力地去把荆慕谣从萧家军的阵营中抢出来。
现在去说肯定是不行,因为他刚遭受海盗头子的怀疑,这会儿去说,成不了事儿不说,还可能坏事儿,只能先等等再说。
等海盗头子怀疑他的那阵风过去,他再去说,成功率会高一些。
与其同时,萧家军中听到长生丹药消息的一部分人,心中不稳,纷纷都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本就对荆慕谣和萧野挑选学习火铳制作的方法不服的人,他们表现得更加热切。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顾忌,可随着传出来的消息越来越真,他们就再也按捺不住,不约而同地打算去接触拥有长生丹药的人。
火铳制作的学习,他们已经错过了,不能再错过这个长生丹药。
入夜,确定其他人都睡熟了,他们便悄悄地出了营帐,对守门的同伴,给的说辞是他们睡不着,需要出去跑几圈。
这种因为睡不着而去跑圈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故而守门的萧家军对此并未怀疑,就给他们放行了。
几人顺利出了营帐,便立即奔着他们打听到的地方而去,跑几圈的时间不长,他们需要尽快去尽快回,省得被怀疑。
熟不知,就在他们走出去后不久,萧野和二虎就出现在了门口,且二虎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显然是没想到出去的那些人之中竟会有他最熟悉的人。
“前人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果然是诚不欺我。”二虎长叹了一声,谁能想到原本瞧着老实的人,背地里实际上并不是那么老实的呢?
萧野瞥了二虎一眼,“有些人,表面上瞧着是无欲无求的,但其实心里的贪念比谁都要重,且还格外的贪生怕死。”
二虎语塞,愣是没法反驳萧野这话,只好生生转移话题道:“人已经暴露出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刚才离开的人可不少,真要一次性发落了,只怕是会惹来其他人的不安,即便是他们本来没想做什么,届时可能还是会乱套。
“不急,等他们回来,看他们会做什么再说。”萧野摆了摆手,他向来是要人心服口服的,所以不会因为他们现在出去了,等他们回来了就立即发落他们。
总要给他们一个出手的机会,这样他才好抓住证据,名正言顺地处置他们。
二虎反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萧野那句话的意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夸萧野给的机会真多,还是同情被盯上的那几个人。
“算了算了,选择是自己做的,怪不得别人。”二虎转身就走,没有再说别的东西。
萧野最后看了一眼几人离开的方向,让守门的萧家军盯好了,他们一回来,立即告诉他,便也跟着抬脚离开。
半个时辰后,几人面带兴奋的回来了,各自回屋去睡时,尚且不知道他们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萧野的眼里。
接下来的几日平静无事,就好像那天晚上出去的人根本就没有出去过一样,但萧野和二虎都清楚的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
其平静底下藏着的,是能杀人于无形的危险,稍有不慎,他们所做的准备就一样都派不上用场。
“近日你们都挺紧张的,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荆慕谣眼见着萧野又一次在吃饭的时候停筷发呆,忍不住好奇。
因为不想让荆慕谣分心,那个假得不能再假的消息,萧野控制着没让传到荆慕谣的耳朵里,是以荆慕谣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然,萧野也并没有要告诉荆慕谣的意思,闻言就含糊的应付了过去:“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盛昀最近很安静,都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你怀疑他背地里在准备着什么?”荆慕谣没想太多,轻易就跟着萧野的话走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引着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