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求婚未果

陸熙堯看見蘇琴那彆扭的樣子,頓時就開竅了,有些討好地道,“好好好,你沒有。”

他心裡是萬般的柔軟和開心——原來蘇琴是在吃醋!他這下半點不愈都沒有,摟着蘇琴躺在小沙發上仿佛是躺在愛琴海的沙灘躺椅上。

陸熙堯溫柔地拉了拉蘇琴的手,“蘇琴,別管什麼周嘉瑜了。”

“她完全不在我們的生活之中,”陸熙堯的手從蘇琴腰後找到了她的手,慢慢地和她十指相扣,莊重地承諾道,“我永遠都不會和她結婚的,我和周嘉瑜不存在男女關係。”

蘇琴乍一聽這樣的話是很感動的。可她的腦中不知怎麼就想起來隔壁小姑娘早先給她發的微信,是一個表情,黑白熊貓人下方赫然寫着,“姐妹我和你講,男人說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這突如其來的想法使得蘇琴在這樣的時刻猝然失笑,陸熙堯偏了偏頭,親親蘇琴的臉頰,“不要笑我,蘇琴。”

陸熙堯聲音刻意放低,低沉勾人,蘇琴猝然想起那荒唐的一夜,陸熙堯也是這樣子說話,全然不顧她愈加羞憤的求饒和痛呼。

只聽陸熙堯接着說道,“我們結婚吧,蘇琴。”

猶如夢中。

蘇琴腦子裡紛紛亂亂的念頭都靜下來,自覺地讓道,可她唯一的念頭就只剩下這四個字。

猶如夢中。

蘇琴好像夢遊一樣地看陸熙堯的臉,意外地發現他看起來竟然很認真。

說完那句話陸熙堯就緊緊地盯着蘇琴,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竟然還有幾分尷尬和失措,更多的是緊張,他這些微表情都壓在他的冷漠面具之下壓了太久,今日就算他無意識地將感情外放,也不那麼分明,如同被罩了一層薄霧,看不清他的心。

陸熙堯在等待蘇琴回應,他注視着蘇琴的眼睛,希望從裡面看到些許羞赧、認可、期待、鼓勵和愛意。

他如願以償地看到了,他確實看見了她眼中有着些許的羞赧、認可、期待、鼓勵和愛意,可更多的一種情緒攏住了蘇琴,陸熙堯看不明白。

蘇琴久久不言,陸熙堯有些慌起來,他蹭着蘇琴的臉,希望蘇琴說些什麼。

蘇琴也蹭蹭他的臉,堅決地說,“不了。”

還是不了。

“陸熙堯,你知道我們爲什麼會陰差陽錯湊到一起的,因爲那荒唐的一夜。”蘇琴說道,“那你一定也清楚,對於一個意外,人們通常都輔以動詞'解決'。對不對?”

陸熙堯的臉上種種情緒都褪去,他不明白蘇琴的想法。

“可是你都已經打算要孩子了,我以爲我和你達成了共識。”陸熙堯說。

蘇琴回擁住陸熙堯嘆氣,“我們是有共識。可我們這不是還沒完全達成嘛。”

陸熙堯皺起眉頭來,嘴裡問道,“什麼?你說這話難道是要反悔嗎?”

蘇琴笑起來,“你怎麼反而擔心我反悔呢?”

“應該是我擔心你反悔啊。”

蘇琴默默無語地閉嘴,盯着天花板,眼睛仿佛注視着虛空。

陸熙堯的懷抱真的溫暖極了,她默不作聲地抱緊了些他,陸熙堯不明所以地回擁。

就是因爲這樣。

蘇琴對於目前的大多事情都沒有實感。陸熙堯提出結婚更是計劃外的事情。

爲什麼要結婚呢?婚姻在他們的劇本中扮演什麼樣的地位呢?是一個保護她的契約嗎?

蘇琴不想這樣。

她此時此刻抱着這個英俊優秀無人可匹敵的,在她生命里如同一束永恆的火流星般的男人,她難道要用婚姻將自己和他都綁住嗎?還是不了。

蘇琴不是不動心的,可這件事情她動心沒有用,她有原則。

這個人現在挺喜歡我的。可是我太笨了,我也分不清他是喜歡我,還是喜歡孩子。生孩子是很辛苦的,我需要人照顧,需要經濟支持,需要情感支持,我是需要的……

蘇琴的腦子裡很亂,閃過各種念頭。

蘇琴完全沒辦法騙自己說陸熙堯是真心要和她結婚長長久久在一起的。

誰相信啊?憑什麼啊?只有愛情,唯有愛情,才能馴服野獸。蘇琴和陸熙堯之間有愛情嗎?別問蘇琴她是否確認陸熙堯對她有愛了,她連自己的心都摸不准。

是那一夜太荒唐了嗎?她總是想着他當時說一不二的做派。他們倆的成人生活算是和諧吧——畢竟蘇琴只和他有過這麼一回。可算是和諧他就可以在之前強迫自己了?

她當時可半點不願意和一個長得好看的陌生人發生關係。

“蘇琴?”也許是她久久沒說話,陸熙堯重整旗鼓再來了,“答應我吧。”

“你需要人照顧。”陸熙堯在蘇琴沉默的半晌,緊急調用了大腦分配事業的那部分區域,將自己的狀態從戀愛腦切了出去。

當然,沒意識到自己原來在戀愛的陸熙堯是不明白他自己大腦這一番優秀的切換操作的。他只覺得在蘇琴的沉默中,他的激動、不安、莫名的焦躁都如同火焰燒完之後的餘燼,在他心上鋪了一地,順便蓋住了他其餘的感情。

陸熙堯仿佛談判似的,“你一定是需要別人照顧你的,你看,你的月份已經不小了。沒有人比我合適。婚姻是一個契約,可以保障你的權益,也有益於孩子出生之後走程序。”

太有道理啦。

蘇琴苦笑起來。

如果像方才那樣,空氣中儘是曖昧朦朧的因子浮動着,她好像還能再任性地說不,現在呢,氛圍陡然一穩,陸熙堯已經戴上了那完美冷峻的面具,要做個“體面人”了。

他說的理由各個中在蘇琴心上,唯獨打不通她心裡那條“我想嫁給這個人”的密道。

陸熙堯果真說出了那兩個字,“契約”,也果真“體面”地提到了孩子出生後的程序問題。

然而蘇琴這時候才發覺她是一個多麼拎不清的女人。在這樣的時刻她只是抱緊了陸熙堯,幾乎是惡狠狠地嗅了一口他發間已經薄淡的古龍水味,“不。陸熙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