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 逃避的回忆

南晨川察觉到她的靠近,刚侧头,忽然就看见一旁的衣橱里露出了半截裙摆,雪一样的白,叫他微眯了眼睛。

“晨川。”白芷彤拉过了他的手,缓缓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往自己的腰上带去,“我想从你这里讨一个吻,好不好?”

“初吻?”南晨川笑了,但是他的注意力仍被那个衣橱占据着。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丫头能悄无声息地呆到多久!

白芷彤仰了头,满眼尽是期待,“去年你生日没有开口管我要,那么今年我生日,我要来,不算过分吧?”

“合情合理。”南晨川笑着俯下身,大方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彤儿,生日快乐!”

“南晨川!”白芷彤有些好笑,“你见过初吻是吻人额头的吗?”她噘了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红唇,“要吻这里才算数!”

南晨川的手指覆上了她的唇瓣,轻蹭着上面的口红,似在抚摸什么古董,“这个没意思,我有份儿更大的礼想送给彤儿,要不要?”

卧房内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只照射到了他一侧的面颊,另一侧淹在了昏暗里,忽明忽暗间,像极了一副画像。

白芷彤会错了他的意,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擎上了南晨川的衣领,慢条斯理地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要。”

“好,跟我来一个地方。”南晨川一把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开了门,“哐当”一声,将门又重新合上了,末了的时候,他还上了锁。

白芷曦在衣橱里不知呆了多久,但白芷彤的一条亚麻裙上却叫她沾上了斑斑的眼泪。

南晨川的笑,南晨川的吻,他的抚摸和柔情,都叫她的一颗心越揪越紧。

饶是她不谙世事却也看懂了先前的那幕春情缭绕,原来亲吻于南晨川而言是没有意思的,他要的意思是要宽衣解带后方才作数的。

她开了衣橱的门,神情恹恹地朝门边走去,外面的喧嚣依旧,可是当她的手覆上门把手时,竟意外地发现,这扇门被外面落了锁。

她有些急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如若她大叫出声,那么势必会引起楼下满堂宾客的观望。

那些大人肯定会嘲笑她,十几岁的大姑娘了,竟在自家姐姐的生日宴上因为羞于见客而躲进房里,届时势必会失了他们白家的面子。而她自然没有让他们白家丢脸的胆子。

她趴到了地上,妄图看见一两个过路的佣人,可是那天,白家上下所有人都留在大厅里伺候客人,哪里会得闲跑到楼上!

她背抵着门,环抱着腿,一个人在没开灯的房间里苦坐着。

明明此刻的她身陷囹圄,可是她的一颗心却止不住地想着,南晨川给她姐姐备下的大礼是如何的模样?那两个人此刻又是如何的光景?

忽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轻轻敲响了,“有人吗?”

是南晨川的声音!

白芷曦连忙捂了嘴巴,将想要回答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回应南晨川,似乎是一种本能,而此刻的她却需要克制。

只听门外的人又说,“看来曦曦不在里面。”

哎,有人在找她吗?

白芷曦一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侧着耳朵,紧贴在门扉上,聆听着门外的动静,“彤儿,你去后花园找找吧,我再在这楼上转一圈。”

“好。”伴着白芷彤这声回应的还有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白芷曦满心的犹豫,她不知是开口叫人好还是依旧死守着。既然有人来找她,那就说明他们发现了她的消失,她怕再继续躲下去,可能会将事情闹大,届时根本无法收场。

于是她又重新趴回了地上,透过门缝,她竟看见门外立着一双鞋,虽是一眼,她就认出,那是南晨川的皮鞋。他从小只穿那个牌子的皮鞋,所以相当的好认。

他刚才没有走吗?

“南晨川,帮我开门。”她低声叫了出来。

“曦曦?”门外的人在笑,带着十足的打趣,“怎么我刚才叫你你不应呢?”

“先开门,开门说。”白芷曦的语气里染上了祈求,好在下一秒,解锁的声音在门扉上想起。

门开了,南晨川入眼就看见像只哈巴狗一般趴在地上的小丫头,“曦曦这是在等着开门?”

白芷曦连忙站了起来,起身之际,她还不忘用手去拍拍白裙上沾着的清灰。

她的一张脸已经煞红,可是说话的语气却佯装着镇定,“刚才酒喝多了,睡着了,不曾想门竟被人锁了。”

“睡着了?”南晨川觉得她的胡诌太过蹩脚,“在哪儿睡的?”

“就……”白芷曦轻咽了一口唾沫,因为南晨川正冲她笑着,那双上挑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兴趣,“地上。”

为了增加她话里的可信度,她用手指了指靠墙的床畔,“就在那儿。”

她知道南晨川和白芷彤刚才进过屋,可是他们行进的地方仅是门到书桌间的区域,至多能看到的不过是床外侧,而且他们两个人又你侬我侬的做着那样的事情,自然不会留心到床的内侧。

白芷曦觉得,自己的这个谎扯得相当的靠谱。

忽然,南晨川向她站立的所在靠近了一步,她本能地想朝后躲去,可谁知下一秒,她的腰竟被南晨川一把圈住了。

她鼻尖呼出的热气全喷薄在了南晨川的西服上,他打小就喜欢穿西服,件件都是量身裁剪,合衬又俊逸。

她因为惊惶而抬了头,鼻尖的地方顺势就扫过了南晨川西服的缎面,这样的触碰竟堪堪叫她沁出了一层薄汗,“你……你干什么?”

她的不安叫南晨川微勾了嘴角,“曦曦说喝醉了,可是我怎么没有闻见酒气啊?”他低了头,俯了身,这样的动作像是要去吻她。

白芷曦的一颗心状若擂鼓,“时间长……酒气早散了。”她想要逃开南晨川的钳制,可是奈何腰上的那只手环得太紧,她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曦曦帮我个忙,我就不告诉彤儿,你酒醉在她的房间,好不好?”南晨川用几近魅惑的声音威胁着她。