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好久不见
君王侧,岂容他人酣睡?
盛昀几乎是在听完徐擎所说的那些话的瞬间,就觉得整个事儿荒谬极了,他能够给萧野一定的权利,来换火铳,但那个权利并不包括是跟他平起平坐。
让萧野拥有的权利是跟他平起平坐,那岂不是意味着哪日萧野想要他座下的龙椅了,萧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掠夺?
“皇上,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望皇上能够考虑。”徐擎不是没看到皇上脸色上的难看,他只是硬着头皮在劝说。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
“萧野瞧着也不像是有什么太大野心的样子,皇上便是答应下来,也不用担心萧野会趁机做些什么不该做的。”
“你瞧着?你又不是萧野,怎知他没有太大的野心?”盛昀冷嗤了一声,不等徐擎反驳,便又再次开口道:“万一朕答应了之后,萧野趁机将朕踹下龙椅,自己称皇,你来负责?”
徐擎噎住,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负责得起?皇上这不是在开玩笑呢吗?
“只要皇上的作为不出格,也危害不到他们的安危,想来萧野应该也是不会动那等将皇上踹下龙椅,自己称皇的心思来的。”徐擎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见到的萧野和荆慕谣,觉得这俩都是怕麻烦的主儿。
寻常人可能会觉得当皇上是件好事儿,但对于萧野荆慕谣来说却并不一定,首先当皇帝要有三宫六院这一点,荆慕谣就绝对不可能接受。
这一点从她跟萧野成亲这么久,萧野的身边都只有荆慕谣一个女人就能看得出来。
“你拿什么证明你说的就是对的?”盛昀冷哼了一声,压根就不信徐擎的分析,在他看来,至上的权利,但凡是碰过,那就没有能够松手的,只会是越来越得寸进尺。
甚至最后动了想要一家独大的心思,届时萧野拥有与他同等的权利,那就意味着萧野想要动手除掉他很容易,不仅是很容易,还能让不知情的人完全不知道是他动的手。
然后,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在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人们眼里很快就会只看得见萧野,毕竟他没了。
徐擎默了默,虽然话说出来可能会让萧野丢点脸面,但为了能够说服皇上,眼下也只能让萧野稍微贡献一下他的脸面了。
“不知皇上对荆慕谣怎么看?您认为荆慕谣能接受萧野三妻四妾吗?”
“什么意思?”盛昀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跟荆慕谣能不能接受萧野三妻四妾有什么关系。
徐擎长吁一口气,解释道:“成为皇上,要为皇室多多开枝散叶,那就必然要选人入宫为妃,皇上的后宫中绝对不可能只有荆慕谣这一个皇后。”
“即便是萧野不愿意,大臣们以及宗室都会逼着他做,荆慕谣不可能接受,所以萧野很大的可能是不会自己选择走上那个位置。”
“别说荆慕谣可以拿火铳将那些劝说的人都给杀了,人太多,她杀不完也不能杀的。”
有理有据,盛昀突然就噎住了,想了半晌也没能想出能够反驳的话来。
从他跟荆慕谣和萧野的几次交锋来看,两人绝对都是不喜欢麻烦的人,当然了,必要的麻烦,避无可避的他们只能解决,但要说让他们自己招惹麻烦,那绝不可能。
“皇上,您意下如何?”徐擎急于想要知道皇帝的决定,见皇帝没开口,便忍不住开口问了。
盛昀没好气地瞪了徐擎一眼,“朕不是还可以跟别的人合作么?为何非得一定要考虑这个?”
“因为别人没有荆慕谣靠谱,皇上也不想花了大批银子出去,结果换回来的却是一堆早被人淘汰了的火铳,压根什么用处都没有吧?”徐擎并不怎么委婉地点出问题所在。
皇上固然是可以跟别人合作,可这个别人给的火铳是个什么质量,那就没人能够保证了,但换成荆慕谣就不同了。
出自荆慕谣之手的东西,绝对是精品,就算是给皇帝的火铳没有给萧家军的好,也仅仅只是次了一点儿,而不是全然废掉的火铳。
盛昀再次噎住,因为他发现事实的确就是如此,他再怎么不愿,再怎么挣扎,事实就是事实,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让朕先想想,你退下吧。”盛昀摆了摆手,他需要时间冷静冷静,才能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徐擎见好就收,依言行礼就退了出去,这事儿恰到好处就行了,真逼得太紧,最后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直到不见了徐擎的身影,盛昀方才彻底沉下了脸,望着虚空的目光里满是复杂。
他父皇当年利用那些人,成功地将萧拓逼出了朝堂,只能隐姓埋名的活着,结果皇位到了他的手里,却变成了他处处受制于萧野,这算不算是因果报应?
如果萧野没有荆慕谣在身侧,他还能做到如此吗?
思及此,盛昀心中一动,却又很快被压了下去,他不能自寻死路,荆慕谣那可不是好惹的,他若是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那无异于是在找死。
越想越是烦躁,盛昀索性抬脚往客栈外走,也许出去透透气之后,他能够做下决定来。
徐擎亲眼看着盛昀走出客栈,在确定暗中有人在保护盛昀后,他没有跟上去,在他看来,皇上需要一个可以单独想想的空间。
不想,他就这么一念之差,竟是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半个时辰后,盛昀从外头回来,身后跟了个徐擎眼熟的人。
那就是将火铳卖给徐擎的人,徐擎一见到这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和荆慕谣还有萧野都想漏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不去找人,那最先研制出火铳的人,也会因为想要更多的银钱主动来找!
“徐老,好久不见。”路脩笑眯眯地跟徐擎打招呼,全然是一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徐擎本就不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是好久不见,但,你违背你我之间的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